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叔在孫家村想方設法要跟著大部隊找孫山。
「阿嚏」
「阿嚏」
「阿嚏」
孫山連續打了三個噴嚏才止住,疑惑地問:「天氣也不是很冷,怎麼就打噴嚏呢?」
桂哥兒樂呵呵地說:「山哥,肯定有人想你哩。」
這話孫山倒是認同:「那當然,想你家山哥的人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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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定南也笑著說:「是哩,不說誰,家裡人肯定想我們了。」
說到孫家村,已經離開一年多了,時間過得也真快。
孫山思鄉了一刻鐘後,已經看完帳本了。
看到最後作坊的營業餘額,已收款數目,不由地頭疼。
可憐兮兮的現金流,實在不符合做買賣規律。
孫定南也鬱悶地說:「老爺,鳥糞肥料作坊開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生產鳥糞肥料出來可以賣了,哎,大家都用不起,全賒帳了。就算到富戶把錢收了,也只有可憐的那一丁點。」
目前收到的款項總共600多兩,而且還是王縣丞占大頭。
王老爺把免稅的額度全買上肥料,相當地有膽識,看得縣裡的富戶瞠目咋舌。
600兩,轉眼人工,作坊站點等等費用一下子就全支出去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作坊並沒有賒帳,暫時還能維持運營。
孫定南問道:「老爺,作坊那邊還在生產,如今不需要肥料了,要不讓他們停工,能省下一些人工費。」
春耕過去,肥料也運送完畢,但作坊依舊開工,依舊幹得如火如荼。
外人看到作坊,還以為賺了很多,才加大力度生產。
孫山搖了搖頭說:「不用,繼續開工。春耕過去,接著夏收,之後就夏耕了,也就幾個月,到時候又需要肥料了。」
主要是生產鳥糞肥料要長周期,以「月」作為計量單位。
並不能今日生產,明日能出貨。
孫山想了想,還得繼續開工,夏耕不遠了。
孫定南為難地問:「老爺,要是繼續開工,不僅要給工錢,輔料還得要花錢。咱們帳本就只剩下可憐的幾十兩,恐怕.....」
意思是沒有錢付款了,只能賒帳。
孫山想到沅陸縣的大戶人家也能厚著臉皮賒鳥糞肥料,他決定效仿。
一臉正經地說:「賒帳就賒帳,就說等夏收後,收回百姓的肥料錢,咱們再付錢。」
頓了頓,又說道:「工錢也一樣,先讓大鳥村的村民幹活,等夏收,再付工錢。」
大鳥村應該沒意見吧?之前在作坊賺了那麼多錢,兜里不滿滿也會半滿,拖三四個月工錢,應該沒問題。
想了想補充道:「要是實在困難,讓大鳥村村長考核後,可以先發工錢,沒那麼困難的,便推到夏收後。」
孫山倒是想再次召開「大戶大會」,讓他們繼續投資。
只是大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過來,說不定覺得作坊運營不好,不僅不再投資,反而撤資。
想了想,還是算了。
還是選擇賒帳度過難關。
孫定南連忙應承:「那就按照老爺的想法辦。」
孫山吩咐到:「你和王管家好好跟村民說,好好跟給我們供貨的商人說,態度要好點,儘量多說好話。」
其實更想說儘量畫多些大餅,讓大家看到作坊的美好未來,攜帶他們發財。
孫定南明白地點了點頭:「老爺,你放心,我們會好好說話。等收到百姓的錢後,保准立即發工錢,立即給供貨商人還欠。」
孫山已經打算勒緊捆腰帶過上賒帳的日子,那邊張師爺急匆匆地走進來說到:「老爺,辰州府有人來了。」
湊到孫山跟前,低聲說:「老爺,是關於上次捕獲連環殺人犯的事宜。」
孫山眼睛一亮。
艾瑪,快要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一月份抓捕到三個流竄作案的賊人,如今四月底,一下子好幾個月過去了。
孫山懷疑地問:「莫非辰州府那邊已經處理好了?」
張師爺也是這樣認為的:「老爺,應該是。要不然也不會派人過來。」
孫山疑惑地問:「才三四個月,就辦完案子了?」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官府的效率什麼時候那麼高的?
張師爺猜測到:「老爺,可能賊人殺的人多,所以特事特辦。」
這話有道理。
這種連環殺人案是相當地嚴重,官府說定急速審理,快速結案,安撫民心。
既然流竄作案兇手已經抓獲,得要廣而告之,讓百姓不用擔驚受怕,回歸正常生活,更要回歸正常生產,這樣社會才正常運作。
孫山想到這裡,也明白官府為何如此快速處理了。
孫山整理好官服,隨後去接見辰州府來的「特使」。
結果發現是老熟人--朱捕頭。
朱捕頭見孫山,立即行禮問好:「見過孫大人。」
孫山輕輕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大家落座後,問道:「朱捕頭,別來無恙。想不到這麼快又與你相見了。」
朱捕頭也想不到啊,但知府大人派他過來,所以只好過來。
連忙說道:「孫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孫山並沒有進入正題,而是先關心起頂頭上司:「知府大人一切安好?」
朱捕頭連連點頭:「一切都好。」
好,肯定好了。
年剛過完,你就送上「大禮」。知府大人一年的「kpi」就完成了。
捉了這麼重量級的罪犯,知府大人立了大功,履歷表又濃重地添上彩色的一筆。
呈現到聖上跟前,也有牛可吹了。
孫山和楊捕頭客套了一番後,才正式進入主題。
問道:「不知道朱捕頭找本官何事?」
朱捕頭笑著說:「孫大人,上次的案子已經有結果了,知府大人特意派遣我過來,給孫大人仔細說清楚。」
孫山一愣,自己何德何能讓知府大人的心腹過來回復?
莫非他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入了知府大人的眼?
只是想到劉知府的背景,好似入了他的法眼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家守陵的,不怎麼參與朝廷之事。
就算劉知府不甘寂寞,努力往上爬,家裡的兄長也不樂意,害怕他太努力,站錯隊,給家裡帶來災難,還不如安安心心做個榮華富貴的義慧侯。
孫山假裝受寵若驚地說:「知府大人有心了,也勞煩朱捕頭了。」
朱捕頭連連搖頭說:「不麻煩,能再次見到孫大人,我可高興了。」
孫山和朱捕頭又客氣一番。
艾瑪,官場就是這樣,虛來虛去,幸好孫山性子不著急。
多虧當初吃飯慢,鍛鍊了性子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