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讓三叔有機會喝進士宴席啊

  孫山和洪秀才聊了好久,聊得意猶未盡。

  等走出書房,天已經黑下來了。在洪家吃過晚飯後,孫山才回孫宅。

  即將要到嶽麓書院這事,孫山還未跟孫伯民,蘇氏說。

  而孫大姑和何姑丈或許太忙,也忘記提這件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孫山想著等回到孫家村再說。

  他打算從黃陽縣上漳州府,向府學請長假,之後從漳州府直接到湖廣省。

  漳州府是北上的必經之路,從漳州府出發還能省時間。

  第二天天蒙蒙亮,村長和孫伯民已經收拾好行李,歸心似箭,恨不得摸黑回孫家村。

  這次出來加上路程足足十五天了,村長和孫伯民可牽掛家裡的田地,農家人深深地熱愛著土地。

  中午的時候,終於回到久違的孫家村,剛踏入村口,第一個見到的不是李嬸子,而是孫三叔。

  孫山愣了愣,三叔在村口遊蕩來遊蕩去,想要去哪裡?

  孫三叔也不知道遊蕩了多久,一抬頭,看到扛著大包小包的孫家人,激動地跑過來。

  他不是朝著村長跑,也不是朝著孫伯民跑,而是直撞撞地朝著孫山跑。

  孫山猝不及防,被孫三叔一個熊抱。

  孫愣了愣,孫三叔這是搞什麼飛機?他什麼時候跟他那麼好的?

  要抱也該找他的兄弟孫伯民,孫二叔抱啊。

  孫三叔雙眼朦朧,像被淚水打濕過一樣,樣子委屈極了。

  抱著孫山,大聲喊:「山子,山子,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孫山想甩開孫三叔,身形還是力道都比不上孫三叔,沒辦法掙脫,最好放棄掙脫。

  疑惑地問:「三叔,別來無恙,好久未見。」

  孫山也不知道跟孫三叔說什麼,只能說些無用的廢話。

  孫三叔眼眶紅紅地說:「山子,我的山子,你終於回來了。」

  孫山有那麼一刻以為孫三叔是黃氏化身,怎麼說的話跟黃氏一模一樣的。

  何況他跟孫三叔真的沒有到這個程度,實在無法理解孫三叔的激動。

  孫山正打算想九天九夜孫三叔為什麼會這樣,這頭孫三叔就給出答案了。

  孫三叔委屈地說:「山子,我的山子。家裡人一個都指望不上,以後三叔只能指望你了。

  山子啊,山子啊,你給三叔好好讀書,考舉人,考進士。

  三叔心裡苦啊,三叔好想吃進士宴席啊。家裡就屬你能完成三叔的心愿了。

  山子啊,你一定要爭氣啊。咱們孫家就靠你了,三叔也靠你了。」

  孫三叔情緒激動,眼眶通紅,幸好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沒有流出悲傷的淚水。

  孫三叔哽咽地說:「山子啊,他們都欺負三叔,不准我參加何家的進士宴席。

  三叔心裡苦啊。三叔真的好想看看進士宴席是怎樣的。

  以後就靠你了,你一定要考上進士,讓三叔有機會喝進士宴席啊。

  山子,三叔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你考進士。

  你姓孫,三叔也姓孫,你的進士宴席,就沒人敢阻止三叔參加。

  山子啊,你一定要爭氣,知道不?莫衰過人,被人看不起。山子啊,三叔一輩子的指望全在你身上。」

  孫三叔說話像說唱,一邊瞄著孫山,一邊瞄著阻止他參加進士宴席的村長,孫伯民,孫二叔。

  甚至蘇氏,明哥兒的一雙兒女兜仔和妹豬也瞄,桂哥兒自然不用說,還被他冷哼一聲。

  這麼多參加宴席回來的人中,只有孫山避免被孫三叔仇視。

  村長氣得頭頂冒黑煙,孫三叔指桑罵槐的話,聽不出來那是傻子。

  擺明是怨恨他,阻止他去何家。

  村長把趴在孫山身上的孫三叔扯開,冷冷地說:「叔文,那麼有空在村口閒逛,地里的活幹完了嗎?」

  孫三叔好想說你們到府城享福,他卻被要求去地里幹活,那是不可能的。

  孫三叔這些天,吃飽就睡,睡飽就到吃。

  要是平時還能去大榕樹下八卦八卦,但村裡的三姑六婆老是問他為什麼不跟著落府城吃酒?

  是不喜歡嗎?

  這話把孫三叔氣得轉移陣地,決定到村口閒逛,順便看看參加宴席的人什麼時候回來。

  孫三叔對上村長兇殘眼睛並發的狠光,不敢抱怨。

  假裝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對著孫山說:「山子,來,三叔給你背包裹,哎呦,小孩子家家,背那麼重的行李,可受罪了。」

  二話不說,把孫山輕飄飄的包裹背在身上,直衝沖地往村里先走一步。

  孫山無奈地看著孫三叔的背影,幸好包裹只有幾件衣服,他最最最珍貴的推薦信被他貼身藏著,心裡才安心。

  一行人經過八卦集散中心大榕樹,瞬間氣氛燃爆。

  孫三叔早就在大榕樹下跟鄉親們吹水了,等看到村長一行人的身影。

  大聲又虛榮地喊:「你們看看,村長和我大哥二哥回來了,哎呦。我們也不想經常落府城。大外甥爭氣,考舉人,考進士,當大官,哎呦,我們不得不去喝喜酒。」

  李嬸子迅速起身,連忙衝到孫山跟前問:「孫秀才,孫相公,山子,伯民家的小子,你給李奶奶說一說,春蘭的兒子是不是當大官了?」

  眼睛雪亮又八卦地看著孫山。

  李嬸子覺得還是問讀書人最懂。

  大表哥說是官,又不是官。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何況就算孫山解釋了,鄉親們也不懂。

  這時候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孫山當然回答是了,點了點頭說:「是,我大表哥現在是官了。

  「大」還是不要說出來,做人做事要嚴謹。

  李嬸子眼裡冒光,激動地說:「謹哥兒大,還是縣令大人大?」

  懇切地看著孫山,希望他能解答。

  孫山一直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按照一般情況,肯定大表哥比縣令大人的前途光明,想是這麼想,但話不能這麼說。

  這次不僅李嬸子急切,孫家村的鄉親也非常渴望知道答案。

  連村長也加入行列問話:「山子,你快說,謹哥兒的官大,還是縣令大人的官大?」

  村長也搞不懂何書謹做什麼官,只知道去京城做官。

  他聽到京城,覺得謹哥兒的官做得非常大。

  但又覺得縣令大人的官也很大,他們可歸縣令大人管呢。

  孫山左右為難,真不知道怎麼解釋,而且也不打算解釋,大家只想他回答是,還是不是。

  孫山無奈地說:「一樣大。他們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做官而已。」

  後來不知道怎麼,傳著傳著,就傳孫家春蘭的大兒子到京城做縣令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