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謝安在水下攝像機全程拍攝下，小心的將頭骨托舉出來，放入軟質物證網袋中，本次打撈工作成功完成。
已經是不知道幾年的屍骨，都已經被掩埋在淤泥下，其他的骨骼顯然已經散落在周圍。
按照規定，這就算一次成功下潛，打撈點位。
不過，謝安卻沒有和黃組長馬上上浮，而是示意黃組長繼續跟上自己。
下一個點位並不遠，只有不到十米，不值得上浮減壓之後再次下潛，索性一次打撈了。
黃組長沒有多說什麼，潛水打撈的規定在航行期間他已經給謝安詳細講解過，謝安也重複過幾次，正確無誤。
既然謝專家示意繼續，顯然不遠。
七八米的距離上，謝安再次示意準備打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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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組長依舊還是拍攝，但這次，他已經毫不懷疑，因為淤泥並沒有完全掩埋骨骼，一個胸骨帶著肋骨的輪廓明顯的在淤泥上方，一眼就能看到。
再次小心翼翼的將這塊帶著胸骨完整肋骨和部分脊椎骨的骨骼成功打撈完成，裝入證物袋之後，謝安才示意黃組長上浮。
這次是黃組長帶著謝安，下潛容易，上浮需要技巧和節奏。
雖然深度並不大，只有二十多米，但安全第一，還是進行適當的減壓，控制上浮速度。
差不多三分鐘，緩慢上浮到了五米的深度，然後黃組長和謝安一起在這個深度安全停留，減壓排氮。
強制停留了五分鐘之後，黃組長才帶著謝安再次上浮，一分鐘後，回到了海面。
證物袋先交給衝鋒舟上的人妥善安置好之後，兩人才輪流上船。
回到甲板上，卸除裝備後，兩人必須強制甲板觀察不少於1小時，留在船上，不能劇烈活動。
潛水監督不停的詢問兩人的身體狀況，確保沒有出現異常症狀。
相比謝安黃組長這一組下水不過十五分鐘就找到了兩處點位，另一組ROV潛水員對照組到現在都沒發現一處點位。
本來就對謝安搜尋屍體的能力堅信不疑的江局長和宋政委，看到打撈上來的骨骼，更是心中大定。
只要有這兩部分的骨骼，就已經表明這次的聯合演練在搜尋屍體上這一項上達到了實戰化的效果。
這可是真實的失蹤人員屍骨，甚至可能是某些未知兇殺案的受害者，而不是靶船上虛擬的「靶子」。
第二組潛水員配合ROV操作組，在十五分鐘之後，找到了另一根大的股骨之後，也已經返回。
已經沒必要再對照什麼了，謝安直接下命令就好。
ROV操作組，在謝安給定了區域之內，都沒能比謝安更早發現目標，這已經充分說明了很多問題。
謝老師，就是這個專業領域內的絕對權威。
至少在這艘主力艦上是，在整個演練編隊內是，在魔都海警局同樣也是。
尤其是某些屍骨掩埋在泥沙下，ROV挖掘功能不強，謝老師不下水，有時候還真的找不到。
從這一點上來說，謝安下水也有其必要性。
水面觀察的同時，並不妨礙謝安指揮主力艦繼續前往下一個目標點位，一個小時之後，主力艦已經再次拋錨。
指揮ROV和第二組潛水員在右前方更小的區域內搜索，謝安和黃組長再次下水。
兩次下水間隔必須至少要一小時，這是安全規程。
下潛之後，謝安和黃組長去的是另一個方向，搜尋上幾乎沒耗費時間，很快找到了另一個破碎的顱骨和幾塊手骨。
再次出水又是十分鐘之後的事情，沒辦法，減壓必須要有足夠的時間。
然後今天謝安就再也不能下水了，一天兩次是極限。
潛水監督和隨船軍醫評估風險，要寫進作業登記簿，絕對不允許再次下水。
這是程序，為了安全，5小時之內兩人都不能遠離減壓艙，一旦出現關節痛、皮膚癢和頭暈等症狀，就必須立刻進甲板減壓艙處置。
搜尋多年前的屍骨，並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所以決不允許多次潛水。
謝安很聽話，老老實實的坐在ROV屏幕後面，指揮ROV定位。
好在主力艦上的潛水作業組並不只有他們四個，還有四個，兩人一組，還能打撈四個點位。
除此之外，還有幾艘專業打撈船上，都有足夠的潛水員，只要謝安能定位屍骨點位，二十件以內，都能打撈上來。
魔都外海因為有長江出海口的沖刷，相對比較平坦，底部泥沙較多，時間一長，屍骨就會被掩埋。
在謝安的指揮下，ROV很快找到了一個確切的點位，看到了被半掩埋的一個肩胛骨。
不過，依舊還是比謝安直接在水下搜尋要慢，畢竟控制ROV也需要技巧和節奏，快不起來。
潛水員下水，開始打撈。
接下來基本上就成了謝安的表演時刻。
主力艦體型龐大，啟停都不方便，謝安直接換了一艘小型高速救助艇，帶了一個小型ROV操作組，開始飛快的定位一個又一個的屍骨點位。
高速救助艇速度更快，而且啟停更方便，更迅速。
水深不超過40米海底平坦的情況下，小型ROV足夠使用，無論是下潛還是回收，速度都足夠快。
短短的四個多小時內，在橫跨八海里的區域內，謝安一共找到了超過四十多塊大型的碎骨。
整個演練編隊的打撈人員，都跟不上謝安一個人帶著ROV小組定位的速度。
所有的潛水員，人均下水兩次，全都處於水面觀察期。
後續的打撈工作全面暫停，ROV只能放下一個又一個的聲學應答信標，將那些大型骨骼碎片標定。
至於小型的碎骨，都已經暫時不考慮了。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頭要全都找齊的話，能把整個演練編隊的潛水員們都累死。
靶船模擬演練只進行了一輪，衝鋒舟高速艇裝模作樣的衝到靶船周圍，然後漁政和救護船展開了一輪落水人員救援，剩下的時間，全都留給了打撈。
整整四天下來，謝安標定了兩百多塊大型骨骼位置，單是頭骨就找到了十五個。
這也意味著，至少有十五個歷年來在這個海域落水失蹤的人員被找到。
當然，或許還有其他被兇殺的可能，但這已經和謝安關係不大。
謝專家擅長的是搜尋屍體，而不是其他。
破案是海警和公安的事情，打撈是專業打撈人員的工作，謝安只要標定位置點位就好。
不過，這幾天謝安除了定位之外，每天雷打不動的下水兩次，積累經驗。
可惜，演練區域人太多，根本沒辦法試驗一小時待在水下不呼吸。
或許去了巴西會有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