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新生菜譜

  南宮逸微微頷首,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青石碼頭走去。

  碼頭的一個角落,坐著一名老船夫。

  老船夫約莫年過六旬,常年靠海營生,肌膚黝黑粗糙,他此時正熟練地修補著漁網。

  聽聞腳步聲,老船夫指尖動作微微一頓,卻未抬頭。

  南宮逸來到老船夫身前,俯身道:「老伯,你好!」

  「好、好啊!」老船夫抬起頭,看到來人氣宇不凡,也回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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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逸謙遜的說:「晚輩遠道而來,想向老伯打聽一件事。」

  老船夫道:「公子想問什麼?」

  「老伯可知歸墟島?」

  老船夫停下手中活計,一臉謹慎:「歸墟島?你問它作甚?」

  南宮逸連忙說明情況:「實不相瞞,晚輩準備去歸墟島一趟,卻不知道具體位置,不知老伯是否願意開船送我過去?」

  老船夫聽後連忙搖頭:「公子怕是不知情吧?歸墟那地方,是咱們東海公認的死地,萬萬去不得。」

  「為何去不得?」

  老船夫抬手指向遙遠海邊,面帶驚恐道:「那片海域常年被海霧封鎖,終年不散。凡人船隻一旦駛入,瞬間迷失方位,天地不分、南北不辨,如同墜入迷陣。」

  「若有導航羅盤,不就行了?」

  老船夫繼續搖頭:「那片海域,不止是迷霧險。進入歸墟海域,水下暗礁密布,運氣不好,還會遇到兇險的海渦,再好的船技、再堅固的漁船,進去也只會被生生撕碎。我們漁村世代靠海為生,祖訓代代相傳,嚴禁靠近歸墟半步。」

  「前兩年鄰村有貪心船隊,想繞遠路避開漁禁,不慎貼近歸墟霧緣,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整支船隊便失聯了。後來海浪推回岸邊的,只剩零碎殘破的船木,船上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歸墟島竟真如此兇險?」南宮逸不由皺起了眉頭。

  老船夫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南宮逸,臉上出現不悅的神情。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老船夫繼續手中的活計。

  南宮逸看到老人不悅,連忙解釋:「老伯既然這麼說,晚輩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不知歸墟霧區離歸墟島還有多遠?」

  「具體多遠,我也不知。但聽老人們講,船一旦進入歸墟霧區,就會迷失方向,可能開到百里的無人之地。」

  所以,這個險,他萬萬不會冒的。

  南宮逸靜靜聽完全部緣由,對老船夫點了的頭,他知道凡人對未知海域支配的恐懼很深,這些事由血淚性命堆砌而成。

  所以,他沒有多做解釋,而是他緩緩攤開掌心,一枚瑩白圓潤的丹藥靜靜懸浮掌間。

  「老伯顧慮周全,晚輩理解。老伯放心,此行我不要求您到禁止的海域,僅到歸墟島十公里外的邊緣即可。若老伯肯相助,這枚延壽丹便贈予你。」

  老船夫看著懸浮的丹藥吞了吞口水,不禁問道:「延壽丹可以延長壽元嗎?」

  「是,此枚延壽丹可增三十年壽元,同時有祛病強身的功效。」

  老船夫聽了,雙眼死死盯住靈光流轉的丹藥,渾濁眼底亮起渴求的光芒。

  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物啊!

  如今他年事已高,怕是也活不了幾年了,有如此寶貝,自然願意冒險一試。

  「好!老朽應你!今夜養船休整,待明日漲潮之時,即刻出海!」

  南宮逸面上一喜:「如此,辛苦老伯了。」

  「公子客氣!」

  此時,天邊落日慢慢墜落到海面上,那一點紅消失不見後,天色暗了下來。

  在沙灘玩耍的蘇青兒,踩著鬆軟細沙見師父遲遲不歸,便一路小跑至碼頭邊。

  「師父,我回來了!」蘇青兒歡快地對南宮逸說。

  「玩得開心嗎?」南宮逸溫和地問。

  「很開心,想一直待在這裡!」蘇青兒毫不掩飾地說,轉而皺了皺眉問,「師父,天快黑了,咱們今夜歇在何處?」

  南宮逸望著一旁的老船夫,語氣誠懇道:「老伯,今日天色已晚,我師徒二人對漁村不熟,不知村里可有客棧?」

  老船夫立刻放下手中活計,連忙道:「公子倘若不嫌棄,可以住在老朽家中。」

  南宮逸和蘇青兒對視一眼,連忙道謝:「多謝老伯。」

  老船夫憨厚一笑,收起修補好的漁網:「今日運氣好,撈了不少鮮貨,二位若不嫌棄,正好嘗嘗漁家的粗茶淡飯。」

  南宮逸看向一旁的竹筐,好傢夥,只見海貨堆了一整筐,還都是上等海鮮。

  南宮逸眼底漾開笑意,這下有口福了。

  他連忙拱手道謝:「不嫌棄,一點兒都不嫌棄,我最愛吃海鮮了,能吃到剛出水的海味,可是太榮幸了。」

  蘇青兒也一臉傻樂,海鮮她可是第一次吃,看師父的表情,一定美味無比。

  這段時間,在泰陽宗,嘴裡能淡出個鳥……。

  呸呸呸,女孩子,瞎說啥呢!

  老船夫一聽這話,臉上皆是愉悅之情,連忙引路,帶著南宮逸與蘇青兒沿著青石鋪就的蜿蜒小道,緩步走向自家院落。

  漁家小院不大,院牆由粗糙的海石壘成,縫隙里嵌著風乾的碎貝殼,日頭曬久了泛著淡淡的灰白。

  院前曬著幾串魚乾,牆角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看得出院子的主人勤勞又熱愛生活。

  聽到腳步聲,老船夫的兒子兒媳早已迎了出來。

  兒子身形結實,面龐黝黑,眉目間和老船夫十分相似;兒媳利落爽快,笑著招呼南宮逸二人落座。

  他們身後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扎著雙丫髻,約莫四五歲,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打量陌生客人,滿是好奇。

  寒暄不過片刻,兒媳便轉身進了廚房。

  她利落地殺魚、洗蝦、刷蟹,很快做好配菜。

  同時,灶火噼啪燃起,熱氣很快漫出來。

  石斑魚她只抹薄鹽清蒸,海蝦洗淨瀝乾便下鍋,海蟹整隻入屜,蛤蜊清水煮湯,這是漁民最常見的吃法。

  不多時,滿桌海味便擺了上來。

  清蒸石斑魚瑩白剔透,熱油淋上去激發出的濃烈的香味;醬爆蝦殼紅肉白,看了就垂涎欲滴;蔥姜燜蟹色澤油亮,蟹黃飽滿得撐開了殼縫;蛤蜊湯上面飄著幾片姜,看著平平無奇,卻十分鮮美。

  南宮逸掃了一眼桌上海味,目光落在角落裡那筐肥美的生蚝上。他站起身,主動朝廚房方向走去。

  老船夫兒媳也跟著去了廚房,她問道:「公子需要何物?」

  南宮逸說道:「嫂子,我知道一道生蚝的吃法,簡單易上手,味道卻不錯,我教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