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嶽麓美景世人知,不及孫山伴我情

  季考成績出來後,轉眼就到年考,轉眼又到過年。

  孫山裹著厚厚的棉大衣,毫無形象地蜷縮在齋舍。

  一開始盼望著下雪,等真的下雪了,又渴望雪停。

  下雪真的一點也不好玩,更不好看。

  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茫茫,什麼都沒有。

  錢鷹揚拉著孫山,說要到書院走走,感受一番雪中的書院美景,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江南江北雪漫漫,遙知易水寒。」

  凡是關於雪的詩句亂吟一桶,錢鷹揚興奮地問:「阿山,這是我第二次看到雪,哎呦,雪天,我好喜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孫山無語地看著他。

  孫山也是第一次見雪,只不過興奮不到十二個時辰,就開始厭煩了。

  下著雪,去哪裡都不方便。就像下著雨,影響個人出行。

  錢鷹揚撐著紙傘,等雪下得差不多,就轉動傘柄,像甩雨一樣甩雪,甩完後,自顧自的笑了。

  虧他已經成親了,比孫山,朱鵬雲還像小孩子。

  孫山奇怪地問:「鷹揚,鵬雲呢?

  」兩個難兄難弟形影不離,怎麼朱鵬雲不見了。

  錢鷹揚搖了搖頭說:「鵬雲在齋舍蓋棉被,睡大覺。還說下雪有什麼好看的,他最討厭下雪天了。」

  孫山隨後一想,除了廣南來的學子,還真沒幾個學子看到雪就興奮了。

  外地學子覺得他們大驚小怪。

  孫山腳底踩著雪,不一會兒就感到濕了,連忙說:「鷹揚,我回去了,好冷。」

  錢鷹揚不想放孫山走,一個人賞雪多沒意思。

  即使孫山像個木頭人,跟他一起賞雪也沒意思,不過總比一個人賞雪好。

  錢鷹揚急著說:「哎呦,阿山,走什麼走。這樣的雪景不常見,再不多看幾眼,往後回廣南就看不到了。你要好好珍惜此情此景。當然最重要的是珍惜身邊人。」

  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繼續說:「有我陪你賞雪,你撿到寶了。」

  孫山滿頭黑線,無語地看著錢鷹揚。

  又不是靚仔,更不是靚女,有什麼好陪。

  更重要是明明

  他,孫山,靚仔,陪著錢鷹揚。

  怎麼調過來蒙豬眼陪著孫山呢?

  本末倒置,顛倒黑白。

  孫山無奈,被錢鷹揚拉著不能走,只好默默地走在他身邊,跟著他沿著書院的「八大美景」,慢慢雪中散步。

  途中錢鷹揚像李白喝了酒一樣,詩意大發,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石頭,都吟詩一首。

  更現場創造詩歌。

  前有李白的《贈汪倫》,後有錢鷹揚的《贈孫山》:

  鷹揚掌傘賞飛雪,忽聞岸上腳步聲。

  嶽麓美景世人知,不及孫山伴我情。

  錢鷹揚得意地看了看孫山。

  還說等他回去,用他們家傳家之寶---錢氏端硯磨墨,寫下詩,然後裱起來,送給孫山。

  孫山好想說:鷹揚啊,你還不如贈送我一塊錢氏端硯,我更開心。

  不過等收到錢鷹揚贈送的詩,孫山還是很高興。

  希望往後「今日樂相樂,別後莫相忘」。

  等考完年試,出成績後,書院正式放假。

  本地學子一鬨而散,能回家的全都回家了。剩下不回家的,也是因為有事不能回。

  至於像孫山這種外地學子,想待在書院的就待在書院,不想待在書院的就找親戚朋友投靠。

  孫山在長沙府無人無物,只好乖乖的留在書院。

  好基友錢鷹揚、朱鵬雲也一樣,至於隔壁的冰冰冷冷豫章人余南望也一樣留在書院。

  廣南省同鄉會放假後第一天舉辦了同鄉聯歡晚會,之後就沒活動了。

  會長劉直延去外地尋親探訪。

  孫山在過年前買年禮送夫子,這是每個學生必做的功夫,是少不了要走的程序。

  孫山領著年禮到陳山長家拜訪,意外地被陳山長接見。

  孫山受寵若驚,說話停停頓頓,十足十的從鄉下來。

  陳進師兄非常體貼地問:「阿山,在書院可習慣?」

  孫山連忙說:「已經習慣了,師兄。」

  陳山長召見孫山,跟孫山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還讓他多花些時間在四書五經上,莫要沉迷算學。

  他的算學已經足以應付鄉試和會試了,不需要再深入研究。

  如果想研究,等考上舉人,進士再研究也不遲。

  陳山長考核了孫山一番課業,指出他的不足,同時也點評他的優勢,讓他好好在書院學習。

  表哥有出息,表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孫山連忙拜謝,感謝陳山長的指導。

  陳山長摸了摸鬍子,滿意地說:「孫山,你的課業一點一點地進步,很好,繼續努力。在書院好好學習,不懂的就問夫子。我們嶽麓書院的夫子都有真才學識,跟著夫子好好學,一定會受益匪淺。」

  孫山拱手拜謝:「是,山長,學生明白。」

  走之時,陳山長還回禮,雖然幾包糕點,但看得出陳家的禮節。

  陳進送孫山出門,笑著說:「阿山,你的算學真厲害。馬夫子,郁夫子都說自愧不如。不過科舉之事,算學也只能錦上添花。你還是把心學放到重點的科目上,莫要本末倒置。」

  孫山連忙感謝地說:「師兄,我知道的。我一直都花更多時間到其他課業上。我也知道想要中舉,必須好好學習經義。師兄,謝謝你的提醒。」

  陳進看到孫山是真的知道哪裡是主枝,哪裡是分枝。

  欣慰地說:「嗯嗯,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哎呦。我哥在翰林院,你表哥也在翰林院,我們可要像他們學習,好好讀書,為兩年後的鄉試好好準備。」

  孫山笑著說:「師兄,一言為定。我們都要好好為鄉試做準備,進京趕考。」

  離開陳家後,孫山領著桂哥兒拐到郁夫子,馬夫子家。

  陳山長平時住書院,放假就回湘城住。

  郁夫子,馬夫子也一樣,只不過郁馬兩夫子不僅是長沙府土著,還是隔了兩條街的鄰居。

  孫山想著郁夫子和馬夫子倒像洪秀才和黃秀才一樣,都有著深厚的友誼。

  孫山先拜訪馬夫子,剛踏進門就看到郁夫子從裡面走出來急匆匆地拉著孫山進入書房,拉著他探討算學。

  孫山愣了愣,這好似是馬夫子的家吧,怎麼郁夫子走出來的?

  走出來就算了,怎麼像他的家一樣,進進出出,熟門熟路,鳩占鵲巢,反客為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