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其實我也可以做個好人,就是得加錢

  周陽左突右閃在林間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身後跟著的兩名錦衣衛總旗,步履蹣跚,氣息紊亂。

  他們本就有傷在身,此刻強行追擊,更是傷上加傷。

  「這小子身法好詭異!」

  「別讓他跑了,百戶大人看著呢!」

  兩人咬著牙,拼命催動內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距離越拉越遠。

  周陽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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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

  還想提我的人頭回去?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氣喘吁吁追來的兩人。

  「不跑了?」

  一名總旗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獰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另一人也迅速跟上,兩人一左一右,將周陽包夾。

  「兩個殘兵敗將,也敢口出狂言。」

  周陽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啪的聲響。

  「殺!」

  兩名總旗對視一眼,同時暴起發難,兩把繡春刀帶著內力,封鎖了周陽的左右。

  周陽的身影變得模糊。

  【亂空步】!

  刀鋒再次落空。

  「小心身後」

  「晚了。」

  冰冷的聲音在其中一名總旗耳邊響起。

  那總旗本能轉身,反手就是一刀橫掃。

  可惜,他掃中的,依舊是一道殘影。

  周陽的真身出現在另一名總旗面前,五指併攏,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他的後頸。

  「咚!」

  那名總旗眼睛一翻,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你!」

  僅剩的總旗大驚,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股吸力。

  周陽一腳踏在地面,內力透過地面傳導,暫時鎖住了對方的下盤。

  「遊戲結束了。」

  周陽一步上前,拳頭抬起,準備給這最後一人也來個物理催眠。

  就在此時,一股尖銳的破空聲從他背後襲來。

  危險!

  周陽想也不想,身體強行向一側扭去。

  「噗嗤!」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還是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一股麻痹感,瞬間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有毒!」

  周陽心中一沉,立刻運轉先天鼎陽功,試圖逼出毒素。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樹林的陰影中走出,正是那名去而復返的女性試百戶。

  她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機括手弩,感到一些驚訝。

  「反應不錯。」「居然能躲開我的『追魂針』。」

  冷艷女試百戶緩步走來,目光在周陽身上掃視。

  「天理教給了你什麼好處」

  「以你的實力,起碼混個小旗,在這窮鄉僻壤日子過得也可舒坦。」

  「娘的,小兒麻痹長大,沒有小兒,只剩下麻痹了。『周陽沒有回答,體內的先天真氣瘋狂涌動,壓制著那股不斷擴散的麻痹感。

  「我很好奇,一個百戰境的高手,為什麼要給方天當棄子。」

  「難道你是在天理教的臥底?」女試百戶步步逼近。

  「廢話真多!吃你爺爺一拳。」

  周陽暴喝一聲,忍著身體的麻痹感,主動發起了攻擊。

  他將所有內力灌注於右拳,拳風呼嘯,空氣都發出了爆鳴。

  大力牛魔拳!

  「不知死活。」

  女試百戶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手中繡春刀出鞘。

  刀身上,一層凝實的內力覆蓋其上,遠比那些總旗要渾厚。

  「當!」

  拳頭與刀身碰撞,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一股巨力傳來,女試百戶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她握刀的虎口,滲出了鮮血。

  周陽同樣不好受,身體本就麻痹,這一記硬拼,讓他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好強的力量!他年紀輕輕,怎麼反而像練了50年。」

  女試百戶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沒有再給周陽機會,手腕一抖,繡春刀化作數道刀光,籠罩了周陽全身。

  周陽強提一口氣,亂空步施展到極致。

  六道殘影在刀光中穿梭,險之又險地避開所有攻擊。

  「身法確實不錯,可惜,你的內力亂了。」

  女試百戶的聲音如同魔咒。

  周陽心中一緊,追魂針的毒素,已經開始影響他的內力運轉了。

  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不再閃躲,六道殘影合而為一,朝著女試百戶直衝而去。

  他要拼命了!

  女試百戶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就在兩人即將再次碰撞的剎那,她的左手從袖中探出,五指張開。

  一張閃爍著符文光澤的黑色大網,憑空出現,迎風便長,瞬間將周陽罩住。

  「什麼東西!」

  周陽只覺得渾身一緊,體內的內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禁錮住,運轉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縛氣網。」

  「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內力深厚的武者。」

  女試百-戶收刀而立,走到被網住動彈不得的周陽面前。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了。」

  周陽掙扎了兩下,那黑網越收越緊,網上的符文甚至開始吸收他的內力。

  草,玩脫了。

  這娘們不光玩陰的,裝備還這麼好。

  「我乃天理教黃金護法,宗主親傳弟子,魔教天才,周陽是也!」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周陽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是麼?」

  女試百戶伸出纖細的手指,捏住周陽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她的臉湊得很近,周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撒謊。」

  「帶回去,送進詔獄,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她鬆開手,從腰間取出一副特製的鐐銬,鎖住了周陽的雙手。

  鐐銬一上身,周陽感覺自己和內力的聯繫被徹底切斷。

  他現在,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完了,義父,你可害苦了我啊。」

  周陽內心哀嚎。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而且這次還是裝備精良的母老虎。

  最關鍵的是,他只剩下三年壽命了。

  再不想辦法,就真的要老死在詔獄裡了。

  那名女性試百戶提著網,就跟提著一兜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死魚,動作乾脆利落。

  「你們兩個,先處理掉屍體,回城復命。」

  她對著那兩名受傷的總旗吩咐道。

  「是,大人!」

  兩名總旗躬身領命,看著周陽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後怕。

  女性試百戶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提著周陽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林子深處。

  一處臨時的營地里,篝火燒得正旺。

  幾名錦衣衛校尉正在巡邏,看到女性試百戶回來,齊齊行禮。

  「秦大人!」

  被稱作秦大人的女試百戶點了點頭,隨手將周陽扔在地上。

  「噗通。」

  周陽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草,這娘們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哦不對,是愛護俘虜。」

  他心裡罵罵咧咧,臉上卻依舊是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秦百戶走到篝火旁,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然後走到周陽面前蹲下。

  她伸出手,摘掉了周陽臉上因為打鬥沾染的幾片爛葉子,動作很輕。

  周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女人,想幹嘛?

  「告訴我,方天是怎麼給你交待的。」

  秦百戶笑盈盈的,不過周陽只覺得可怕。

  「我乃聖教護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陽是也!」

  周陽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聖教護法?」秦百戶的嘴角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但眼神里全是戲謔。

  「方天一個香主,手底下什麼時候有百戰境的護法了?」

  「你這傢伙,還真是不老實」

  周陽心裡一咯噔。

  這女人對天理教的內部情況很了解。

  「那是義父看我天資聰穎,特意提拔的!」

  「你這種朝廷鷹犬,懂什麼!」

  周陽繼續嘴硬。

  「義父?」

  秦百戶湊得更近了,一股好聞的香氣鑽進周陽的鼻子裡。

  她的手指划過周陽的臉頰,最終停在他的喉結上。

  「你的演技不錯,可惜,眼神騙不了人。」

  「真正的天理教徒,眼裡是狂熱和愚昧。」

  「你又不是沒看到,方老狗把其它義子可是乾脆利落的擋箭了。」

  周陽感覺自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確實沒打算死忠這個癟犢子義父,其實是想實力上來後當呂奉先給義父開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裡套出聖教的秘密,做夢!」

  「是嗎?」

  秦百戶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精緻的小刀。

  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你知道什麼是刀割小雞嗎?」

  「一寸一寸,再也當不成男人。」

  「我可以保證,在你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之前,你絕對死不掉。」

  她用刀尖輕輕拍了拍周陽的臉。

  「你的義父,會來救你這塊被剝了皮的肉塊嗎?」

  周陽的雙腿抖了一下。

  不是裝的,是真的有點怕了。

  他毫不懷疑這女人說的是真的,但是他還想期待一下美人計。

  「你……你休想!」

  秦百戶沒了耐心,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最後一次機會,說出方天下一步的計劃,以及他的接應地點。」

  「我可以做主,給你一個痛快,留你全屍。」

  周陽聞言,臉上露出了被侮辱的憤怒表情。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休想!」「義父待我恩重如山,知遇之恩,再造之德,我周陽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背叛他!」

  韓霜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耐煩,看來,只能帶個死人回去了。

  周陽的情緒卻愈發激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可是我的手足至親,躬親長輩!」

  他聲淚俱下,情感真摯,仿佛方天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秦百戶的眉頭皺得更深,對這種被洗腦的狂熱教徒,她向來沒什麼好感。

  就在她準備動手,先打暈帶走的時候,周陽的下一句話,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周陽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想讓我出賣他……」他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