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立刻把她抓到面前,狠狠逼問她。
可他竟然發現,他再也不相信她嘴裡說出的每句話。
就連她流了一夜的淚,都無法讓他相信……
……
寧風笙用冰袋在眼睛上敷著,躺在床上腦子放空。
可是只要閉上眼,想著南川世爵對林蕾西的溫柔,對那肚子裡孩子的在乎勁兒,她的心就抽搐得厲害。
這樣邊哭邊敷冰袋,一點用都沒有!
她必須轉移注意力,找點事情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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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在玫園裡等南川世爵的那三個月,她也是這樣心如刀絞,每天都心神不寧。
後來她想到一個辦法,情緒不穩的時候就畫畫……
她去了畫室,從角落裡拿出藏好的畫冊夾。
裡面畫了幾十上百張南川世爵的素描。
她思念一個人就喜歡畫畫,而且把那種思念灌注在畫裡的毛病,還是改不掉。
當初,她就畫了很多宮燁的畫像。
南川世爵瘋狂撕碎那些素描,又扔進粉碎機里的畫面,清晰如昨。
那個男人,猩紅著眼,瞪著每一張宮燁的素描畫,嫉妒得眼睛發紅,血管漲裂。
當晚他喝了一夜的烈酒,氣到嘔出血。
寧風笙把畫冊夾起,消瘦的手指執筆而握,在畫紙上沙沙地宣洩著。
曾經她如果能畫一張南川世爵,能被他當成摯愛的珍寶!
但是,他逼著她、威脅她、甚至哀求她,她也沒畫。
討厭著他的時候,她看著那張臉都噁心……
可奇怪的是,現在閉上眼,腦海中就是南川世爵各種動態的模樣。
或嗔或怒,或傲嬌或冷酷……
很少看到他笑,因為她有氣人的本事,每天都把他氣個半死。
寧風笙想著,嘴角就不自覺挽起,露出了笑意。
寧風笙把腦海中各種南川世爵的模樣畫出來了,神態動作都捕捉得很好,惟妙惟肖。
僅僅幾個小時過去,她竟然畫了十幾張……
莫斯來叩門,叫她去吃午餐。
寧風笙不餓,這雙眼睛腫著,也不想下去見人。
「寧小姐,你早餐都沒吃,一直不吃東西怎麼行。」
「你把吃的端上來吧……」
「不行,少爺命令你必須去吃東西,要看著你吃。」
「……」
「如果你不下去,少爺會親自上來抓你。」
寧風笙嘆了口氣,將畫好的素描全都收拾好,放回了老位置藏起來。
……
「爵哥,我腿麻了,你抱我下樓嘛。」林蕾西撒嬌的嗓音在樓道間傳來。
寧風笙身形一僵,遇到正準備去樓下用餐的南川世爵與林蕾西……
他們並肩從書房出來,親密無間。
在下樓的時候,林蕾西卻撒起了嬌。
南川世爵將人抱在懷裡,一直抱去了餐廳……
這熟悉的一幕,曾經經常在玫園上演,不過那時候南川世爵抱的是她。
她明明長了腿,但南川世爵就喜歡去哪都抱著她。
抱著她吃飯睡覺,抱著她在書房辦公,抱著她去花園盪鞦韆,抱著她摘前院的果子……
此刻,南川世爵抱著林蕾西坐在沙發上,兩人擁抱的坐姿都和記憶中重疊。
寧風笙的眼睛刺刺的,竟然無視那兩人,心痛就會減少些。
一餐飯她吃得十分沉默,臉埋著就沒抬起來過……
但林蕾西今天異常活躍,掛在南川世爵的身上嬌憨地說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要爵哥吹吹,寶寶怕燙燙,要爵哥親手喂,寶寶才吃得香……
寧風笙真的快要吐了,南川世爵怎麼受得了?
還竟然真的按照林蕾西說的,予取予求。
一旁的莫斯看得目瞪口呆——
要說人是吃五穀雜糧的,一日三餐都離不開吃飯。
但是這玫園的餐廳,每天都能上演不同的戲啊。
上次還是寧小姐和林小姐一起爭風吃醋餵食少爺,咋畫風又變了?
少爺什麼時候和林小姐的感情如此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