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就當作他昨晚瞎了

  寧風笙看著這男人把臉別開到一旁,臉色陰陰鬱郁,蒼白的唇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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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傷還疼嗎?」

  「……」

  「我叫醫生過來換藥。」寧風笙立馬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過來換藥,一再囑咐傷口多次撕裂,絕不能再亂動或者碰水,重點強調不能運動……

  南川世爵還是那張陰陰鬱郁的臉,不說話,也不發怒了。

  「你聽見沒有?」寧風笙拽著他的大掌搖了搖,「醫生的話你要聽!」

  「醫生的話少爺從來沒聽過,少爺只聽你的話。」莫斯嘆息。

  「我都願意相信你那吻痕是手掐的……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和宮燁沒什麼?」

  一挑起這個話題,南川世爵渾身涌動得暴戾因子就開始膨脹,手指緊緊抓著定製床單,似乎在壓抑某種情緒。

  「你是要跟我冷戰嗎?」寧風笙皺眉看著他,從醒來就不說話……

  這樣沉悶的他,實屬少見。

  南川世爵閉上眼,把臉扭向一邊。

  「早餐想吃什麼?」

  南川世爵那張嘴像被縫起來似的,啞巴了。

  寧風笙頭一次到他這個樣子,平時他咋咋唬唬的,有不爽的脾氣都會當場發泄出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哄了。

  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是爺爺……

  南川世爵的眼眸驀然睜開了,看著她接起電話,那隻大手就攥緊了她垂在身側那隻手。

  寧風笙詫異地看著他,他眼神里都是低低的哀求——

  「笙笙啊,你昨天怎麼沒來醫院?」

  「我有點事,等我忙完了給你電話好嗎?」寧風笙溫柔地說著。

  「有事啊,那笙笙你先忙著!忙完了記得給爺爺打電話。」

  寧風笙乖巧地應著,怕講多了惹身邊的男人不高興——

  果然,南川世爵那視線狠狠瞪著手機,一副恨不得把手機立刻粉碎的模樣……

  以前他就是這樣,她通訊錄有誰都要管,接誰的電話要管,聊了什麼更要管。

  現在不是他變得心胸開闊了,是他忍著不發作而已。

  「寧小姐給誰打電話,這麼溫柔?」莫斯替少爺問出心聲。

  「是我爺爺。」

  「改天約寧老爺見見我們少爺……少爺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寧風笙嘴角一扯,不敢苟同:「再說吧。」

  「就這麼看不上我?」南川世爵終於開了口,嗓音沙啞作響,「我很給你丟臉?」

  「我爺爺心臟不好,禁不起你凶的……」

  「藉口!」南川世爵慍怒,「我凶?你看我哪裡凶?」

  「哪裡都凶,你現在就很兇……」

  南川世爵低低咳嗽著,她的宮狗哥哥就不凶,就能去看她爺爺奶奶。

  寧風笙不帶他去見二老,除了南川世爵凶以外,還因為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非常強,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親屬家人……

  「我跟宮……」

  「我不想再從你的嘴裡聽到那兩個字。」他厭棄地說著,心口淤積的痛難以消散。

  一想到……他心尖上的女人,被那隻野狗玷污了,他整個人都碎了。

  「南川世爵,你想不想要我送你禮物?」寧風笙突然眼睛一亮。

  南川世爵那張怒意沖沖的臉,果然僵了幾分:「你當我三歲小孩?弄份破禮物就想收買我?」

  「哦……原來你不想要嗎?」

  「……」南川世爵背脊僵硬起來,硬邦邦的嗓音問,「什麼禮物?」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條圍巾嗎,我給你織好不好?」

  提到圍巾,又觸了南川世爵的逆鱗!

  「寧風笙——你把對別的男人玩爛了的花招,拿來應付我。」他心痛得不可抑制!

  她送過別的男人的東西,竟敢拿來送他。

  敷衍呵,他南川世爵這輩子就只能淪落到別人吃剩下的了……

  寧風笙愣了愣:「我以為你一直想要的,你當時發了那麼大火,對圍巾很有執念……」

  「……」

  「那你不要圍巾的話……」

  「我說不要了?」

  「?」

  「什麼時候織好給我?」南川世爵嗓音更僵硬了。

  算了……吃剩的東西也總比沒有強。

  圍巾他不怎麼戴的,他的脖子這麼性感——她要非得織一條送給他,他也勉強戴戴……

  「很快了,我已經織好一半了,過些天就能織好。」寧風笙微笑起來,還好沒扔掉。

  南川世爵別過臉瞪著她,那眼神仿佛在問——

  你才問我要不要圍巾,就織好一半了?

  「放心,一開始就是為你織的,絕對不是要送別人的。你生日是1月1號,摩羯座嘛……我在圍巾上鉤的花樣logo就是摩羯。」寧風笙就知道他在猜忌什麼。

  「突然有良心了,想著給我織圍巾了……」南川世爵喉嚨發苦。

  當年他怎麼逼她,都沒得到這條圍巾。

  現在她竟主動就織給他了——

  這份苦苦求不得的禮物,原來只要她開恩,得手竟是那麼容易?

  「那我都送你禮物了,你別生氣了?」寧風笙抓著他那隻僵冷的大手,搖了搖。

  南川世爵薄唇緊緊抿著,鼻子噴著重重的氣息……

  「我織得可好看了,還用金絲線繡了我們的名字呢。」

  南川世爵眉頭挑了一下:「拿給我看看。」

  他真沒出息,一條圍巾就收買了。

  現在該死的想看,該死的期待!

  「都沒織好,現在給你看就沒有驚喜的感覺了。」

  「哼……」南川世爵從鼻子裡噴出不屑的冷音。

  「你是豬嗎,哼哼什麼。」

  南川世爵涼涼的目光掃了一眼寧風笙的脖子,那裡又被貼上了一個新的ok繃。儘管一想起來他渾身都像被針扎似的要命,但他又能怎麼辦?

  「你做的早餐。」他冷不丁冒出五個字。

  「嗯?」

  「吃!」他咬牙切齒。

  寧風笙這才後知後覺,剛剛她問他早餐想吃什麼:「想吃我做的什麼早餐?」

  「隨便,你做的,我都吃。」南川世爵沉悶地說著,就當作他昨晚瞎了,什麼都沒看見。

  只要這樣自欺欺人,她就還是他一個人的。

  他果然是又賤又蠢,用不著她再編瞎話騙他,他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