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孫山這個「挪用公款」的犯罪分子喊起苦來

  孫山對上吃人的目光,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各位,冷靜,冷靜。本官也是迫不得已。作坊那邊一直走生產,帳房卻空空如也。人力要錢,物料要錢,兩個麻袋麻繩也要錢。

  實在沒辦法,只好先把賞錢借用一下,等度過這兩三個月的難過,收到夏糧,本官保證會如數地分發下去。」

  孫山也是有苦衷的,不得不這麼做。

  哎,誰叫辰州府的賞錢早不來晚不來,在最需要的時候來呢?

  這擺明是雪中送炭啊,不用白不用。

  有了這500兩,作坊那邊輕鬆不少。

  孫山高度懷疑劉知府知道他這邊缺錢,所以才選這個時候送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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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縣丞倒是沒什麼意見,因為本身不缺錢,而且孫山把他的名單寫在一等上給足面子。

  最重要的是作坊的確沒錢,經營實在困難,全都是賒出去的帳,回收寥寥無幾。

  想到這裡,王縣丞暗暗地瞪了一眼孫山。

  百姓可以賒帳,怎麼王家就不能賒帳?

  族弟王柑華還是第一個上門收帳,讓他們全款付肥料錢,把二弟氣的要死。

  吳主薄和王縣丞想的一模一樣。500兩看似很多,分下來很少。

  而且孫山的一等與二等的區別就是多了1兩,並且分派下來的也就幾兩。

  多了它們不會長肉,少了它們也不會掉肉,吳主薄表示無所謂。

  更深的一層是作坊挪用賞錢,就不用合伙人再湊錢了。

  吳主薄這麼一想,反而贊同孫山做的好。

  孫大力更是無所謂,他可是老爺的人,老爺的安排必須無條件服從,所以孫大力安安心心地當個NPC。

  梁巡檢,夏典吏,楊捕頭可有意見了,他們自個倒是好說話,主要是下面的兄弟等著發錢。

  之前把歹徒抓捕歸案,以為會有嘉獎,等啊等啊,等到脖子長了,終於有消息了。

  結果呢?竟然被孫大人挪用了,這叫他們怎麼交代?

  梁巡檢提出反對意見:「大人,這樣不好吧,這些錢是獎給兄弟的,調用到作坊,可行不通。」

  見梁巡檢鋤頭,夏典吏也敢說話了:「是啊,大人,下面的人已經盼了好久了,一直等著大人發獎勵了。

  楊捕頭努了努嘴,決定沉默。

  有兩個老大頂著,他打算在後面享受成果。

  剩下的小五子,雖然想錢,但想到孫大人不僅賠醫藥費,還給帶薪休假,那一個豪爽。

  孫大人既然說要借用,勢必作坊那邊更緊迫,小五子心裡是站在孫大人這邊的,但他不敢說。

  小人物,只能低頭沉默。

  孫山耐心地勸說:「梁巡檢,夏典吏,賞錢不是不給,是晚些給。只需要等到夏收,一切就好解決了。到時候衙門的兄弟們,想要糧食還是現銀都可以。

  哎,本官也無奈啊,作坊一直都虧錢,沒理由關掉的。眼看夏耕又快到了,需要更多的肥料,作坊哪裡敢停工。哎,本官苦啊,本官一心一意為百姓,不得不做起賠錢的買賣。哎,本官苦啊。」

  梁巡檢,夏典吏這些被欠錢的還沒喊苦,倒是孫山這個「挪用公款」的犯罪分子喊起苦來了?

  簡直倒反天罡!

  孫山難過的說:「鳥糞肥料擺明的好東西,百姓愚昧,不懂啊。要不是能賒帳,能不收利息,恐怕他們打死也不會用。

  哎,本官苦啊,辛辛苦苦做了那麼多,還一直被百姓懷疑。本官心裡難受啊。怎麼做好事了,反而百姓不信了。」

  頓了頓,看向王縣丞說道:「王縣丞啊,肥料明明的好東西,三催四請,倒貼進去百姓還依舊半信半疑,使用肥料的一半人都沒有。哎,本官心裡不得勁。」

  王縣丞能說什麼?只好安慰道:「孫大人,莫擔心,等到夏收,一切都好起來的。」

  孫山點了點頭:「王縣丞說的對。肥料這麼好的東西,也只有你們王家懂得欣賞,整個縣,就你們王家所有田地買了肥料。哎,還是王縣丞你們懂啊。」

  隨後轉過頭又說道:「梁巡檢,夏典吏,本官只有請你們跟手下細心解釋,本官也是出於無奈。要是百姓全開智力,像王縣丞家那樣,知道鳥糞肥料的好處,就不會自賒帳,不付錢了。哎,目前只能硬熬,熬到夏收,一切就回好起來。」

  梁巡檢和夏典吏能說什麼?

  孫大人這麼一番哭慘,他們再要錢,再有意見,就變得里外不是人了。

  梁巡檢無奈地說:「孫大人,下官明白了。」

  孫山暗暗得意地看了看梁巡檢,心裡樂呵呵:你明白就好,明白就不會催帳了。

  最後孫山一錘定音地說:「梁巡檢,夏典吏,等夏收後,一定會嘉獎發下去,讓衙門的兄弟們耐心等待。」

  至此,小會正式結束,各找各媽,各自回家。

  小五子最後一個人走,悄摸摸地說:「大人,賞錢慢慢來,最重要是作坊。要是夏收能多收穀子,百姓會很高興。」

  隨後又說道:「大人,我家的田也全用上肥料了,大人,我相信你!」

  哎呦,小五子好上到,不錯,不錯,難怪自己對他那麼好,給他優厚的待遇。

  孫山這邊鎖錢,孫定南那邊就得到錢。

  看著又新注入的資金,笑的一個開心。

  立即把大鳥村村長叫過來:「村長,等下放工,讓村民過來領工錢。」

  村長詫異地問:「孫管事,不是說這個月不發工錢,等下幾個月再發嗎?」

  一開始聽到不能準時發工錢,村民的確有意見。

  只不過村長說:領工錢可以,但領完後,明日就不用來上班了。

  這話一出,村民哪裡敢去吵要工錢!

  村長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好不容易得到的活計,誰甘心丟了。

  村長這麼一說,村民啞火了,再也不敢吵了。

  孫定南和王柑華佩服地看著村長,薑還是老的辣。

  兩人還想解釋解釋作坊收不到款之類的問題,而村長斬釘截鐵地要求處理這件事。

  這不,一句話斬殺所有人,村民哪裡敢吭聲。

  村長昂起高高的頭顱,像只打鳴的公雞:小兔崽子,想跟他斗,沒門!

  解釋那麼多作甚,愛來不來,有的人來。

  作坊只不過遲發幾個月工錢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往日沒活干,還不是一樣過。

  幾個月而已,熬一熬就過去了,何況不用熬。

  村長早就掌握村民的一切,知道他們的米缸還有米,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