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天過去,孫大姑和何書鏘也要回何家村了。
何書鏘不舍地看著何半雲,語氣哽咽地說:「大妹,大哥要回何家村了,你一個人留在孫家村, 行不行啊?要不要大哥再陪你一段時間,你第一次離家,肯定不習慣。」
孫山無語地看著何書鏘,得虧他們三個躲在角落裡依依惜別,不遠處送行的人聽不到。
何半雲一點也感受不到何書鏘的難過,搖了搖頭說:「大哥,有山哥在,我不怕。你安心回家吧。」
何書鏘不敢置信地看著雲姐兒,肥厚的大手捂住胸膛,像受到什麼重大刺激一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雲姐兒這麼無情。
才剛嫁人,怎麼就變得那麼陌生了?
俗話說嫁出去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心已經在夫家,不再留戀娘家。
何書鏘以前不信,但云姐兒給他打臉,不信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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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山拍了拍何書鏘肥厚的肩膀,這大胖胖,怎麼越來越厚重的?
溫和地說:「鏘弟,你該時候回何家村,該時候回去讀書了,再不讀書,下次院試更沒有機會過。你都一把年紀了,連個秀才都考不回來,哎,真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
雲姐兒在一邊添油加醋地說:「山哥,你說的對。我哥這份人,對讀書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得過且過,一點也不認真。別說你沒眼看,我也沒眼看。大哥一點也不像你那麼勤快地讀書。」
頓了頓,轉過身子對著何書鏘說:「大哥啊,我的大侄兒都快出生了,如果你還是童生,哎,可丟大發了。到時候小侄兒問你怎麼別人的阿爹都有功名的,他的阿爹為什麼還是白身?你說,你怎麼回答是好呢。」
何書鏘眼睛瞪得老大,心在流血。
以前山哥說他就說吧,反正一年見不到一次,說了就過去。
怎麼大妹也開始說他的?
只不過剛嫁過去,就幫助相公說話。
這,這也太胳膊往外拐了吧?
枉自己偷偷帶好吃地給她。
昔日兄妹情深似大海,今日翻臉不認人。
吃碗麵反碗底,好一個「女生外向」。
孫山和雲姐兒對何書鏘這副吊兒郎當不好好讀書的模樣狠狠地批評一番。
孫山還對何書駿說:「駿哥,鏘弟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希望你回去讓我岳父狠狠批評他一番,讓他好好讀書,莫要貪玩了。
剛才還說要留在黃陽縣,到處吃吃喝喝一番。我一聽這還得了, 整日遊手好閒不去讀書,怎麼考取功名。駿哥,麻煩你給我岳父說一說,讓鏘弟收一收心。」
別說孫山覺得何書鏘心散,何書駿也有這樣的感覺。
孫山和雲姐兒回門後,兩人住在城裡,鏘哥兒就跑上去,扯著孫山帶他到處閒逛,到處吃美食。
做一個十足十的大燈泡,擠在孫山和雲姐兒中間。
人家夫妻剛新婚燕爾,卿卿我我,如膠似漆,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
何書鏘這個不懂眼色的,何書駿夫妻恨不得把他拍飛。
何書駿點了點頭說:「阿山,你說得對,鏘哥兒的確要收收心了,再不上學,下次的院試肯定又不過。回去我會跟離錫叔好好說道說道。」
於是大胖胖就被何書駿拎著走,不准他在那裡說些有的沒的。
送別了何家人,孫山領著雲姐兒回孫家老宅。
吃飯的時候,依舊分兩桌。
黃氏,蘇氏,雲姐兒一桌。孫山,桂哥,孫伯民一桌。
不過這次吃飯倒是自在多,兩桌的人相互交談。
今日黃氏叫蘇氏做的是悶大鵝,慈愛地問:「雲姐兒,這悶大鵝好吃嗎?我聽山子說你喜歡吃鵝肉。」
雲姐兒趕緊回話:「阿奶,很好吃。之前你們也送了不少大肥鵝過來,我們一家人都喜歡吃。孫家村的大肥鵝特別好吃。山哥說是在果園放養,又吃著果子,所以才特別好吃。」
黃氏笑呵呵地說:「你喜歡吃就好。家裡養了不少大肥鵝,想吃就劏來吃。對了,大肥雞也喜歡吧?等明日劏只大肥雞,燉冬菇紅棗,特別滋補,你嫁過來,辛苦了一路,得要好好補一補。」
雲姐兒聽到不僅有大肥鵝吃,還有大肥雞吃,眼睛都亮起來了。
假裝靦腆又淑女地點了點頭說:「阿奶,我不挑吃,什麼都吃。」
蘇氏撇了撇嘴,又是大肥鵝,又是大肥雞,這些不要錢嗎?哪裡能頓頓吃。
哼,想當初自己嫁到孫家,只有幾片肉吃,哪裡能吃得那麼豐盛。
正想開口說大肥鵝和大肥雞留著賣,不能吃,想要吃肉,去買豬肉吃就行了。
這時候孫山笑著說:「阿奶,阿娘,明天不吃燉雞,吃芋頭蒸鵝。我好久未吃過了,今日的悶鵝好吃是好吃,得要換個吃法才行。」
蘇氏聽到孫山想吃,本想說要賣的立即改口說:「山子啊,你想芋頭蒸鵝啊?那阿娘明天再劏一隻。阿娘這批鵝特意養來給你成親用的,日子足夠了,最好吃的了。」
孫山立即說到:「怪不得那麼好吃了,阿娘,這鵝的日子剛剛好哩。阿娘,那你明天再劏一隻,大家一起吃。」
孫伯民點了點頭說:「山子和兒媳喜歡吃,那就再劏,自家養的鵝比外面買的好,肉夠厚,夠有嚼勁。」
雲姐兒聽到孫伯民這麼說,趕緊說到:「阿爹,勞煩你了。家裡的鵝好吃,比在何家村買的還好吃呢。」
雲姐兒把家裡的大肥鵝,大肥雞,甚至青菜都夸一遍。
哄得種植養殖的蘇氏、孫伯民哈哈大笑。
瞬間覺得自個天下第一厲害的種植戶,養殖戶。
吃過飯後,雲姐兒讓下人過來給孫家人見禮問好。
黃氏,蘇氏,孫伯民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但輸人不輸陣,怎麼也要鎮定自若。
見完禮後,黃氏,孫伯民,蘇氏,孫山給他們見面禮。
當然這些還是在孫山的安排下做的。
蘇氏私底下心疼地說:「山子,家裡的下人是不是多了些?哎呦,這見面禮都要那麼多錢。」
別說蘇氏心疼,孫山也心疼,白花花的錢給出去,誰不心疼。
這世道是這樣,只能忍痛割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