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咎一心只為收取蘇青兒,根本來不及躲閃,霸道無匹的雷勢狠狠劈落在他的身上,滋滋灼燒聲不斷,厲無咎身上的暗紅魔袍瞬間焦黑冒煙,裸露的皮肉被燒焦、潰爛。
同時,霸道的雷煞順著傷口侵入經脈,摧毀了他的魔功根基。
「啊!」
厲無咎喉間溢出一聲沉悶的痛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數步。
他臉色慘白如紙,左臂經脈近乎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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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兒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道:「太好了!師父!此人已然受了重創,這下再也不能作惡了!」
厲無咎強壓身體上的劇痛,心知再戰必死。
他咬牙切齒道:「你們且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本座必當百倍討還!」
話落,他捏碎遁術符,只見一道紅光亮起,他片刻間便消失於夜幕之中。
「師父,他逃了!」蘇青兒喊道。
「嗯。」南宮逸忍著余痛,緩緩直起身,隨手拂了拂衣擺塵土。
「師父,要追嗎?」
南宮逸一身重傷,去追無疑自討苦吃,他懶懶嘆了一口氣:「這人說走就走,也不打個招呼,真沒禮貌,青兒,你看看他損壞了多少東西,一併記上,下次記得讓他賠錢!」
蘇青兒撇了撇嘴:「師父,人家已經走遠了,怎麼賠?」
「所以讓你掛帳上啊!」
蘇青兒道:「師父,您說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會回來報仇嗎?」
「會,剛剛不是丟了狠話嗎?」南宮逸不假思索的說。像厲無咎這種睚眥必報的人,一定會回來報仇的,如果他一個人還好,就怕他不講武德,帶著一群魔軍過來。
唉,剛剛有了起色的泰陽宗,不會這麼快又要覆滅吧?
蘇青兒的話傳來:「啊,師父,他如果再來,一定有了完全的準備,到時候陽雷未必傷的了他,那該怎麼辦?」
「好好修煉。」南宮逸也是頭大,這次確實是趁其不備,用陽雷傷了對方,下次若有了對抗陽雷之法,他也沒有了辦法啊!
南宮逸轉身朝宗門內走去,同時留下一句。
「明日雷訓,照舊。」
蘇青兒怔了怔,隨即拖長語調哀嚎:「師父,今天我心神受損,就不能歇一日麼!」
「不能。」
黎明破曉。
一座荒山之上,一道暗紅身影孑然跪立。
厲無咎左臂雷擊創口血肉翻卷,焦黑皮肉之下殘留著細碎紫電,純陽雷煞始終盤踞經脈深處,隱隱灼燒魔元。
他倉促纏繞的粗布繃帶早已被血水染透,細碎血珠不斷滴落,在腳下的石頭洇開一小片殷紅。
他心知傷勢不輕,還是強行催動魔元,堵住了血流不止的傷口。這根本不能叫療傷,確切地說,叫自殘。
強行鎮壓外傷,盤踞在經脈深處的雷煞會在體內反噬,看似治癒了傷口,卻留下灼燒魔府本源的隱患。
但,他顧不得了,他要報仇,他要立刻報仇。
良久,等心情稍微平靜片刻後,他自懷中取出一枚玄黑菱形魔令。
令牌表層布滿乾涸老舊的幽冥魔紋,許久未用,魔紋黯淡無光。
厲無咎看著令牌,緩緩注入魔元,一瞬間,魔紋緩緩甦醒,幽暗的光芒順著紋路流轉,像是乾涸的河床重新湧出了黑水。
等光芒流轉到魔紋的每個角落,魔令脫掌懸空,穩穩懸於面前。
厲無咎對令牌深深地鞠了個躬,表情嚴肅的開始念誦幽冥咒語。
「幽冥為引,魔令為契!聽吾咒召!屬下厲無咎,懇請魔使大人前來相助!」
話落,懸空魔令發出一道粗壯魔光,轉瞬遁入遠方幽冥深處。
召魔儀式結束,魔令上面的魔紋熄滅,重新落回掌心。
厲無咎望著遠方,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泰陽宗。
蘇青兒和南宮逸一同用了早膳。
靈米粥溫潤暖胃,靈薯綿軟香甜,蘇青兒吃得心滿意足,放下碗筷後卻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南宮逸瞥了她一眼:「想問什麼就問。」
「師父,徒兒確實有個疑問懸掛在心裡。」蘇青兒托著下巴問道,「那個厲無咎,怎麼找到泰陽宗的?」
「黑水屍魔,是他親手鎮壓封印於井底的。」南宮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們之間必定有追蹤本源的手段。而你身上有黑水屍魔的精血,他便順著訊息找來了。」
蘇青兒恍然點頭:「弟子明白了……」
原來是自己招惹他上門的,如此,以後該怎麼辦?
她垂下眼,神色漸漸凝重。
南宮逸看著她這副模樣,放下茶盞,語氣放緩了些:「放心,有為師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話音剛落,蘇青兒猛地抬頭。
「糟了!」
「何事驚慌?」
「他既已得知黑水屍魔出了事……」蘇青兒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刷地白了,「師父!蘇府是不是已經遭了他的毒手?」
南宮逸看著她瞬間煞白的小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
玉簡上刻著蘇家護宅大陣的陣紋,此刻陣紋完整,靈光平穩流轉,沒有半點破損的跡象。
他將玉簡遞到蘇青兒面前:「放心。你忘了我在蘇府布下護守陣法,這段時日陣法未有半點異動,你父母也定安然無恙。」
蘇青兒接過玉簡,指尖摩挲著上面溫潤的陣紋,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把玉簡還給南宮逸,認真道:「謝謝師父。」
「青兒,該幹活了。」南宮逸起身拍拍手,「上午你將山門的碎石殘障清理乾淨,把破損山門修葺復原。下午照舊過來修習霹雷鍛脈。」
蘇青兒臉上的感激之情瞬間凝固。
她嘴角抽了抽,笑容徹底消失,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自家師父的背影,無聲地控訴著。
果然,師父的好感度維持不了一秒。
南宮逸已經走到門口了,忽然又停下腳步,彎了彎嘴角道:「對了,中午做飯的時候,弄只野味兒過來,要紅燒的。」
蘇青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默念了三遍「尊師重道」,然後睜開眼,認命地起身往外走。
「師父,」她路過南宮逸的時候,忍不住說,「您昨天被厲無咎打得吐血跪地,今天就能使喚人幹活,身子骨恢復得倒是快。」
南宮逸不緊不慢的回應:「為師底子好。」
蘇青兒哼了一聲,大步往山門方向走去。
南宮逸此時也沒閒著。
他回到掌門辦公室,在案前坐下,閉目凝神,心底向系統發問:系統大哥,厲無咎必定會前來復仇,以我目前的修為和手段,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