第760章 何侍郎,名炳堂,字炯同,廣南人也!

  何侍郎對何家子弟勸勉一番,隨後對著孫山說:「阿山,這次考得不錯。不要介意名次,能上榜就是有本事。今晚過後,你獨自搬到「閒人苑」,好好準備接下來的殿試,爭取讓名次往前靠。」

  「閒人苑」?什麼地方?孫山一頭霧水。

  不過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清幽之地,何侍郎肯定想讓自己遠離何書駿這些落榜生,一心一意地備考。

  孫山趕在站起來,拱手行禮:「遵命,大爺爺。」

  何侍郎一番好意,孫山自然不會辜負。

  搬就搬,誰怕誰。

  何侍郎轉過頭對著何書駿幾人說:「你們接下來這段時間不要打擾阿山,讓他專心備考。」

  何書駿哪裡敢說不,連忙回答:「大爺爺,我們知道了。」

  吃過晚飯後,何侍郎揮一揮手,讓何書駿幾人滾蛋回去寫檢討,當然何族弟也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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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人不生病,偏偏就他生病,更值得批評。

  進入考場,不僅考智力,還考體力,這麼簡單的道理,何家村三歲男娃子都懂。

  何族弟還是敗最重要的一步,更值得被訓誡。

  之前何侍郎沒說他,完全因為家裡還有考生繼續進場,如今塵埃落定了,得要捉他來狠狠批鬥一番。

  何族弟感受到何侍郎的兇狠的目光,如鵪鶉一樣,畏畏縮縮,不敢抬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何侍郎領著孫山到書房,貼身給他講述殿試的規矩以及殿試一般考的內容。

  何侍郎摸了摸半白的鬍子,耳提面命地說:「殿試只考策問,而策問的內容一般是朝廷的時政,你好好留意最近這些年朝廷發生之事。」

  頓了頓說道:「這次會試題,有一道關於滇南之事,殿試大概也會考這樣的題。」

  何侍郎不得不感嘆孫山運氣真好。

  當初因為要了解「周若」,從而知道滇南最新的情況,從而更有準備地回答滇南問題。

  孫山這是押對了題。

  孫山連忙感謝:「大爺爺,我知道了。」

  隨後何侍郎讓孫山到「何家圖書館」看一些邸報之類的,注意朝廷的動向。

  揮一揮手,讓他回去。

  孫山謝過何侍郎後便告退了。

  何侍郎看著孫山的瘦瘦小小的背影,有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感覺。

  今日是放榜日,也是上班日,何侍郎如常一樣,早早去上朝。

  等放榜時,也知道榜單了。

  何家考生只有孫山一人上榜,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外戚上榜總歸比掛零好,很快就釋然了。

  等放值時,在國子監的好友悄摸摸地尋上他。

  好友把他拉到一邊,低聲地說:「炯同兄,恭喜賀喜,你的侄孫女婿金榜題名。」

  何侍郎,名炳堂,字炯同,廣南人也!

  何侍郎疑惑地看著好友。恭喜就恭喜,怎麼那麼鬼鬼祟祟,把他拉到一邊的?

  又不是見不得光之事。

  好友看出何侍郎的疑惑,低聲地說:「你的侄孫女婿叫孫山吧?」

  何侍郎跟好友不僅是好友關係,還是親家關係,所以對何侍郎的家裡情況一清二楚。

  孫山這樣的小人物本應該不入好友的眼裡,但耐不住出嫁的孫女回來講去「秦淮府」吃飯。

  這種「貴格不飽」的地方,一提起就知道。

  還感嘆孫山這條水魚被剁得可慘了。

  誰去「秦淮府」吃飯誰就是大傻子。

  加上之前見過孫山,一眾人中最矮最瘦的那個,自然印象更深刻了。

  何侍郎圓圓的大眼睛翻了翻,好友兼親家明知故問,到是搞什麼鬼?

  莫非看中孫山了?不應該啊,都說侄孫女婿了,看中了也沒有機會了。

  不解地問:「有事就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了,用不著遮遮掩掩。」

  好友繼續神神秘秘地說:「炯同兄,我有個親戚在禮部,是這次的同考官。」

  何侍郎知道他說的是誰,禮部來來去去就那幾個人,就算不熟的,但背地裡早就把「身居要職」的同行打聽的一清二楚。

  在朝廷為官,必須做到知己知彼,方能明哲保身。

  何侍郎眼睛瞪得老大,好似在說:有屁就放,有話就說,他很忙的!

  好友一點也不介意何侍郎的瞪眼,依舊神神秘秘地講述從親戚那裡聽到的故事。

  二月廿六日,眾考官齊聚一堂,開始填乙榜。

  各房把認為可取的卷子拿出來,進行一番評選。

  第一輪淘汰一些不可取的,第二輪繼續淘汰一些不可取的。

  等最後的第三輪淘汰時,有兩份卷子伯仲不分。

  兩房的主考官吵得面紅耳赤,都認為淘汰對方的卷子。

  考場上遇事不決就找主考官衛誡。

  衛誡知道這是新帝的第一屆會試,必須開個好頭,秉著「公平公正公道」的原則,讓全部考官一起來評選。

  一個是錦繡文章的考生,一個是樸實文章的考生。

  衛誡一看,立即在樸實文章的考生中打一個「取」字。

  衛誡之所以選中樸實文章的考生,完全因為本身就討厭「富麗浮華」的文風。

  皆因為自己長得艷麗。

  從小到大被人驚嘆、騷擾一句「好艷的郎君」也就罷了。

  最他吐血的是殿試。

  因為長相明艷被弄到探花,明明他是狀元之選。

  從此以後,看到艷麗的東西,衛誡就情不自禁地不喜。

  傳聞衛誡家裡是灰撲撲的裝修風格,跟他年輕的容顏格格不入。

  眾考官看到衛誡的「取」字,就算認為錦繡文章的考生更好也不敢選了

  主考官不僅是主考官,還是簡在帝心的主考官,誰敢不給面子。

  於是拋棄原本的立場,紛紛錄取樸實文章的考生。

  就算他們中有不少認為錦繡文章更深得他們的心,也不敢跟主考官據理力爭。

  這是最後一名,又不是第一名,完全沒有爭論的必要。

  成績都那麼往後了,拉攏價值不大。

  至於哪個考生上榜,哪個考生落榜,關他們什麼事,又不是他們考。

  評選完「乙榜」的卷子,接著評「甲榜」的卷子。

  結果這屆的「會元」,跟以往爭奪得難捨難分不一樣,這屆會元實在太好評了。

  因為杜六駁的卷子實在太出色了,毫無懸念地被主考官,同考官評為第一名。

  至於第二名到十八名平衡一下各方的勢力就行了。

  何侍郎聽到好友的講述,傻爆眼了。

  好友如果說的是真事,那麼毫無懸念衛閣老親自錄取的最後一份卷子是孫山的。

  這,這也運氣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