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替孫伯民簪花

  吃過飯後,學政大人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大家而去。

  並沒有傳說中的要求秀才賦詩,沒有傳說中的飲酒,更沒有傳說中的收誰誰誰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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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學政大人很趕時間,迫不及待地離漳州府而去。

  或許學政大人根本看不上漳州府的秀才生源,畢竟整個廣南省都是他的學生,他想要好的苗子全省挑選,漳州府或許沒有他想要的、可以栽培的學子。

  孫山對學政大人的離去毫無感覺,吃飽喝足便回家了。

  陸案首提議大家飲酒吟詩作對,好讓大家多多交流,相互結識,擴展人脈。

  孫山以「阿爹說我還小,要早點回家」為由拒絕留在簪花宴上,秀才們聽到哄然大笑。

  陸案首笑著說:「孫兄,你還小,的確不適合喝酒,你阿爹的確不放心。」

  孫山拱了拱手,跟大家一一告別。

  多虧自己又矮又瘦,看起來比實際的13歲還小,在場的秀才不由自主地當孫山是小屁孩,也不勉強他留下。

  黎信筠送孫山下樓,笑著說:「孫兄,有空我們再聊。」

  孫山嗯了一聲,跟黎信筠告辭。

  孫山之所以那麼早離去,因為他們一群人在說去「瀟湘館」飲酒看歌舞。

  孫山一聽就是不正經的地方,趕緊閃人。

  即使他們不做什麼,孫山還是覺得莫要踏進去,要不然別人會說他毛都不長齊就想女人,實在太損形象。

  他可是如白菊花一樣高雅純潔守身如玉的好男子。

  洪叔一看到學政大人離去,早就在樓下等孫山了。

  看到他又跟他的難兄難弟黎信筠交談,覺得好笑。

  洪叔領著孫山走出酒樓,好奇地問:「山子,宴席好不好吃?」

  孫山點了點頭說:「好吃,有肉有菜有湯,還有點心,很豐富。」

  洪叔不由地羨慕:「我是沒機會吃的,就不知道家裡的小孫子能不能吃到呢?」

  孫山鼓勵地說:「洪叔,肯定能吃到,我都能吃到,他一定能吃到。」

  洪叔年紀跟孫伯民差不多,有兒有女,有個小孫子。

  孫山這麼說是祝福他家的小孫子能中秀才。

  果然洪叔聽後,樂著拱了拱手說:「那就承孫相公吉言。」

  孫山和洪叔對視一眼,兩人都樂了。

  孫山也明白為什麼每次跟孫伯民聊天,最後都拐到他成親生子的事,看看孫伯民的好兄弟洪叔已經抱孫子了,孫伯民難免會心饞。

  兩人回到洪家小院,孫伯民非常感謝洪叔的幫忙,兩個又聚集在一起聊東聊西,最後意猶未盡地分開了。

  孫伯民看著孫山頭上的白菊花,激動地問:「山子,這就是簪花宴上的花啊?是學政大人親自替你簪上去的嗎?」

  大人,在孫伯民心裡跟天子一樣觸不可及,孫伯民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山子竟然有大人替他簪花。

  孫伯民認為替山子簪花等於替他簪花,心情激情澎湃,喜悅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這些天,孫伯民雲裡霧裡,一直都不信他的山子真得考上秀才,他是秀才公的阿爹。

  孫山把頭上的菊花拿下來,親切地說:「阿爹,你蹲下,我替你簪花。這花是學政大人親自簪上的,我現在給你簪。」

  孫伯民黝黑的臉蛋一紅,不過還是聽從孫山的話,半蹲下來,孫山小心翼翼地替他簪上。

  昧著良心說:「阿爹,好看。」

  花好看,人不怎麼好看,孫山選擇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反正他沒說謊。

  孫伯民謹慎細微、輕輕地摸了摸頭上的菊花,呵呵地笑起來:「阿爹托你的福,也能戴上學政大人簪的花。山子,阿爹心裡歡喜。」

  孫山也樂了,微微一笑地說:「阿爹,我也歡喜。阿爹,等我考上了舉人,考上了進士,再給你簪花。」

  孫伯民捂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他怕自己不捂嘴,笑的太放肆,讓人聽到。

  戴了不到一分鐘,孫伯民便小心謹慎地把頭上的菊花拿下來,從臥室里拿了個小盒子裝好。

  輕聲說:「山子,我把花收好,帶回去給你阿奶,阿娘看,讓她們也戴戴,她們肯定很歡喜。」

  孫山嗯了一聲,隨後問:「阿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今日孫伯民去鏢局問,打探什麼時候有鏢回黃陽縣。

  說到這個,孫伯民有點遺憾地說:「今日就有趟鏢回黃陽縣,哎,我們趕不上了。」

  頓了頓繼續說:「要5天後再有車回去。」

  隨後又問:「山子,你身子好很多了吧?5天後能不能走?要是不能走,我們晚點走也可以。」

  孫伯民還是覺得孫山的身體健康最重要,這次出來差不多一個月了,山子多是病懨懨的,特別是考完試後那幾天,他的心更提起來了。

  幸好一切都安好,山子熬了過來。

  孫山連忙點頭說:「阿爹,我好很多了,身子沒什麼大礙,可以回去了。自從我中了秀才,身子更好了。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阿爹,我們5天後回黃陽縣。」

  孫伯民又說:「忘記告訴你了,致遠、邵鋒、楚預三個今日已經回了黃陽縣了,他們覺得留在漳州府也沒用,今天一聽有鏢回去,就立即收拾東西匆匆忙忙跟著一起回了。」

  孫山愣了愣,想不到他們三個那麼早就回去。

  隨後一想,的確要早點回去,留在漳州府也沒什麼用。

  不僅沒用,還要花銷。

  雖然洪秀才不收他們的住宿費,但吃喝怎麼也要錢,留多些日子,就花多些錢。

  他們又不是高富帥,不能說不在意花費。

  至於鄭弘文肯定跟孫山和孫伯民回去的。

  孫伯民也不放心鄭家兩兄弟獨自回去,自家人,怎麼也要自己看著,才能對得起鄭家。

  花錢多些就花錢多些,跟著一起走,平安交接到親家手裡,孫伯民才安心。

  孫山跟孫伯民聊了幾句,就走到洪家大院找洪秀才聊天。

  孫山鄭重地跟洪秀才行了個大禮:「多謝老師這些年的教導,學生能考上秀才,都是老師的功勞。」

  洪秀才看孫山一本正經的模樣,點了點他的額頭,笑著說:「為師的功勞肯定不低,但也要你的努力。」

  孫山聽到後,更樂了:「是,是,老師,我知道,我的努力加你的功勞,我才能考上秀才。」

  洪秀才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孫山,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揮了揮手說:「行了,你下去,感謝的話不用說,你給我考個舉人,考個進士回來,報導我的教導之恩。」

  孫山學德哥兒捂住胸口,哀嚎道:「老師,你這是為難人,不過你好有眼光,我就是舉人,進士的好苗子,肯定給你考回來的。」

  話一出,洪秀才四顧環望,發現沒有戒尺,只有個雞毛掃,正想去拿。

  孫山急忙告退,嘴裡喊著:「老師,我不打擾你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