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貝洛集團拍賣開始

  第231章 貝洛集團拍賣開始

  卡珊德拉心神不寧地過了一夜,非常擔心失去這個賺錢的機會,但不要那100美元又非常不甘心。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她特地先去看了一眼儲物櫃。

  紙條還在裡面,沒被人取走。

  她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沒取回來。

  「我需要錢,他不能用任何理由扣我的錢!」

  卡珊德拉自我鼓氣,還是決定把紙條留在裡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紙條讓她的心繼續懸著,非常煎熬。

  卡珊德拉也知道自己現在乾的這種事情是灰色地帶,說不定後患無窮,但是貧窮讓她沒有任何選擇的能力,她必須繼續幹下去。

  她需要每一個美分。

  李察把車停在沃爾瑪側面的停車區,恰好能看到那個儲物櫃的位置。

  他等了一個多小時,看到了一個人:喬爾,斯黛拉的未婚夫!

  喬爾特意化過妝,戴著平框眼鏡,粘著假鬍子,戴著一頂鴨舌帽,鼻翼也用某種東西改寬了。

  一般人一時半會認不出來,但是李察強大的記憶力和視覺讓他瞬間認出了喬爾。

  就是和斯黛拉合影的那個未婚夫!

  李察眯著眼睛觀察喬爾。

  斯黛拉家離這個沃爾瑪超市非常遠,除非喬爾就在附近工作,否則他沒道理來這個超市買東西。

  但是,喬爾的工作地點是羅森堡病毒研究中心,所以,李察基本確認喬爾就是一個情報人員!

  喬爾走進超市,先去儲物櫃看了一眼,就看到裡面的紙條,眉毛不由微微一皺。

  他今天過來,是因為收到了藍色打火機的警報,來從卡珊德拉手裡獲得更多消息的,結果卻看到了這張紙條!

  卡珊德拉還可靠嗎?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卡珊德拉的上線,那個該死的黑人司機已經不可靠了!

  自己明明給了他200美元,居然被他貪了100美元?

  FXXK!

  喬爾默默拿出100美元,放在柜子里,然後鎖上儲物櫃,走進了超市。

  喬爾經過卡珊德拉的收銀台時,沒有放慢腳步,只是掃了她一眼。

  卡珊德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

  喬爾的視線立刻越過她,看向後面的貨架,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卡珊德拉似乎只是無意識地抬頭,又低下頭繼續給顧客結帳。

  喬爾推著購物車在貨架區走了一圈,在日用品區拿了一瓶水、幾包煙等常用物品,最後特地拿了一個黃色的一次性打火機,走到卡珊德拉的收銀台前排隊。

  喬爾偽裝的姿態跟普通顧客沒有區別,無所事事地看著手機,實際上不時觀察卡珊德拉一眼。

  經過反覆觀察,喬爾確認卡珊德拉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因為錢被上線貪污了,讓她有點憤怒。

  錢到位了,這個窮女孩應該還能繼續當自己的眼睛」。

  喬爾放下心來,只要把那個貪婪的黑鬼換掉就好。

  結帳輪到喬爾,他把物品放在卡珊德拉面前。

  卡珊德拉挨個掃了條碼,27.8美元。

  喬爾掏出兩張20元鈔票,並把那個黃色一次性打火機放在收銀台上:「你好,小姐,我想買藍色的打火機,找不到了。」

  卡珊德拉猛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緊張地敷衍了一句:「哦,可能賣完了。黃色也能繼續用。」

  她找完零錢,快速掏出一張購物清單小票放在喬爾手裡。

  喬爾拿著零錢走出超市,回到車上。

  他這才仔細看手中的小票,小票背後寫著一個數字:27。

  這是兩人約定好的號碼,對應的是高級研究員布萊克—斯蒂文森。

  小票上是布萊克的購物小票。

  喬爾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布萊克準備外出?

  但布萊克又沒有請假,難道......他想逃跑?

  他馬上給總部發了條消息:「注意布萊克的動向。」

  喬爾完成之後,才啟動車輛離開。

  喬爾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剛剛開門的那幾秒鐘,一隻蒼蠅飛了進來,爪子還抓著一隻螞蟻。

  蒼蠅把螞蟻放在座位下,自己則倒懸在車頂。

  螞蟻從座位下慢慢爬,爬到了喬爾的公文包上,鑽了進去,躲在最內側。

  喬爾回到公寓樓時,天色已經暗了。

  但是他沒有著急上樓,先把臉上的偽裝全部卸掉,收進密碼箱包,然後才推開車門走進樓里,回到家中。

  斯黛拉不在家,這段時間她在爭奪主編的位置,非常忙碌。

  喬爾也沒在意,他剛坐下,手機就響了:「喬爾,布萊克今天沒來上班,臨時請的假!」

  喬爾臉色微變:「FXXK!他要跑!馬上找NYPD調公路監控,抓住他!」

  喬爾匆匆收拾公文包,再次上了車,開車離開。

  李察的車停在遠處的陰影里。

  蒼蠅傀儡飛過來,落在了他的手指上,記憶湧入李察的大腦。

  他看到了喬爾剛才的所有動作,聽到了喬爾發出的消息和電話里的對話。

  「喬爾在監視研究人員。」李察徹底明白了喬爾的真正工作。

  羅森堡到底在研究什麼東西?

  甚至連自己的研究人員都要防著不要逃跑?

  李察正要啟動車輛的時候。

  咚咚咚!

  車窗被敲響了。

  車外居然是斯黛拉。

  只見她醉醺醺的,一手拎著手包,一手拎著高跟鞋,臉頰泛紅。

  李察皺眉把車窗按下。

  夜風和斯黛拉身上的酒氣吹進來。

  斯黛拉有些醉了,不過還能控制住自己,有點緊張地說:「李察,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打電話,不要把車停在樓下,萬一被我未婚夫發現就麻煩了...

  」

  李察聳了聳肩:「我只是路過。」

  斯黛拉嗤笑了一聲:「路過?哼!男人總是口是心非!」

  她繞過車頭,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動作非常自然。

  上車後,斯黛拉把長發捋到腦後,然後伸手就向李察兩腿之間摸了過去。

  李察一把抓住她的手,推開了。

  斯黛拉有些惱火:「怎麼?嘴不可以嗎?你非要上樓?」

  李察淡定地道:「你多想了,我有女朋友。」

  「該死的東方男人!」斯黛拉有些受挫,躺在車座上,終於知道李察對自己確實沒興趣。

  她還沒有被男人多次拒絕過。

  斯黛拉還是有些喝醉了,看著李察的眼神有些迷離。

  無論如何,李察也算一個比較清秀的小帥哥,而且超高的精神力給他的雙眼賦予了特殊的魅力,讓人越看越沉迷其中,仿佛有無窮的魅力一樣。

  「上一次你怎麼走了?我跟溫妮......」斯黛拉有些臉紅,不過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沒事,今天只有我,只是男女之間的一些有趣小遊戲,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

  」

  李察安靜地看著她:「斯黛拉,你今天怎麼了?我感覺你有點不正常。」

  斯黛拉的頭上漂浮著三個火苗:失望、憤怒和欲望。

  失望之火最為粗壯。

  斯黛拉一聽到這話,就咬住嘴唇,眼圈有些發紅。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咒罵了一聲,開口道:「我失敗了!今天電台里確定了主編的人選,不是我,是我最討厭的那個老東西。該死!你能想像今天他在辦公室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嗎?」

  「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註定要失敗?為什麼我一直都在失敗?」

  斯黛拉的情緒看起來有點崩,伴隨快速訴說,胸口劇烈起伏,露出大片的雪白。

  李察沒有催促她,也沒有開口。

  他知道這個女人暫時只是情緒有些失控,他也懶得浪費魔力壓低她的失望。

  聽聽斯黛拉聊聊天,也許能從側面了解喬爾相關的情報。

  李察看著斯黛拉發泄了一陣,等她停下來,才扯過一張抽紙遞了過去。

  「謝謝。」斯黛拉抽泣了一聲,用紙巾擦去眼角的淚水。

  斯黛拉喋喋不休地道:「我知道你跟布萊恩的關係也不錯,你救過布萊恩,我看過那條新聞。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布萊恩有什麼新聞,你可以通知我。對了,還有黛比。我不知道你跟黛比是什麼關係,如果你覺得某條新聞不會傷害到你們,儘可能地把新聞給我。我們可以進行一些友好的合作,你也需要新聞領域的朋友對吧?我只要這一點好處,你可以得到我的身體,隨時隨地,只要喬爾不在家,這很簡單,不是嗎?我並不需要你承諾我什麼。」

  李察側過頭看她,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深邃的溝壑。

  路燈的光線里,她的臉陷在黑暗中,只照亮了一半,有一種莫名的神秘美感。

  李察沒有多看,轉回頭,淡定地道:「我認為,你需要休息一下,好好考慮你在說什麼。

  顯然,她依然處於一種半清醒半喝醉的狀態,才說出了這些話。

  斯黛拉低頭不語。

  突然:「我不要考慮了!」

  斯黛拉突然激動起來,刺啦一聲撕開了自己的領口,露出了鑲著花邊的黑色內衣。

  「我要新聞!我要大新聞!我要往上爬!我不要再失敗了!我要普立茲獎!」

  她又一把扯掉了內衣,撲向李察,如同一隻發情的母豹子。

  李察一把推開了她,冷冷道:「你自己解決。」

  「你說什麼?」斯黛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察,這太羞辱她了。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下一秒,斯黛拉突然感覺李察的眼睛似平亮了一下,緊接著心底的欲望如同洪水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的手不由自主向下探了下去。

  李察則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不要拍!」斯黛拉驚恐地尖叫。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手指,好像被魔鬼控制了一樣。

  十幾分鐘後,斯黛拉用有些破爛的上衣裹著身體,眼眶有些發紅:「你是個魔鬼,快把視頻刪了!」

  斯黛拉咬了咬嘴唇,頭髮散亂,臉頰紅潤,眼神迷離,這個狀態的她還別有一番風味。

  但是李察一點都沒有心動,只是淡定地收起手機,打開車窗散去氣味:「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合作了。其實......你身邊就有個普立茲獎。」

  「啊?」斯黛拉愣住了:「什麼意思?」

  她眼神茫然,睫毛還掛著正在乾涸的淚痕,在皮膚上留下一層濕潤的痕跡。

  李察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斯黛拉,看看她到底是在裝糖,還是真不知道喬爾的真

  實身份。

  通過欲望火苗的變化,再加上表情,李察迅速確認:斯黛拉還真的不知情。

  那她就有可被利用的價值了!

  李察輕聲道:「你是不是認為,你的丈夫喬爾是高級研究員?」

  「當然!」斯黛拉非常篤定。

  李察卻平靜地道:「其實,他是羅森堡病毒研究中心的情報主管。」

  斯黛拉眼神茫然,酒精讓她大腦轉動有些緩慢,許久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你在胡說什麼?喬爾怎麼可能是情報人員?羅森堡是正經的軍方研究機構,他沒必要騙我。」

  李察看了她幾眼,沒有解釋。

  幾秒後,他突然一把推開了副駕的車門:「趕緊回家吧,你這個樣子被喬爾看到,恐怕不好解釋。你可以觀察你的丈夫,但是

  你得小心一點。羅森堡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很多記者消失得無影無蹤。」

  斯黛拉捂著衣領,有些狼狽地被趕下車,手裡還拎著高跟鞋。

  保時捷車尾冒出一股青煙離開了。

  男人都這麼無情!斯黛拉咒罵了一句,不過她心中有些亂糟糟的。

  自己今天在車上幹的事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太丟臉了!

  斯黛拉非常懊惱。

  李察拿到了自己那段視頻,對她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剛才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衝動。

  只能歸結為酒精的作用。

  喝酒太誤事了!

  從今天開始,戒酒!

  一輛車從身邊駛過,司機看她的眼神顯然不正常。

  斯黛拉哆嗦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倉皇地逃回家中。

  房間裡是黑的,喬爾不在家裡。

  斯黛拉簡單地用涼水清洗了一下臉,勉強清醒了過來。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對面牆上自己和喬爾的合影,仔細回憶生活中的一點一滴。

  說實話,斯黛拉從兩人剛認識到現在,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喬爾的職業到底是什麼。

  現在一回憶,她才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喬爾從來不在家裡談論他的工作。

  他一直告訴自己說,因為保密協議不能談。

  羅森堡是軍方的研究機構,有些涉密信息不能外傳,這確實很合理。

  但是經過李察的點醒,斯黛拉終於發現自己一直在迴避的問題:喬爾不僅不談論工作,他甚至不談論醫學、生物,以及任何與他專業有關的東西!

  在兩人交往的這些年中,她從未聽喬爾談過任何一個關於細胞、病毒、疫苗或者實驗

  流程的事情,甚至連技術名詞都沒聽說過。

  不是不方便說,而是喬爾似乎根本沒有用那種方式思考過。

  斯黛拉甚至不記得喬爾曾對任何科學話題表現過興趣,哪怕隨口提起,她都想不起來一次。

  斯黛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光著腳走到照片牆前,凝神看著自己和喬爾在沙灘上的合影。

  照片裡,自己笑得很開朗,喬爾卻一直很嚴肅。

  他似乎永遠都很嚴肅。

  斯黛拉記得,自己有一次問喬爾:「你們實驗室到底研究什麼方向?」

  喬爾當時的反應有些憤怒:「不能說!你知道的!」

  當時斯黛拉沒有繼續追問,她也覺得是自己越界了。

  但是,現在她突然意識到,如果是一個真正的高級研究員,就算自己的未婚妻問到不能談的秘密項目,也不應該生氣,而是拒絕回答。

  喬爾的反應,似乎有些過于敏感,不,是應激,仿佛受過什麼專門訓練。

  斯黛拉繼續地回憶兩人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緊接著又想起了一件更可疑的事。

  有一次,她在寫一個關於公共衛生政策的報導,便隨口問道:「喬爾,你覺得政府採用什麼樣的措施,才能平衡好防禦和經濟?」

  喬爾什麼都沒說:「我不管那些事,我也不懂。」

  當時斯黛拉沒有在意,現在斯黛拉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在病毒實驗室工作的科研工作者,怎麼可能對防疫和公共衛生政策沒有任何看法?

  斯黛拉越來越不安,她在家裡走了一圈,仔細搜索喬爾的物品,這才震驚地發現:喬爾沒有在家裡留下任何與工作相關的東西!

  U盤、筆記本、列印件、文件,什麼都沒有!

  這是一個正常科研工作者的狀態嗎?

  不!

  這絕不是!

  斯黛拉終於意識到,喬爾的工作,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難道真是李察所說的那樣,他是個情報主管。

  可是,羅森堡是國家研究機構,為什麼一個情報主管要假裝成科研工作者?

  喬爾到底在防範什麼?

  羅森堡的病毒研究中心到底在研究什麼東西?

  還有,李察告訴我說那裡有普立茲獎,是什麼意思?

  難道羅森堡在做一些駭人聽聞的實驗?

  斯黛拉本著記者的敏感,想到了一些事情,不過卻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斯黛拉發現自己似乎一直都站在危險的邊緣,而猶自不覺。

  一直到下班前,卡珊德拉才迫不及待地衝到儲物櫃,打開櫃門,發現紙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多了100美元。

  呼!卡珊德拉重重鬆了口氣。

  她有些後怕,如果失去這個輕鬆的賺錢機會,她連家都養不了了。

  還好上面沒有生氣,看來有些權利還是要自己爭取。

  那麼,我能不能要更多的錢呢?卡珊德拉心裡琢磨了起來。

  貝洛集團總部的大會議室中,坐滿了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煙霧繚繞。

  他們在會議室里已經掙扎了三天,終於完成了所有工作。

  普華永道的項目負責人眼圈漆黑,熬得兩眼無神,他喝光一杯咖啡,打起精神,把報告翻開,總結道:「先生們!根據我們的計算,貝洛集團這次拆分出來的核心資產總估值為155億4317

  萬美元。但是如果拍賣,我們建議估值最多只能在120億到160億美元之間。」

  三名核心董事裡,安東和鮑爾的臉色都微微一變:「怎麼這麼低?」

  普華永道項目負責人的臉色有些尷尬:「你們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我的建議是儘快拍賣,不要拖。前州檢察長耶格爾之死的

  訴訟隨時可能升級為刑事調查。一旦進入刑事程序,鮑爾......總裁先生如果被抓的話,貝洛集團的股價還會大跌。」

  其他人都不滿地看著鮑爾。

  鮑爾嘴角抽搐。

  FXXK!關我屁事!根本不是我乾的!

  但是這話說出來根本沒人信!

  項目負責人繼續道:「另外,ACER技術一旦全面鋪開,傳統醫美價值就會迅速歸零。上次羅素先生皮膚重新恢復的新聞你們都看到了,那麼嚴重的燒傷都能恢復,而且這已經是第二例了,說明技術已經成熟,不是個例。克里斯蒂娜正在突破從實驗室到商業化的壁壘,這並沒有什麼技術門檻,無非是成本高低而已。也就是說,ACER技術隨時可能商業化。所以,時間越長,股價跌得越多,可能最後連120億都不到。」

  「還能低於120億?」安東皺眉道。

  項目負責人攤手。

  他沒有多解釋。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惡劣,必須快刀斬亂麻。

  安東開口問道:「那麼,你們建議拍賣採用什麼形式?」

  項目負責人回答:「多輪競標。先公開徵集意向,讓買家先報價,篩選出有誠意的買家,再進行1—2輪報價。這樣既能讓市場發現價格,又不會讓拍賣失控。關鍵是分拆競標,還是整體競標,需要你們選擇。」

  安東和三名核心董事短暫交換了意見,現在誰都無法確定:「分拆競標還是整體出售,暫不決定。先看第一輪報價情況。」

  項目負責人補充說明:「分拆可能獲得更高收益,但前提是有人願意接手那些沒人要的資產」。如果最搶手的資產被挑走,剩下的可能無人問津。」

  董事雷蒙德糾結地問道:「那你們建議哪種?」

  項目負責人回答:「我建議分拆競標,但是不是每個資產都單獨拍賣,而是設定規則,把資產打成多個包,買家可以對單個資產包或全部資產包報價,貝洛集團有權選擇總價最高的組合。這樣既不會錯過高溢價,也能儘量賣掉最多的資產,回收資金。」

  這樣能賣掉才怪!鮑爾點頭:「這方案夠嗆,肯定有很多資產沒人願意買單。」

  安東跟著道:「先放出去,看市場反應,然後確定怎麼做。」

  「OK。」

  雙方又針對投標細節進行了各種討論。

  時間到了中午,每個人都疲憊不堪,終於可以休息了,眾人再也堅持不住,各自回家。

  有的實在堅持不住,就地找了個行軍床躺下就睡。

  安東跟鮑爾使了個眼色後,兩人各自離開。

  所有人都要休息,但是鮑爾依然沒有睡。

  他拿出一台新手機,把評估資料核心頁拍了下來,然後塞進口袋,開車來到了曼哈頓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

  角落裡,凱薩琳已經坐在卡座里等他很久了。

  鮑爾不安地四處看去。

  凱薩琳淡定地道:「不用看了,今天我已經把咖啡館包了下來,沒有其他客人能進來。」

  鮑爾鬆了口氣,在她面前坐下:「你知道,我透露情報給你,被證監會發現,可是聯邦重罪。」

  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鮑爾直接把那台新手機從桌上推了過去。

  凱薩琳立刻放入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鮑爾輕聲道:「普華永道給的估價是120~160億之間,評估價是155億。三個董事不同意這個價格,認為太低,他們希望衝破160億。但是普華永道給的預估值可能是135億。他們也沒有反對,心理應該是接受的。」

  凱薩琳安靜地聽完,心裡有了底。

  鮑爾看了看四周,繼續小聲道:「安東會勸說他們在130億左右出貨,但是能不能更低,就要看運氣了。如果參與報價的競標者太多,就很難壓價。」

  「競標方式也沒確定,獨立股東希望分拆競標,安東表示希望整體出手、儘快出手。

  但是具體方案還沒有定,他們會看首輪報價再做確定。」

  凱薩琳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只說了句:「有變化隨時通知我。」

  說完,她豎起風衣領子,遮住臉頰,戴著墨鏡匆匆離開。

  鮑爾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喝完了一杯咖啡,吃了點飯,才離開咖啡館,回家休息。

  當天下午,貝洛集團通過官網發布了資產出售的公告。

  公告措辭稱:集團正在分拆重組,打算剝離一部分核心資產,以聚焦新的戰略方向。

  歡迎各界意向方聯繫,並給出報價。

  消息發出之後,潛在的買家和媒體迅速跟進。

  貝洛集團終於行動了!

  公告發出之後的15分鐘,哈克斯在辦公室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刻召開了高管會議。

  待眾人看完所有出售清單之後,哈克斯就給出了命令:「我需要貝洛集團在各大城市的這8家旗艦店,這是我們的主要目標。」

  這8家旗艦店都是貝洛集團的自有地產,哈克斯看中了地皮,買到手之後,可以把旗艦店改造酒店,或者乾脆推翻重建。

  每家旗艦店的位置都在城市的核心地區,非常珍貴。

  其中紐約3家旗艦店的位置,是哈克斯凱覦了很久的。

  這次終於找到了機會!

  哈克斯發出命令後,下屬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去整理梅隆銀行的貸款條款摘要,這是他們長期合作的銀行,如果需要收購,就要立刻動用大筆資金,必須向銀行借貸,梅隆銀行幾乎是唯一選擇。

  有人去整理所有清單上門店的物業情況,標清楚哪些是自由產權,哪些是子公司持有

  ,哪些是租的,租約情況如何。

  沒有人知道貝洛集團的心理價位是多少,沒有人知道有多少競標對手,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涉及幾十億美元的心理博弈。

  與此同時,金融市場也給出了反應,貝洛集團的股價再次小挫了3%,但是又穩定下來o

  不是這個消息不夠壞,而是貝洛集團的股價已經幾平跌無可跌,達到了歷史的極低值。

  李察跟凱薩琳聊完了貝洛集團的收購要點,然後就全權放權給了凱薩琳,他自己只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拿到最大的結果就行,他不關心細節。

  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ALEX。

  他的聲音顯得非常興奮:「嘿!哥們,我的調查結束了!你知道嗎?我今天去見那個狗屎移民官,臥槽!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堆解釋,結果你猜怎麼著?他連看都沒看我的材料,就直接說:這工作已經被擱置了,暫時停止」。我問他什麼時候開始,他說不知道。我問為什麼擱置,他說不歸我管。反正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他還說所有東大的留學生的調查都暫時擱置。你那邊

  情況怎麼樣?」

  李察沒有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ALEX並不關注政治上的變化,不知道西奧多的倒台對於移民局的衝擊,只是簡單地道:「我的調查也擱置了。」

  ALEX大笑起來:「太棒了!美國佬就是喜歡抽風,幹什麼事一陣一陣的,鬼知道他們的政策又發生了什麼事。」

  李察笑了笑:「也許是我們運氣好吧。」

  「就是!」ALEX大聲笑了起來:「我就說嘛!我們根本就不需要擔心簽證問題。之前你還緊張得要命,結果你看,是不是什麼事也沒有?我的運氣一向非常好。」

  李察哭笑不得。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李察才放下了手機。

  暫時看起來,ALEX應該安全了很多。

  他已經不再直播,現在移民局的調查也結束了,至少暫時安全應該沒有問題了,李察稍微放下心來。

  「FXXK!憑什麼?!!」王建業坐在法拉盛的辦公室里,死死盯著電腦上的紅色提示。

  剛剛,他再次查看了自己在移民局提交的那份針對ALEX的舉報,本來想再補充幾條新的證據,結果頁面卻彈出了一行紅色提示:「該申請已被系統標記為無需處理,無法再次提交資料。」

  What the fuck!!王建業憤怒地罵了一句。

  「憑什麼?憑什麼無需處理?為什麼不把那個混蛋趕出美利堅?」

  他再次刷新頁面,紅字依然留在原地。

  他不甘心,又刷了一次,紅字還是留在那裡。

  王建業這才失望地往後靠去,椅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就像他的心情一樣糟糕。

  王建業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這不是他第一次舉報別人了。

  以前他也舉報過幾個私下換匯的學生,以免影響他的收入。

  每次舉報,那些學生都會被移民局狠狠地調查,絕大部分都被移民局趕出了美利堅。

  「這次為什麼會失敗?為什麼?!!」

  王建業盯著那行紅字看了很久,最後只能悻悻地關閉頁面,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時,秘書走了進來:「老闆,這個月的流水出來了。」

  秘書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王建業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這個月的流水比上個月更差,差了至少一成!

  整體利潤比去年同期下降了將近三成!

  以前那些朋友介紹來的客戶還會來諮詢,現在來諮詢的人都少了很多。

  有些人甚至會在電話里問他,網上說的那個斬殺線」是不是真的。

  都怪這個該死的謊言!

  ALEX這個混蛋竟然造謠斬殺線?

  美利堅哪有斬殺線?!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王建業無能狂怒了一陣,才合上帳本,揮揮手讓秘書離開。

  他癱在椅背上,心情無比糟糕。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陣。

  「該死的ALEX!」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生意不順利,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他的敵人是ALEX,一個留學生,一個在網絡上發言就能影響到他生意的人,ALEX跟以前的生意對手完全不一樣,這讓王建業有些無處下手的感覺。

  夜色逐漸降臨,王建業收拾了一下,前往法拉盛的一家粵菜館。

  他經常跟幾個朋友在這裡聚餐。

  這群朋友都是華裔或者移民,不過所從事的職業很繁雜,有開餐館的,有做物流小老闆的,還有一個在《紐約時報》做專欄記者的華裔女人,叫李媛。

  李媛長得不錯,據說生活作風也很開放。

  王建業對李媛已經眼饞很久了,只是暫時沒有勾搭到手。

  聚餐的朋友都是熟人,大家隨便寒暄了幾句,就上菜了。

  菜上到第三道的時候,王建業開始聊起ALEX的事情。

  「知道嗎?最近我舉報了一個叫ALEX的留學生,結果移民局把我的舉報撤銷了,連個理由都沒有!!」

  餐館老闆詫異地道:「你以前不是成功舉報過好幾次嗎?移民局這次為什麼會撤銷?難道那個留學生有背景?」

  「有個屁背景!」王建業拿起酒杯,憤憤地喝了一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系統直接給的回應是無需處理。ALICE,你是記者,消息靈

  通,能不能幫我查查這個人?」

  李媛抬起頭來,也升起了一絲興趣:「哦?你舉報的是誰?有沒有個人信息?」

  王建業把ALEX的名字和頻道都說了出來:「一個做自媒體的死胖子,天天在網上造謠,說美利堅有斬殺線什麼的,搞得我現在的中介工作非常難於。」

  李媛沒有接話,拿起手機把ALEX的信息記了下來。

  飯桌上,大家又開始聊起別的事情,嘻嘻哈哈了起來。

  飯局結束後,王建業勾搭李媛的計劃還是失敗了,心中有些窩火。

  這個賤人太高傲了!拽什麼!王建業決定,下次不再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現在有的是剛移民、剛留學過來的女人,更年輕、更好騙,自己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在這種老女人身上。

  李媛還有工作沒完成,她再次回到辦公室,準備醒酒就繼續工作。

  不過,她又想起王建業,心情有些不爽。

  那個油膩老男人沒事就圍著自己打轉,她太了解王建業那點小九九了,她心裡很看不上王建業,只不過沒說出來。

  緊接著,李媛又想起了王建業說的那個叫什麼ALEX的自媒體博主。

  李媛閒得無聊,她乾脆打開手機看了起來。

  看了幾條,她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心情越來越糟糕:「怎麼有這麼無恥的死胖子?!美利堅有沒有窮人?當然有。但是這就是你污衊美利堅的原因嗎?」

  李媛氣得咬牙切齒。

  她足足看了一夜,把ALEX的大部分視頻切片都看了一遍,心中的怒火簡直無法遏制。

  作為她心中的daddy美利堅,她無法容忍別人說美利堅的壞。

  尤其還是一個卑劣的東大人!

  李媛的心情無比激盪,她打開電腦,新建了文檔,碼字如飛。

  《東大為什麼如此關注美利堅的窮人?》

  「你知道嗎?紐約的冬天很冷,但有一種冷,比零下十度的風雪更刺骨。那種冷,叫「斬殺線」。這是過去幾周,一個來自遊戲圈的比喻,現在正在東大的網際網路上以一種令我震驚的速度傳播。」

  「發明它的人,是一位居住在紐約的東大留學生,網絡ID叫ALEX。他一邊攻讀生物醫學課程,一邊在本地法醫機構做兼職助理。他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許多令人不安的瞬「萬聖節的夜晚,孩子們敲開門,討要的不是糖果,而是一頓晚飯。快遞員在凌晨三點依然奔波在街頭,因為下一單不跑完,這個月的房租就沒有著落。一位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在醫院躺了三天,帳單像雪崩一樣將他壓垮..

  「這些偽造的故事在中文網際網路上病毒式擴散,瘋狂轉發,評論區里充滿了憤怒與恐懼。一個曾經只屬於遊戲玩家的術語,正在成為解讀大洋彼岸社會運行邏輯的核心鑰匙...

  「說實話,我不喜歡這個詞。美國確實存在嚴重的貧富差距,那是事實,沒有人能否認。走在曼哈頓的街頭,你能看到西裝革履的精英從玻璃幕牆的大樓里走出來,也能看到無家可歸者蜷縮在地鐵通風口..

  」

  「但是,一個國家的真相,從來不是由某一個切面構成的。」

  「那些在風雪中奔波的快遞員,也曾在路過的教堂門口接過一杯免費的熱咖啡。那些

  付不起帳單的家庭,身後還有無數的救助項目、慈善基金、教會幫扶、失業救濟,以及一套雖然不完美但確實存在的破產保護制度。這個國家用將近一半的財政支出構建了一張巨大的安全網,它不完美,有許多漏洞,但它確實在托住那些正在墜落的人。這就是美利堅的文明和溫度!」

  「我在美國也見過貧窮。洛杉磯的Skid Row,帳篷連成一條街,吸毒者倒在地上無人問津。但是,教會每天供應兩頓免費餐食,慈善組織每周發放乾淨的換洗衣物,政府有專門的心理健康干預團隊巡邏。貧窮依然是貧窮,痛苦依然是痛苦,但沒有人假裝它不存在,而且他們衣食無憂......」

  「也許這就是我最想說的:美國的貧窮,也擁有昂貴的尊嚴!」

  「有人問,為什麼「斬殺線」能引發如此巨大的共鳴?當一個美國流浪漢的苦難被擺在他們面前時,他們反而仿佛獲得了某種紓解,原本自己的人生好像都沒那麼苦了...

  「美利堅或許從來不完美,但是它從未放棄它的子民,這是其他國家無法做到的...

  blablabla.

  blablabla.

  李媛寫得興致勃勃,文采飛揚。

  如果東大人看到的話,立刻能從中讀出刺鼻的公知惡臭。

  不知不覺,天亮了。

  李媛轉頭一看,是隔壁工位的斯黛拉來了。

  斯黛拉競爭總編失敗,這兩天顯得有點頹廢。

  不過,斯黛拉的文筆不錯,李媛想讓她幫自己改善一下:「斯黛拉,你忙嗎?我想請你幫我看看我剛寫的一篇稿子,關於一個東大留學生在網上惡意造謠美利堅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