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文可載道,武可安邦

  嶽麓書院是一間半公辦半私立的書院,請德才兼備的人作為山長。

  書院由官府主持,官紳資助。

  官紳大量捐贈或者購買土地,由地租鋪租轉化成為膏火和山長等職的薪水。

  嶽麓書院選取全湖廣省最頂尖的學生。

  學政到各個府巡考,選拔最頂級的學生調入嶽麓書院,一般在讀學生100人左右。

  被選入書院讀書的學子由書院提供膏火(膏火即學生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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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學生的膏火錢很豐厚,每月至少有膏火銀一兩、食米三斗。足夠養活一家人了,免除了學生經濟壓力,可以專心向學。

  當然像孫山這種借讀生,名義上不歸是嶽麓書院的學生,不登記在嶽麓書院的學生冊子上(優秀的學生除外),學費有多有少,全憑書院自由收取。

  借讀生除了不能正式登記在冊外,不能獲取書院的獎學金等,其他待遇跟本地生一樣。

  嶽麓書院以朱熹,張栻之學為學術傳統。

  「朱張會講」之後,確立了以自由講學為主要的教學方式,形成獨特的教學模式。

  嶽麓書院的山長陳攸,字省身,攸縣人,兩榜進士出身。

  聽聞已經在嶽麓書院任教五年。

  陳攸主張「文可載道,武可安邦」,通俗來說就是德智體要全面發展,同時比前幾屆的山長更注重練武。

  據說書院增加了一門必修課就是「射圃」。

  所謂「射圃」是學習騎射的場所,相當於有了射擊場和軍事體育課程。

  陳攸要求到書院的學子上能讀書安國,下能帶兵打仗。

  據老鄉錢鷹揚說書院的學子最怕就是上騎射課,一邊騎馬一邊射箭,一般人哪能做到。

  據老鄉錢鷹揚說嶽麓書院登記在冊的學子要是騎射課不及格,不僅獎學金,連膏火也沒有。

  給一年時間騎射課還不及格,那麼這個學子可以下線了。

  開除倒是不會開除,只不過需要補交學費以及各種評優都沒有。

  據老鄉錢鷹揚說他們這種借讀生,可以學騎射,也可以不學,不過最好學。

  萬一學得好,被山長看中,前途無量。

  孫山猛然想起師兄陳進說過,他的親親大表哥擅長騎馬射箭,陳進佩服不已。

  莫非當初大表哥何書謹因就為精通騎射箭被山長看中,成為山長的得意門生?

  前有高俅踢蹴鞠踢成高太尉,後有大表哥騎馬射箭成為山長最愛?

  孫山眼睛往下瞄了瞄自己的小身板,他覺得做人還是代代平安為上。

  騎馬射箭他是要學的,但拼命往精通上發展還是免了,他對自己沒信心。

  桂哥兒也是這樣認為的,千叮萬囑地說:「山哥,你莫要逞能亂騎馬亂射箭,萬一從馬上墜落那可慘了。

  當然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一邊騎馬,一邊射箭,萬一把其中的一個學子射中,那可悲劇了。

  山哥,我們不能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孫山好心塞,好想把桂哥兒打包回孫家村,有這樣的助理跟老闆說話的嗎?

  孫山這時候有點後悔,他就不應該任人唯親。

  孫山冷著臉,不客氣地說:「桂哥兒,你這話說得一點道理也沒有。我在府學已經學會騎馬了,至於射箭,也學過。所以騎馬加射箭,一點也難不到我。」

  桂哥兒不信。

  他想說什麼,不經意地看到錢秀才和他的書童錢五正看著他,桂哥兒瞬間悟了,他不應該在外人面前說山哥不行,這樣讓他非常沒面子的。

  桂哥兒一改剛才的嚴肅表情,嬉皮笑臉地說:「是,山哥,我相信你一定學會的,而且還精通。比謹表哥還厲害。山哥,我相信你。」

  這麼一說,擺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孫山聽得更無語了。

  所以決定讓桂哥兒去倒夜壺,他要跟錢鷹揚到同鄉會參加活動。

  錢鷹揚眼睛蒙起來,就算睜開了,還是感覺他未睜開。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近視。

  錢鷹揚領著孫山走在書院的小路上,一邊走,一邊欣賞美景。

  錢鷹揚感嘆地說:「阿山,有機會來端州的西樵山,比嶽麓山還美呢。」

  孫山點了點頭說:「嗯嗯,有機會我肯定去。有機會你也來我們黃陽縣的觀音山,也比嶽麓山還俊。」

  說起山,大家都認為自己家鄉的山最美。

  孫山自然覺得黃陽縣的觀音山比西樵山,嶽麓山值得嚮往,因為那裡有他的故鄉,有他的親朋好友。

  兩人很快就來到一個湖邊涼亭處,那裡三三兩兩的學子在看風景。

  看到孫山和錢鷹揚後,熱情地打招呼。

  老鄉見老鄉,自然親切無比。

  孫山坐了好一會兒,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幾個學子。

  最後一共才十五個廣南省的學子在嶽麓書院讀書,數量少得可憐。

  孫山是新成員,所以先自我介紹。

  孫山沒什麼好介紹的,唯一的閃光點就有個傳臚的大表哥。

  等說出何書謹是他的嫡親大表哥後,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孫山分別從他們的眼睛裡看到當初跟陳進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的驚訝。

  孫山滿頭黑線,好想問一問,你們這樣的表情,你們禮貌嗎?

  怎麼他就不配擁有溫潤如玉,翩翩君子的大表哥呢。

  其中一個老鄉羨慕地說:「阿山,想不到敬辭師兄是你大表哥,哎呦,你不說,我肯定想不到的。」

  另一個老鄉也說:「是的,不說出來,我都沒有往那個方面想呢。阿山,你跟你大表哥,完全不一樣呢。」

  隨後七八個老鄉七嘴八舌地議論,還當著孫山的面前議論。

  孫山好心塞,比桂哥兒說他騎馬射箭會射死人更心塞。

  早知道就不說大表哥了,但不說又顯得不真誠,畢竟大表哥的名聲太響,是嶽麓書院上一屆成績最好的學子,書院的人都認得。

  如果今天不直接說,某一天被人發現了,會顯得不真誠呢。

  同鄉會的會長劉直延,潮州人,來嶽麓書院已經兩年了,算得上老人。

  先給孫山介紹一遍書院的情況,再給孫山解讀在書院要注意的事宜,最後講解書院夫子的情況。

  還告訴孫山同鄉會定時定期聚會,特別是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時候,大家聚集在一起抱團取暖,紓解思鄉之情。

  最後同鄉會收取1兩作為經費,維持同鄉會的日常開展。

  孫山爽快地交錢,不說別的,就今天準備的茶水糕點,也要錢買,不收經費,沒理由會長白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