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很想跑進去反對這門親事,表兄妹怎麼能成親,真不想看到二叔家生出個不健康的孩子。
裡面的明哥聽到相親對象竟然是大表妹春花,比孫山還大意見。
猛猛地搖頭:「不行,阿爹,我不娶大表妹。」
明哥兒對大表妹春花的印象還停留在兩年前,臉蛋尖尖的,皮膚黑黑的,穿著灰撲撲的衣服,身子不算瘦,個子比自己矮一個頭。
明哥兒一直當他是妹妹,和小雪沒區別。
孫二叔弄不懂明哥兒為什麼那麼大反應,不解地問:「怎麼不行?春花哪裡不好?家裡家外一把手,幹活幹得仔仔細細,是十里八鄉的好姑娘。
阿爹阿娘看著就喜歡。你們表哥表妹更好,親上加親。春花跟你阿娘也能好好相處,和和氣氣,家裡才好。」
孫二叔不想兒子娶個攪事精回來,弄得家裡一團糟糕,特別不能像三弟妹那樣,連婆婆都敢欺負。
要不是大姐剛巧發現,孫家幾兄弟還蒙在鼓裡。之前以為她跟媳婦,大嫂不和,女人之間的事,吵就吵了,反正村里都那樣的,沒有不吵的妯娌。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可想不到她竟然也敢吵阿娘,這放哪裡也不能容忍的。
孫二叔和孫伯民非常懊悔平時不留意,也氣黃氏脾氣太軟,委屈往肚裡吞,不出聲。
如今輪到自家娶兒媳 ,可要看清楚,外貌漂不漂亮無所謂,重要是人品,人好,家裡才真正的好。
明哥兒可不懂孫二叔和孫二嬸的想法,搖頭搖得像撥浪鼓,堅決地說:「我不喜歡大表妹,我不娶她。阿爹,你和阿娘可不能私下答應這門親事。」
明哥兒也真害怕父母私自跟大舅舅定親,到時候不娶也要娶,要不然兩家肯定反目成仇,而且還弄得大表妹里外不是人,連累大表妹,明哥兒不想做千古罪人。
孫二叔也著急了,語氣不好地問:「你不喜歡大表妹,那喜歡誰?阿爹和阿娘幫你找,這一兩年必須定下來,莫要再拖。」
孫二叔也想不到明哥兒竟然那麼反感春花,那麼堅決不娶春花,心裡有點急了。
遲疑地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啊?」
莫非在城裡認識的?可怎麼沒聽大姐說的?
明哥臉蛋紅紅,支支吾吾地說:「沒有,阿爹,我只是不想那麼早成親,我想干多幾年,再想這個問題。」
孫二叔聽到幾年,這次真得急了,連碗也不洗了,面色微怒地說:「什麼不早?你今年16了,再不定,好姑娘可要被人定完了。」
明哥兒也急了,怎麼阿爹老是逼著自己成親呢。不敢頂嘴,又不服氣,於是選擇沉默對待,一言不發。
在偷聽的孫山和何書瑜相視一眼。
大鍋!
兩父子再聊下去可要吵架的。
何書瑜趕緊跑進去,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地說:「明哥兒,1號桌吃完了,趕緊去收拾,等會可有新客人來的。」
又對孫二叔說:「二舅舅,碗筷要快點洗,得擦乾晾乾,怕等會客人沒碗筷用呢。」
要是平時可不敢吩咐孫二叔麻溜做事,這不事急從權,再不讓他們做點活,恐怕火藥味越來越濃烈了。
孫二叔聽到客人沒碗筷用,立即把剛才的不愉快忘記,趕緊吩咐:「明哥兒,快去收拾,不收拾好,客人進來看到可不喜。」
又對何書瑜說:「瑜哥兒,我這就來,很快洗好的,你放心,肯定洗得乾乾淨淨,買賣的事不會耽誤的。」
何書瑜和明哥兒相視一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明哥兒知道何書瑜進來是解救他,要是平時,肯定不會喊他出去收拾的,寧願自己收拾了。
孫山瞄了瞄裡面,爭吵的氣息終於散了。
心裡卻重重嘆了一口氣,無論在哪個時代,「催婚」總讓人猝不及防,又不得不聽。
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幹活的明哥兒,16歲了,的確該時候相看了,過一兩年就18歲了,該時候成親了。
生兒育女的事,仿佛誰都避免不了。
孫山仔細打量自己的小身板,如今8歲,離16歲還有8年,也就是說只有8年的自由時光。
等到了16歲,孫伯民和蘇氏恐怕比孫二叔夫妻還著急,肯定安排一個又一個姑娘來相親。
要是自己說不成親,都不知道他們怎麼做?
以死相逼也有可能。
幸虧自己不是不婚主義者,只能爭取晚點結婚了,儘量不像其他人那樣早早踏入孩子老婆熱炕頭的生活。
孫山定定地看著櫃檯哼著小曲的二表哥何書瑜。
何書瑜立即感受到強烈的注視,不解地問:「山子,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孫山無比認真嚴肅地問:「二表哥,你今年17歲了,定親沒?」
沒聽到大姑和大姑丈說二表哥的親事,應該沒對象吧。
果然何書瑜臉色一變,語氣慌亂地說:「山子,你家住海邊啊,管得可夠寬了。」
孫山一副我明白的表情:「也就是說沒定親了,哎,二表哥,是不是沒姑娘喜歡你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何書瑜抱起孫山,朝著他的腋窩地下戳。
嘴裡說著:「你二表哥我長得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喜歡我的姑娘從村頭排到村尾。誰叫你在胡說,看我戳不戳你。」
孫山被戳的全身癢,嘴裡喊著:「二表哥,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
兩人瘋玩著,直到有客人,何書瑜才放開孫山,立即上去笑臉相迎。
孫山則呆呆地坐在櫃檯上,喝著糖水,看著人來人往。
何家村比黃陽縣還熱鬧,特別臨近過年,大家出來買年貨,買累了,進來喝碗糖水,休憩一會兒。
店鋪的幾個何傢伙計忙前忙後,熱情招待。
孫山仔細觀察一會兒,生意還真不錯,賣糖水的利潤也高,大姑和姑丈應該賺了不少,難怪二房的底氣那麼足了。
聽大姑說,二房每個月會交伙食費到老宅那邊,帳目可分得清清楚楚,不願意占老宅的便宜。
至於何書謹的生活費和學費,應該何家出,畢竟何家對外是未分家,大表哥在外代表何家,是一筆正資產。
何大郎對外做生意,家裡有個秀才,別人也高看一眼。
相信何大郎也很樂意為大表哥提供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