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淮揚菜

  淮揚菜以其清淡雅致、注重食材原汁原味的特點而著稱。

  以頂尖烹藝為支撐,以本味本色為上乘,以妙契眾口為追求,雅俗共賞而不失其大雅。

  說了那麼多,其實主要講:清淡,精緻。特別注重刀工和擺設。

  很快第一道菜就傳上來,「清燉獅子頭」。

  孫山探頭一看,的確夠清燉,湯湯水水,只看到一隻獅子頭。而且份量極少,一口下去,感覺還未吃夠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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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山就知道淮揚菜份量不夠,所以點的時候,保證每個人都能吃得到。

  九斤坐在孫山旁邊,著急地等著何侍郎動筷子。、

  等何侍郎一動後,九斤快速地吃了一口湯水。嘟囔著:「山姑父,好吃,這湯好喝。」

  孫山喝上一口,的確清香味醇。

  獅子頭飽滿,肉質細膩而不散,包裹著荸薺和蝦籽,吃上一口,肉質鮮美撲鼻而來。

  孫山贊了一聲:「陳兄沒介紹錯,這道清湯燉獅子頭的確不錯。」

  這道清燉獅子頭是淮揚菜的經典,想要知道一間淮揚菜的飯館正不正宗,好不好吃,單點這一道菜就知道好不好。

  像無數品牌的奶茶店,只要嘗一杯他們的奶茶,就知道他們家的材料用的好不好,有沒有必要再點其他。

  接著又上來一道一道菜,比如年糕燒黃魚,香蔥白切雞,茨菇紅燒肉,清炒太湖白蝦仁,蝦仔陽春麵等等。

  其中有一道菜是:櫻桃山楂糕。

  區區幾顆小甜點,就擺成一盤,一人一粒都不夠分,價格還要死貴貴,更印證了孫山是水魚。

  這道小甜點,被九斤一個胖娃子幹掉,還說不夠塞牙縫,又點上了第一盤。

  等結帳時,就算有陳東零的「VIP」貴賓卡,價格都夠上天。

  孫山的心在流血,這一頓吃得牙疼。

  最後也只能打落牙齒向肚中咽。

  儘量安慰自己:何家對他的恩情不能用錢來計算,做人做事不能太計較,要心胸開闊,更要花錢花到重要人物上。

  孫山不停地自我安慰,不停地自我建樹,很快就把這事拋掉。

  等下午到「梨園」聽戲。

  孫山就覺得物有所值。

  起碼比起吃飯便宜不少,而且還能看了一齣好戲。

  一切結束後,已經到傍晚了。

  大家急匆匆地回何宅開飯。

  何書駿滿足地說:「阿山,今日的安排不錯。特別中午那頓,肥而不膩,吃起來真舒服。清清淡淡最適合我的口味。」

  說得孫山是請他吃飯一樣。

  其實孫山好想告訴他:掛名堂哥,你是蹭飯的,是配角,不要忘記身份。

  何族弟也跑過來說:「山哥,今日的午飯不錯,但在梨園聽戲更好,唱得一個高亢激烈,我很喜歡。」

  孫山揮一揮手,讓何族弟滾蛋。

  他也不是主角,只不過是路人甲,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不要表錯情。

  九斤大寶寶更吵著說:「山姑父,明天我們還要去吃飯,還要聽戲。」

  孫山好想一巴掌拍到九斤的肉蹲蹲上。

  什麼?還想去吃?做夢!

  九斤不當家不知道鹽米油鹽貴。

  這麼吃一頓飯,是孫家村兩三年的收入。

  吃,是不會再去吃的了,除非有人請客。

  不,有人請客也要三思而後行,請他去中貴格不飽的地方吃飯,不是有詐就是有事相求,所以不能輕易去。

  孫山把九斤打發掉後,何家嬤嬤過來說:「孫姑爺,今日老夫人很高興。特意讓我過來謝謝你。」

  孫山連忙擺手說:「嬤嬤,大奶奶高興我就高興了,大奶奶喜歡我就喜歡。只要大奶奶歡樂,一切都值得。」

  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孫姑爺那麼上道,她也好回話,於是飄飄然地離去了。

  等所有人走後,孫山獨自一人像條鹹魚地躺在床上,心在默默地流淚。

  桂哥兒,孫定南,孫大力三人沒有去吃飯和聽戲,而是選擇去碼頭搬磚。

  一來跟何侍郎等人吃飯,他們不自在,害怕自己丟人現眼。

  二來三人不去吃飯,能省下不少。京城有名有姓的館子天價,三人不去吃,能省下不少。

  三來不如去碼頭扛麻袋,這麼一來離在京城買房更進一步了。

  自從孫大力和孫定南從桂哥兒那裡得知孫山99%金榜題名,像謹哥兒一樣留在京城做京官。

  兩人興奮地無以言表。

  又從桂哥兒那裡得知留在京城做大官,得要買房子,兩人更加賣力地搬磚了.

  比如平時搬20個麻袋,此時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能搬40個麻袋。

  恨不得讓碼頭的腳夫失業,他們倆把碼頭的麻袋搬空。

  桂哥兒看到孫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奇怪地問:「山哥,你怎麼了?今日很累嗎?」

  話說今日何家的伙食真好,又有原汁原味的白切雞吃了,他們三個吃得那一個滿足。

  住何家,吃何家,白吃白喝,日子好快活。

  孫家三人團時不時感嘆富貴人家就是富貴人家,飯菜都那麼好吃,油水十足。

  孫山沒有坐起來,而是擺了擺手說:「的確很累,請人吃飯太辛苦了。」不

  僅身體辛苦,心裡也辛苦。

  如果可以的話,孫山不想請人吃飯。可惜沒有如果,人情世故得必須維持。

  孫定南以為一天的奔波使得孫山勞累,笑呵呵地說:「當然累了,走來走去,哪裡不累。特別阿山你的小身板,更勞累了。」

  孫大力贊同地說:「請人吃飯最累的,一定要安排好,要是安排不周到,還被人說呢。特別擺宴席,那一個累啊。錢花出去了,還一身累。如果可以,真不想擺宴席。我上次成親,忙裡忙外,好辛苦。」

  孫大力回憶當初成親的場景,請客吃飯真的太勞累了。

  孫山,孫定南,桂哥兒:.......

  孫大力真的會散發思維,他的喜酒多少年前了?

  咸豐年代的往事,還提什麼提。

  如果真想提宴席,也可以提兒子的滿月酒席啊。

  竟然提自己的成親之事,也不知道羞!

  桂哥兒把孫山的兩條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幫孫山按摩,體貼地說:「山哥,我幫你按一按,等會就不累了。」

  頓了頓又說:「山哥,我們寫的信,你說孫家村收到沒有?」

  收,肯定沒收到。

  一開春孫山就往家裡寄信,按照目前以「年」為算的通信單位。

  此時此刻肯定沒收到,說不定一直都沒收到,因為信隨時丟。

  孫山在桂哥兒的按摩中,情不自禁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