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永哥兒種花

  洪秀才一咽,孫山的樣子好欠揍,好想打他,怎麼辦?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說到:「行,既然你說很容易得到的,為師就不客氣了。」

  孫山嘿嘿傻笑,撓了撓頭說:「夫子,以後就拜託你了,我們做完試題,你就幫忙改,會很忙的。」

  洪秀才眼不見心不煩,揮一揮手,讓孫山離開。

  孫山拱了拱手,疾步地踱步後退,轉身走出書房。

  試題肯定不容易得到的,但不這麼說,還能怎樣說?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施恩莫望報!

  之所以把試題拿出來。

  一來大家一個學堂,雖然途中跟同窗有吵鬧,但也只不過吵鬧,隨風就散了。

  或許因為人數少,或許因為讀書異常的珍稀,或許洪秀才的師風師德良好。

  洪氏學堂沒有出現霸凌現象,也沒有富家子弟看不起鄉下人,同窗們友好相處。

  二來孫山想著單自己努力是不行的,學問學問,相互碰撞才更能進步。

  大家一起做試題,一起捲起來,更好地維持學習氛圍,也會更好地進步。

  近墨者黑近赤者紅,跟愛學習的人在一起,更好地學習。

  把試題給了洪秀才,相信他更能好安排大家做題。

  回到課室,繼續看書。

  孫山認真地研讀大表哥寄過來的優秀雜文,就像看優秀作文一樣。

  孫山想著找些適合自己風格的文章仔細研讀,可以先模仿,再創新。

  再不行就來大雜燴,取長補短,把優秀的觀點提煉出來,再加入自己的觀點,這麼做就是一篇好文章了。

  雖然這麼做得分不高,可也不會低。

  穩妥為上,孫山不打算走劍走偏鋒的文風,畢竟他的目的是考上秀才,不是案首。

  小洪夫子早上給啟蒙班上課,下午就到孫山、鄭弘文的「院試衝刺班」讀書。

  孫山想著還是趁年輕考上秀才,如果讓他一邊工作一邊讀書,肯定不行。

  他習慣一心一意地做事,太多瑣粹的雜事,讀書肯定讀不長遠。

  第二天,洪秀才就開始院試衝刺做題計劃了。

  其實他也沒什麼計劃,就是做試題,一套一套地做。

  做完之後他批改,批改完發下去,讓考生再修改,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做,直到上考場。

  洪秀才語重心長地說:「弘文,楚預,阿山從省府拿到歷屆的考題,學院的考題,跟你們兩個共享。你們要好好珍惜,這些試題來之不易。」

  洪楚預,就是小洪夫子,此時驚訝地看著孫山,內心一陣悸動。

  鄭弘文也驚訝地看著孫山,這些試題別說夫子,連縣學那邊也不容易搞到。

  而孫山不僅搞到,還無私地分享出來。

  鄭弘文對這種寬闊的胸襟佩服得不要不要。

  洪秀才繼續說:「你們好好做題,不要對外說,免得引來不要的麻煩。這次你們托孫山的福,有更好的資料,所以你們要加倍努力。」

  洪秀才看了看臉色平淡的孫山,不由地驕傲。

  這個學生除了長得不怎樣,其他方面相當優秀。

  刻苦,認真,坦率,赤子之心,想不到他年紀小小,就有如此的氣度。

  洪秀才哪裡會認為孫山所說的那樣試題來得非常容易,孫山這麼說,只不過讓大家安心使用,不挾恩圖報。

  他每年去府城那邊找院試的資料,想蹭別人的教學方法。

  結果十次有九次吃閉門羹。

  洪秀才也理解,人家的資源為啥要共享呢?

  跟你非親非故,和你聊幾句,給個提示已經算好人了。

  像孫山這種落落大方地把資源拿出來,洪秀才在有生之年從未見過。

  寶貴的東西誰不是藏著掖著,孫山偏偏反其道而行,慷慨大方。

  一開始以為他不懂事,不知道東西的珍貴。

  但跟他相處那麼久,什麼性子早就摸透了,怎麼會不懂事呢。

  洪秀才對著三人說:「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讓你們做題,你們做好準備。好好利用省府來的資料,好好研讀。」

  說完,就把第一天試題發下來,按照院試給的時間,讓三人做。

  孫山鄭重地接過試題,認真地做了起來,態度相當從容真切,一切按照院試的要求來認真寫答案。

  放堂的時候,鄭弘文和小洪夫子鄭重地跟孫山道謝。

  小洪夫子感動地說:「阿山,謝謝你,從省府來的資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阿山,你人真好。」

  鄭弘文緊緊握住孫山的小手,激動地說:「阿山,謝謝你,千言萬語,我不知道說什麼。」

  孫山滿不在乎地說:「廢話少說,我們一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共勉。」

  於是做題,做題,做題的臨時院試衝刺課開始。

  做起來,捲起來,要做個天下無敵的做題小鎮青年。

  孫山如火如荼地學習,很快5月底就到了。

  總不能只學習不休息的,人又不是機器人,不能全天候十二個時辰幹活。

  一早孫伯民牽著牛車出來接孫山回家。

  坐在牛車上,孫伯民跟孫山講述孫家村雞皮蒜毛的小事。

  別以為中年男子不八卦,看孫伯民講得頭頭是道,證明他跟三姑六婆一樣八卦。

  回到家裡,看到三叔家的定永在花圃里幹活。

  看到孫山後,打了聲招呼,孫定永繼續埋頭拔草。

  孫伯民解釋道:「你三姐秋收後就出嫁了,你四姐又不擅長種花,而且準備相看,過兩年又要出嫁了。

  你呢?是讀書人,哪有時間種花。

  你二叔家的明哥兒、慶哥兒都在府城。

  阿爹想來想去,種花還是要自己人,請外人,萬一被人學去,另起爐灶,怎麼辦?

  現在就永哥兒在家,這個孩子實誠勤快。阿爹就安排他過來學種花,有個手藝,以後有餐飯吃。」

  孫山完全明白孫伯民所想的。

  一榮俱一榮,就算孫三叔孫三嬸為人不怎樣,但始終是孫家人。

  家裡的好處肯定緊著家裡人,絕對不能便宜外人。

  孫伯民想著孫山是讀書人,以後肯定不干地里活。

  找來找去,也只有永哥兒能找。

  加上永哥兒不像孫三叔那樣不靠譜,孫伯民對自家子侄還是非常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