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兒先幫虎鳴梳洗一番,隨後領進屋子,溫溫柔柔地問:「好兒子,今日學了些什麼?好不好學?」
虎鳴點了點頭說:「義母,今日學了不少東西,小鄭夫子還給我單獨講課。夫子講的,我都明白了。」
小鄭夫子就是鄭弘文,年紀輕輕就考上童生,如今依舊童生,便跟在鄭童生身邊做助理。
雲姐兒滿意地看了看虎鳴,隨後抽出課本。
母子倆一問一答,畫面相當地和諧。
過了好一會兒,雲姐兒終於問完了。
笑著說:「虎鳴學的真好,跟你義父小時候一樣,都是勤奮好學的好學生。」
虎鳴聽到義母說自己像義父,心裡笑得那一個開心。
卻非常靦腆,臉蛋紅紅,謙虛地說:「義母,孩兒比不上義父,孩兒要好好向義父學習,考取功名。」
小小的虎鳴此時此刻已經給自己確立一個小目標,就是要考取功名,最低也要成為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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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像義父那樣進京趕考,成為大官人,目前還不敢想。
雲姐兒摸了摸虎鳴的小腦瓜子,隨後讓丫鬟端來一塊紅糖糕。
笑著說:「好兒子,餓了吧?快吃。」
虎鳴看了看紅糖糕,轉過身看了看院子忙忙碌碌的孫家人。
問道:「義母,太婆他們吃了嗎?」
隨後看向蘇氏背上的小肥妹:「妹妹吃了嗎?」
虎鳴害怕自己吃了,小肥妹不夠吃。家裡的妹妹嗓子可大了,萬一哭起來,又被左鄰右舍嫌棄了。
雲姐兒一笑就露出兩個小酒窩,看起來更溫柔地說:「好兒子,他們都吃了,就剩下你沒吃了。」
虎鳴再次問:「義母也吃了嗎?」
雲姐兒能委屈小肥妹,也不會委屈自己,當然吃了。
點了點頭:「都吃了,好虎鳴,快吃。」
這麼一通問下去,虎鳴才拿起紅糖糕吃起來。
雲姐兒嘆了一口氣,虎鳴乖巧是乖巧,但也因為乖巧,顯得太小心翼翼,看得人心疼。
雲姐兒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只當沒看見,繼續好好對虎鳴。
隨後說道:「好兒子,吃一塊就好了,等會還要吃晚飯。」
虎鳴連連點頭:「義母,我知道了。」
頓了頓,說道:「紅糖糕好吃,甜甜的。」
指了指院子的孫家人,小心翼翼地問:「義母,阿爺和阿奶什麼時候出發去找義父。」
想到這裡,虎鳴非常不開心。他也想去找義父,可不敢提出來。害怕給義父義母添麻煩。
自己吃在孫家,住在孫家,更大頭的讀書也在孫家,已經夠給義父義母添加麻煩了。
楊家村的堂兄堂姐都說他撿了狗屎運,成為官老爺的乾兒子,以後發達了,不要忘記他們。
後面的話虎鳴當做沒聽見,但前面的話,其實講得對。
他的確幸運,被義父收為義子,能吃飽穿暖還有書讀,更有孫家人疼。
就算阿奶蘇氏,嘴上嫌棄吃白飯,可也依舊把飯盒按的實實,害怕他不夠吃。
虎鳴知道不能提要求,免得得寸進尺,好不知足,惹義父義母不喜。
雲姐兒笑著說:「過幾日就出發。」
說到這裡,猛然想起什麼,拍了拍腦袋,懊惱地道:「好兒子,義母怎麼把這件事忘記呢?義母還未向鄭夫子請假。哎,最近忙的事情太多了,你妹妹又整日惹麻煩,使得義母做事丟三落四。」
虎鳴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好奇地問:「義母,你忘記了什麼事?為何向夫子請假」
雲姐兒傻白甜地嘿嘿笑:「不應該說請假,應該說退學。你也要跟著我們去沅陸縣,得要提前跟鄭夫子說,不能不告而辭。」
虎鳴雙眼睜得大大,不敢置信地問:「義母,你說,我也要跟著去沅陸縣,去找義父?」
自從孫山到沅陸做官,小小的沅陸縣深深地刻在虎鳴心中。
一提到沅陸,就知道說的是義父。
雲姐兒點了點虎鳴的腦瓜子,樂呵呵地說:「你肯定要跟著我們去了,在家裡誰照顧你?總不能指望太婆吧?太婆年紀大了,還需要二爺爺,三爺爺照顧哩。」
虎鳴小小的心顫了顫,臉上爬滿了紅暈,顯得非常激動地問:「義母,孩兒跟著去,會不會很麻煩?要不,我留在孫家村。」
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太婆照顧。」
雲姐兒連連搖頭說:「你還小,義母不看著你不放心。而且義父也想你,也希望你去找他。」
虎鳴既高興又害怕添麻煩,小小的腦袋想了想,依舊說道:「義母,路可遠了,帶上孩兒會麻煩。」
頓了頓,補充道:「帶上我,也花錢。孩兒還是留在孫家村好了。」
又補充道:「孩兒還能幫義父照顧太婆。」
雲姐兒看了看心口不一的虎鳴,既好笑又心疼。
剛才聽到自己說帶他去找山哥,眼睛雪亮雪亮的,擺明也想跟著去。
虎鳴小小的腦瓜子想得太多了,得讓他留在心胸開闊的山哥身邊,性子才好糾正。
於是假裝惱怒地說:「好兒子,你老實告訴義母,是不是害怕到了沅陸縣,被義父考核一番課業,發現你讀書不認真,害怕被義父罵啊?」
之後假裝鬱悶地說:「虎鳴啊,義母一個婦道人家,學問不怎麼好,平日考你,覺得你好。但義父就不一樣,實打實的進士,一考你,就知道你是真的學的好,還是假學的好。
虎鳴啊,你是不是害怕義父發現你不夠認真,像牛仔那樣胡亂學,不敢見義父啊?」
虎鳴著急地辯解:「義母,孩兒沒有,孩兒可認真學了,孩兒也不怕見義父,更不怕被義父考核。義父說了,學問學問,要問要考,才能進步。孩兒一點也不怕被考核。」
看到小虎鳴著急的模樣,雲姐兒暗笑。
一臉正經地說道:「怕還是不怕,得去到沅陸才知道。好兒子,安安心心地跟著義母一起去找義父。」
隨後吩咐到:「好兒子,這些天你得好好讀書,多多準備,等到了沅陸縣,義父肯定會對你進行考核。要是學的好,義父可開心了。」
虎鳴急急點頭答應:「義母,我會好好努力,一定不會讓義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