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們很快也到了甲板上。
現在遊艇已經離開岸邊很遠,所望之處皆是一片漆黑。
但今天白天氣溫高,夜晚的海上很是舒爽。
帶著鹹濕味道的海風鑽入鼻尖,林茉心情都變得暢快。
儘管還沒有找到背後想要她命的人是誰。
但家人愛人朋友都在身邊,所有黑衣人都是謝觀硯從保鏢公司調過來的頂級高手。
說害怕也有一點。
不知道那人是誰,今天會不會策划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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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思考發現背後那人必定對她有一定的了解。
要不然怎麼會知道她有睡眠障礙。
知道她有睡眠障礙的人其實不多。
三個弟弟,以前家裡的傭人,閨蜜,除此之外沒有別人了。
非要說的話還有一個顧景川。
升高三的時候學習任務緊她嘗試住校,然而三天沒睡著暈倒在課堂上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顧景川知道了以後第一時間翹課去看她,聽醫生說了這回事。
但顧景川這人雖然很渣很油膩,但不至於得不到她就要她的命。
十八歲兩人剛談第一天更不可能要她的命了。
如果那次真是人為的。
能在她車上動手腳的要麼是潛入了她家別墅要麼就是別墅的傭人。
潛入別墅的可能性比較小。
那時候為了防二叔,別墅四周圍牆都安了電網。
大概率是哪個傭人被收買了。
她對家裡傭人一直挺好的不至於要她命。
但如果給了很多很多錢,足夠大的利益面前,她一個僱主算不了什麼。
現在十一年過去,中間發生太多事情,當時家裡的幾個傭人早就沒聯繫了。
如果今明兩天那人沒有行動,她就主動去查當年那些傭人。
現在的海風很清爽心情也很好,林茉不打算想太多。
提前焦慮就等於貸款吃屎。
正享受海風呢。
林茉聽到有人聲音低沉喊她名字。
回頭一看,是戴著口罩的霍庭深。
「你找我有事?」
霍庭深語氣不是很自然,「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海風揚起林茉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說。」
霍庭深看著人來人往的人,「到旁邊來!」
林茉真服了這個愛面子的人,往旁邊走了兩步,「快點說,一會導演該叫我了。」
霍庭深剛剛在去遊艇藥房拿了活血化淤的藥水給趙子靈。
趙子靈不要。
他的關心她都不要了!
思來想去只能來找林茉。
趙子靈跟這個毛頭小孩的關係真的很好。
反正今天他已經把霍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光了。
父母聽說了他做的事情一直給他打電話,他把手機都關機了。
「這個你拿給趙子靈。」
霍庭深把藥水遞給林茉,聲音沒有了以往的強勢霸道,「還有,我……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跟趙子靈還有沒有戲?」
謝觀硯一轉頭發現林茉不見了,找了過來。
林茉看到他就牽住了他骨節清透的手,對霍庭深說: 「有戲,馬戲團有你的戲。」
謝觀硯也回握住她的手,抬起吻了下她的手背。
霍庭深聽到前面兩個字還挺高興,後面才聽出被罵了。
現在看到謝觀硯又親林茉,白眼翻出三海里。
「謝觀硯,你注意一點好嗎?還有個人在!」
謝觀硯語氣慵懶隨意,「我都沒怪你打擾我和我女朋友。」
林茉感受著手背一些濕潤,眼底瀰漫開笑意,「就是就是,你對我男朋友那麼凶幹嘛?」
霍庭深現在有點想投海自盡。
兩人聯合起來欺負他這個孤寡是吧?
壓下怒氣說起正事,「可趙子靈沒有我她過的一點也不好,腳傷了都沒人照顧她!」
林茉早就注意到了趙子靈腳上的扭傷。
這對於跳舞的人來說很正常。
小時候兩人受過的傷不要太多。
擦擦藥過段時間就好了。
看著霍庭深,林茉說:「這樣說吧,趙子靈失去你,相當於地理界失去了李博維,你可能不認識李博維,他是我以前的同學,老師問他怎麼提高土壤肥力,他說大力推行土葬!」
霍庭深:「……」
霍庭深真的沒招了。
他每天晚上睡的都不好,泡腳泡再長時間也無法幫助他的睡眠。
吸了一口氣,他說:「我知道我的問題在哪裡,我的控制欲太強,但我不知道怎麼辦!」
林茉:「那你控制下食慾。」
「或者泡腳欲。」
霍庭深額角青筋狂跳,「泡腳可以養生,對身體有很多好處你可以去查到的!」
「你沒事也可以泡泡。」
林茉豎起大拇指,「我願稱你為泡腳推廣大使!」
她看得出來霍庭深關心趙子靈是真的,拿著藥水說了一句真心話,「愛一個人首先要尊重她的人格。」
「人生是個巨大的遊樂場,你應該希望她自由自在玩的開心。」
海風吹亂霍庭深的短髮,也吹亂他的心。
他眉眼低垂,「我……我會想辦法改的,你能不能在趙子靈面前幫我說說好話?」
林茉搖搖頭,「不能。」
霍庭深:「給你十萬!」
林茉:「但話又說回來!」
有錢不賺二百五,林茉收到轉帳立馬辦事。
大聲把人群中央跟姜晚聊天的趙子靈喊了過來。
霍庭深沒想到她這麼有行動力,心跳猛烈加快。
林茉把手上的藥水給趙子靈,「擦擦腳上的傷,對了,好話。」
趙子靈:「???」
霍庭深:「……」
啊!就知道這個毛頭小孩會耍滑頭!
「嘉賓集合嘉賓集合!」導演拿著大喇叭喊。
林茉『咯咯咯』的笑,朝趙子靈單眼睛眨了一下,抓住謝觀硯的手奔向人群。
黃色裙子和白色襯衫在海風中拉扯出曖昧氣息。
————
看嘉賓集中過來。
導演拿著大喇叭說道:「甲板上可以玩的遊戲很多,接下來這個遊戲大家依舊可以參與,還是需要兩人組隊。」
趙子欣這一次還沒邀請沈紀安。
沈紀安問她,「去不去?」
趙子欣驚訝,「啊?」
他怎麼又好了?
沈紀安抓住趙子欣的手腕,「那走吧。」
黃毛在後面眯了眯眼睛。
老大好像有情況。
現在已經接近九點。
Party已經正式開始兩個小時了。
顧景舟一直在人群中默默看著父親母親哥哥玩。
平日裡總是不苟言笑嚴肅的母親笑了好多次。
就他是個局外人。
這麼多年在母親的管束下,除了學習籃球是他唯一的愛好。
就連籃球,母親也希望他要打就打到最好。
所以他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
上次學校跟學校之間的比賽,在他的帶領下一中輸給了三中。
回去之後被母親罰跪了幾個小時。
他恨沈紀安!
所以他花錢找了一中沈紀安的死對頭打他,最好讓他再也打不了籃球。
但沒成功。
那個人還差點被開除。
後來沈紀安轉到一中來了,說是林茉的弟弟。
一開始他以為他不是林茉的親弟弟。
但經過觀察,他發現是親弟弟。
他還是討厭他,但恨不起來。
那可是林茉的弟弟。
林茉多麼美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
現在party馬上要結束了,他無法接受自己還是局外人!
雙拳緊握,他往中間走去。
顧景川看他過來很不高興,「你一個小屁孩上來幹嘛,下去!」
顧景舟不理他,走向林茉,「林茉,我們可以一起玩嗎?導演沒說客人不能跟嘉賓組隊!」
林茉微微皺眉,「我不想跟你組隊。」
顧景舟氣的想放屁,大腦充血,「林茉,我哥禿頂摳門配不上你,謝觀硯也配不上你,他是個低賤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