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孫山忽然「呃~~」了一聲,一陣反胃

  桂哥兒繼續磨墨,孫山繼續寫信。

  桂哥兒笑著問:「山哥,金花說要寫封信回娘家,可以一起讓陳表叔托送回去不?」

  孫山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可以。」

  頓了頓,補充道:「問一問漢子們,需要寫信回家的,早點寫,一起託運回去。」

  桂哥兒大喜:「山哥,他們早就想問了,呵呵,這麼做會不會很麻煩陳表叔?」

  麻煩肯定麻煩,不過已經麻煩了,一事不煩二主,乾脆麻煩到底。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笑了笑說道:「無事,我會和表叔說的了。」

  桂哥兒又問:「山哥,他們想託運工錢回去,可以不可以?」

  漢子們吃喝拉撒睡孫山全包,平日很少用到錢,不,應該說機會不會花錢,能不買就不買,儘量把工錢全省回家。

  一來二去,還真省了不少,想趁著這次安全係數極高的機會,讓陳表叔一起帶回去。

  孫山想了想說道:「銀錢就不用讓陳表叔帶回去。」

  頓了頓,解釋到:「漢子們把想托送回去的工錢給我,我這邊記錄下來,寫一封信回家,讓我阿奶墊給他們的家裡人。這樣做就不用麻煩陳表叔,也不怕丟失了。」

  雖然這次託運的安全係數極高,萬一路上出了意外呢?

  乾脆來個中轉站,不用真實地帶錢回去。

  聽聞海外的打工人,想寄錢回家,就是通過中介或者蛇頭。

  打工人在海外打錢給中介或者蛇頭,然後國內的就會中介和蛇頭對接的人,在國內直接給親朋好友打錢。

  這麼做不僅手續簡單,手續費還便宜,更重要的是不用通過某些機構匯率兌換。

  當然中介和蛇頭必須信得過,要不然血本無歸。

  孫伯民來沅陸縣,已經交代好孫二叔和永哥兒管理好家裡的果園,花圃,田地,做好帳本,營收交給阿奶黃氏保管。

  孫山這邊收護衛們的錢,黃氏那邊給護衛親人付錢,一來二去,能減少不少麻煩。

  桂哥兒點了點頭說:「山哥,我明白了。等會給大力叔說一說,讓他們早早準備好。要是準備的晚,陳表叔可要回去了。」

  頓了頓,補充道:「山哥,明日得找人讓南哥回來,他還不知道民大伯來了,村長阿爺也給他帶東西過來。」

  的確要通知孫定南,陳表叔不會留在沅陸太久。

  時間就是金錢,買賣人是非常講效率的。

  孫山點了點墨水,繼續回信。

  這封是單獨給堅仔的信,小傢伙長得跟洪秀才一模一樣,甚至讀書的勁頭也一樣,所以深受孫山的喜愛。

  洪秀才信中也提到堅仔,也覺得洪家小一輩中,堅仔是最有希望了。

  孫山聽到後,自然高興。

  於是信中寫道:堅仔,山叔給你送一套卷子,裡面是沅陸縣河辰州府珍藏的科舉資料,是山叔一字一句整理出來的,希望將來能幫助到你。

  堅仔,好好讀書,山叔看好你。

  又寫了一些鼓勵的話,讓堅仔知道山叔是他堅強的後盾,會在科舉之路為他搖旗吶喊。

  當然還會說幾句貼心的話,讓堅仔勞逸結合,莫要死讀書。

  如果,說的是如果,將來讀不好,也不要氣餒,只要努力過,不辜負韶華便可以。

  孫山害怕堅仔壓力太大而提前崩潰,得要說一些鼓勁的話,好讓他感受到山叔春風般的溫暖。

  給堅仔寫完後,才給洪大郎,洪大夫人回信。

  這次洪家不僅送來了一些營養價值高又方便攜帶的煲湯藥材,還給虎鳴,小肥妹打造了一對金鐲子。

  雲姐兒扶額頭疼地說小肥妹見到洪大夫人眼睛都沒有閉上過,直直地追著洪大夫人,讓人抱。

  這把洪大夫人喜得呱呱叫。

  心情異常的好,連洪大郎也稍微看順眼,不跟他吵架。

  孫山聽到這裡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洪大夫人向來喜歡穿金戴銀,小肥妹肯定看上一身金光閃閃的洪大夫人。

  真是名副其實的拜金女。

  洪大夫人不僅信寫了一封長長地信跟孫山述說「相思之苦」,更為孫山納了好幾雙鞋子。

  看到這裡,死去的記憶不地浮現在眼前。

  記得十三歲那一年高中秀才,衣服太大不合適,洪大夫人連夜趕工,熬夜到熊貓眼也出來,親自替孫山修修改改。第二天參加簪花宴,才有一身合適的衣服。

  洪大郎,洪成才肥胖的身軀充滿了酸味,羨慕嫉妒恨地看著孫山。

  特別是洪大郎,還說自家媳婦都不給自己縫補衣服,反而給孫山縫補,實在太偏心了。

  孫山定定地看著洪大夫人納的鞋子,洪大郎肯定比酸菜酸筍還酸。

  孫山一字一頓地回信。

  寫給洪大郎,洪成才幾人的寥寥幾筆,寫給洪大夫人的如同一匹布那麼長。

  跟那些酸味十足的小登,中登,老登有什麼好聊的,不如和洪大夫人這樣的靚女多聊幾句。說不定聊著聊著,又能替小肥妹,虎鳴賺到一對金鐲子了。

  給洪家人寫完信後,孫山又給府學目前唯一有聯繫的臭號舍友黎信筠回信。

  說難兄難弟,孫山不得不嘆了一口氣。

  想當初孫山和黎信筠一起高中,成為秀才公,是多麼風光之事。

  只是後來的十年,發展的道路天差地別。

  孫山成為七品官,而黎信筠依舊是一名苦苦為鄉試掙扎的秀才。

  要說大胖胖可憐,其實黎信筠比他更可憐。

  大胖胖是兩天打魚三日曬網,考不上正常。而黎信筠向來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學生,一直在鄉試這條路上跌倒。

  看來天道不酬勤。

  黎信筠在信中倒是沒有抱怨,因為已經麻木了。

  一時不想考,一時又不甘心,在考與不考之間徘徊,最後不甘心勝出,繼續進考場。

  黎信筠最慶幸地一句話就是:平山兄,幸好鄉試考了那麼多次,都沒有抽到臭號以及臭號隔壁號。要是像院試那樣,抽到「天崩號」,真的會退考!

  孫山:......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鄉試臭號的記憶再次浮現在孫山腦海里,特別那一碗白色蛆蟲的鄉試飯。

  孫山忽然「呃~~」了一聲,一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