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八股文與胡體

  升入甲班的學習,跟乙班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更講究自主性。洪秀才不會盯著你的學習,完全靠自習,遇到問題,去請教洪秀才。

  但月考一樣不少,要是誰考得差,洪秀才依舊拿著戒尺,狠狠地打下去。

  孫山也正式接觸制藝,也叫制義,也就是令人詬病的八股文。

  何為八股文?八股文以四書、五經中的文句做題目,只能依照題義闡述其中的義理。

  每篇文章由破題、承題、起講、起股、中股、後股、束股、大結八個部分組成。

  破題就是點明題目的主要意思。

  承題,就是承接破題,進一步闡述題目的意思。

  起講,就是採用聖賢的口氣進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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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破題、承題和正式論述之間的過渡段落,既上結承題,對題目繼續進行說明,又下啟論述,對題目所包含的義理開始闡述。

  破題、承題、起講三部分,又合起來稱作「帽子」,也就是「帽子」,是文章正文開始之前的部分。

  八股文主要部分是起股、中股、後股、束股四個段落。

  這四股中,每股又都必須有兩股排比對偶的語句,共有八股。

  這種寫法十分古板,不能多寫一個字,也不能少寫一個字。有時候為了達到對偶的效果,很多考生會胡編亂寫,湊字數。表面看文字工整,細看廢話連篇,不知所云。

  而且八股文全篇還有字數規定,規定多少就要寫多少,如果超過字數,就算立意再好,卷子也不給謄錄閱卷,不會得分。

  即使八股文十分變態,苦澀。但不可否認能寫得一首好的八股文,絕對是學霸中的學霸。

  其實「八股文」在我們生活中也是常見的。比如每年的工作總結報告,

  又比如老胡的寫作手法:

  「近期網際網路上出現了_____,老胡也看到_____,知道大家很_____,老胡忍不住囉嗦幾句,雖然_____確實存在部分______,但是______,最後老胡呼籲______」

  孫山此時看著八股文範文,就想到網紅老胡,他的寫作手法跟八股文差不多,有需要的完全可以借鑑、升華下自己的文采。

  當然老胡的寫作手法也只能是個梗,但八股文不是,孫山不得不學。

  洪秀才除了開始教時文,還會講時事。

  比如縣裡發生的事,朝廷的政策。每當衙門有新的邸報,洪秀才會及時地向學生傳遞,讓學生了解朝中的人與事的變動。

  其實得益於黃陽縣秀才少,所以洪秀才顯得金貴,身份顯得高,縣衙的人才賣面子給洪秀才給邸報。

  可能因為路途遙遠,又地處偏僻,到黃陽縣的邸報,一年兩次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看邸報,看的是過時消息,聊勝於無。

  洪秀才講邸報的內容,政策還好理解,人事任免就聽得雲裡霧裡。

  半年前看到誰做什麼官,半年後,看到誰又做什麼官。

  有時候一天收兩次邸報,前一份還是某個官升官,後一份就被抄家。

  這時候又深深懷念某音,能走在第一線直播最新消息。

  等孫山開始動手制藝,就到月底休沐了。

  孫伯民依舊牽著家裡的老水牛,雷打不動地出來接孫山回家。

  跟洪翦,洪叔道別,走出齋舍,便看到孫伯民了。

  兩年的時間,孫山個子長高了,歲月卻給孫伯民帶來半白的髮絲。

  孫山高興地喊:「阿爹,你來了。」

  孫伯民開心地回應:「來了,接你回家。」

  這個場景,發生了無數次,也讓孫山銘記無數次。

  父子倆走在路上,拐了個彎,走入小旺村,到來到夏掌柜的家裡。

  孫伯民喊了一聲,穀雨在裡面回應,等打開門,映入眼帘是一個瘦小瘦小的小豆丁。

  小孩子見到來人,興奮地喊:「外公,舅舅。」

  孫山歡喜地抱起小豆丁,點了點他的鼻子,笑容滿滿地說:「光仔,有沒有想舅舅。」

  小光仔急速地點頭,眼睛卻看向孫山的衣兜。

  孫山搖頭一笑,從衣兜抽出一小袋糖,逗趣地問:「想不想吃?」

  小光仔更急速地點頭,小嘴巴喊著:「舅舅,吃,吃,我要吃。」

  孫山看他快要哭的樣子,急忙放下,把小布袋給他了。小傢伙破涕而笑,笨拙地打開布袋,可惜打不開,又看向孫山,喊著:「舅舅,打開,吃,光仔吃。」

  孫山摸了摸小傢伙瘦小的臉蛋,無三兩肉,跟自己差不多。

  從布袋抽出一顆糖,放入他的小手裡,再把布袋紮緊。這個小傢伙,不限制他,可會一直吃下去。

  小光仔樂呵呵地把糖塞入嘴裡,看到小布袋還在孫山的手裡,吵著說:「舅舅,袋子,我的袋子。」

  得,給他摸一摸,就成他的袋子了。

  穀雨拍了拍他的小手,笑罵道:「那是舅舅的,不是你的。有吃就好了,莫貪心。」

  小光仔不樂意了,癟著嘴巴,不敢看穀雨,不敢看孫伯民,直直地看著孫山,眼眶裡充滿迷霧,眼淚快要溢出來了。

  孫山急忙把布袋給他,小傢伙立即像四川變臉,前一秒要哭,後一秒要笑。

  小孩子的心,海底針。

  穀雨連忙把孫伯民和孫山引進夏家,把牛牽到一邊。

  孫伯民問道:「穀雨,就你在家嗎?」

  整個夏家冷冷清清的,都進來院子了,還未見到夏家人。

  穀雨從廚房拿出茶水,先幫父親和弟弟倒上一杯茶說到:「公公和知光在鋪子,阿爺,阿奶,婆婆和小姑去探親了,家裡只剩下我跟光仔了。」

  至於單身漢夏知宗肯定在上班。

  隨後穀雨解釋:「光仔前些天不舒服,不敢跟著他們一去探親,我就留下來照顧了。」

  孫伯民抱起小光仔,關心地問:「光仔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仔細端量外孫,瘦瘦弱弱的,只比山子小時候胖了一丁點。

  看神色,的確有點懨懨的。

  穀雨連忙說:「額頭有點熱,吭吭唧唧的,不舒服。去看了大夫了,吃了藥,好許多了。」

  穀雨看了看兒子,再看了看弟弟,兩人真像,弄得夏家挺擔心兒子的身體情況,幸虧兒子比山子強,生病次數少許多。

  孫山摸了摸小光仔的額頭,不熱,看來是沒事的,安慰地說:「大姐,小孩子都是愛生病的,光仔比我好多了,身子骨挺強的。」

  孫伯民和穀雨也是這樣認為的,小光仔雖然樣子像山子,但身體比山子強得不止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