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塵埃落定

  孫伯民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老實人是老實,但也非常倔,他要做,怎麼勸,也勸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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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除了孫山勸,其他人都表示支持。神神鬼鬼的事,孫伯民、蘇氏、黃氏都很信。

  孫山哭得眼眶通紅,淚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鼻涕流得滿嘴都是。

  抹乾淨,又抹不乾淨。最後只好悲戚地答應。

  夜長夢多,多說無益,說什麼就做什麼。

  孫伯民當場叫村長拿出族譜,在孫伯民的名字下,大大地寫上「無子」,從此斬斷跟孫山的父子情。

  村長也立即替孫山開宗開支,第一行寫上孫山的大名,從此他的人生就只有他一個,他是他子孫的老祖宗,單獨立出來。

  至於孫山子孫的字輩從頭而來。孫山成為孫氏子孫獨立的存在,不參與孫氏字輩排行。

  要是別人開宗重寫族譜是非常艱難的,但孫家因為孫大姑的存在,以及跟村長的關係,直接走後門,速戰速決,村里也不敢有意見。

  就像黑炭跟孫山打架,因為「分舊衣服」,黑炭不敢打孫山。

  孫家村也是,因為想得到更多的實惠,對於非常嚴肅地開族譜,開分支,也只好選擇默認。

  寫好族譜,孫伯民,蘇氏,黃氏整個人虛脫,仿佛完成重大的任務,頗有塵埃落定的感覺。

  村長和幾個族老也一樣,這還是頭一次辦這種事,總有種莫名的感覺,像做了一件大事,又像做了一件無關要緊的事。

  情緒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形容。

  孫伯民眼眶紅腫,對著村長以及族老說:「各位大伯,麻煩你們了。今日在我這裡吃個便飯。」

  蘇氏從堂屋出去,從閨女的房間經過,喊閨女到廚房做飯。

  村長和幾個族老應了聲,也順從地答應了。

  請人做事,請人吃飯,再正常不過的程序。

  黃氏摟著哭的不能自已的孫山,自個也哭了起來。

  等哭累了,便對著大家說:「今日麻煩村長和各位族老了。我們一家這麼做,也是為了子孫後代著想,多謝大家的理解。」

  這件事如果不被族裡理解,是做不成的。黃氏對村長和族老非常感激。

  其中一個孫家族老搖了搖頭說:「怎麼做對子孫好,我們就怎麼做。山子也是我們從小看大的,我們也想山子好,想山子一生平順,為我們孫氏開枝散葉。」

  從此孫山不是為孫伯民開枝散葉,是為孫氏開枝散葉。

  傷心的事就隨風過去,村長以及幾個族老不再聊

  為了試圖緩解氣氛,聊起了耕田,聊起種花,更多聊起府城的孫大姑以及府城的孫家子孫。

  村長家的定南也被孫玉娘拉扯到去里幹活,笑著說:「咱們孫家的子孫越來越多到府城幹活了,比咱們出息了。春蘭開了個好頭,提攜我們孫家孩子。」

  這話族老非常贊同,不管是不是自家的孩子到府城,總歸孫家有人去府城,將來總有機會提攜子孫後代。


  孫山趴在黃氏的大腿上,黃氏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說:「不僅男孩子好,女孩子也越來越好了,咱們村的閨女越來越多好人家求娶了。都說咱們村會教閨女,大戶人家看得上的,證明都是好的。」

  黃氏說的也是事實,十里八鄉,知根知底。大家更樂意找有錢有勢的人結親。孫家村的小子也好,閨女也好,總歸多多少少受益。

  大家漫不經心地閒聊。小滿去喊孫二叔以及孫三叔夫妻來吃飯。

  三個人過來還是莫名其的,不明白孫伯民為什麼忽然請吃飯。

  大家也沒說,吃完一頓有肉有湯大白米的豐盛午飯後。

  蘇氏把準備好的手禮給村家以及幾個族老遞上。

  黃氏和孫伯民說著:「今日辛苦了,麻煩你們了。」

  村長和幾個族老拿著禮物,慢慢地踱步走出孫家老宅。

  孫三叔奇怪地問:「大哥,什麼事?為什麼忽然請吃飯,還有幹什麼給村長他們送禮?」

  孫三叔可看得仔細,有一條肉,起碼2斤,值不少錢。還有餅子和糖果,這禮挺重的,也不知道包沒包利是?

  孫三嬸也想問為什麼,不過現在學聰明了,她是不待見的,得少說多看,出頭的事交給當家的。

  怎麼說他也是姓孫的,是一家人。孫三嬸非常明確地知道自己是外姓人,不能參與孫家的事。

  孫二叔摸不著頭腦,憨厚地問:「阿娘,大哥,發生什麼事了?」

  一進來就不對勁了。

  阿娘,大哥,大嫂,還有山子眼眶都紅紅的,一看明顯哭過。

  剛才村長和族老在,不敢問。如今走了,得要搞清楚。肯定是大事,要不然不會一家人都哭的。

  莫非是關於山子的?

  這件事大家遲早都要知道,孫伯民也不隱瞞,一五一十把孫山開宗立分支的事說了出來。

  非常誠懇地解釋:「二弟,三弟,這件事大哥沒有事先告訴你們,是大哥的不是。我這麼做,是為了山子好,請你們理解我做阿爹的心情。」

  孫伯民和黃氏商量了,這件是大事,本來應該跟孫二叔,孫三叔商量的。

  不過越多人知道,越多人有意見。

  黃氏一錘定音,乾脆不說。

  直接找村長和幾個族老商量,等確定能幹,就立即干,不拖泥帶水,免得夜長夢多。

  孫二叔還好說,最怕孫三叔出么蛾子。

  黃氏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身上,有事她處理。反正她是母親,兒子要是不聽,就是大逆不道。

  黃氏嚴肅地說:「這件事是我決定的,山子已經另立族譜,開宗分支了。以後就是仲禮這一房繼承阿爹的香火。明哥兒就是嫡子長孫,你大哥算無後。」

  孫二叔震驚地看著孫伯民和黃氏,這來得太突然了吧,怎麼說變就變的,他一點也沒準備呢。

  還有大哥,竟然願意無後!這是何種的決心!

  不過黃氏和孫伯民都這麼決定了,孫二叔的性子跟孫伯民差不多,點了點頭應承道:「阿娘,大哥,你們怎麼做,我都支持的。山子也是我的侄兒,我也希望他好。」

  至於孫三叔和孫三嬸只震驚孫伯民和蘇氏的「狠心」,說無子就無子,死後沒後人就沒後人,實在太難理解了。

  對其他什麼二房變大房,三房變二房,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變來變去都沒有好處的,就讓它變唄。

  於是孫山開支立宗的事毫無波瀾的辦成,像風吹過一樣,僅僅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