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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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母坐在地上,不停抹眼淚。

  王老爹蹲在門檻上,埋頭吸菸,呼哧呼哧。

  院子裡一片混亂,昨夜酒席留下的遍地狼籍,至今還沒收拾。

  新婚之夜,新娘子卻趁亂跑了,這對老王家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需。

  王大牛站在王福身邊,拉著妹妹的手,似乎知道事情很嚴重。

  「哥,新娘子是不是因為我逃走的?」

  王福摸摸他後腦勺,「別瞎想了,不是你的錯。」

  鬼新娘的一夥幫凶,其實並未離開,永遠留在院子裡。

  只不過

  王福摸了摸手邊的雲紋鏡,似乎能聽到鬼新娘惡毒的咒罵,伴隨其他鬼物瓜牙的喧鬧。

  昨天,從這偽裝成送親隊的鬼物,踏入王家院子起,就已經落入陷阱。

  王福早有準備,以雲紋鏡布下幻境,將一群鬼物都引入鏡中空間。

  在法力維持下,鏡子倒映出的院子、洞房,都和真實世界一般無二。

  實際上,鬼新娘和她的瓜牙們,與老王家的親朋處於完全平行的兩條線。

  這幫鬼物,身陷圖圄還不自知,王福放任他們隨便出手,也傷不到四鄰鄉親一根汗毛。

  如今,鬼新娘他們,都被封在雲紋鏡內,插翅難逃。→

  「老實交代,你們背後是哪頭鬼物?」

  王福開始盤問起來。

  這頭鬼新娘,撐死了也就是普通凶鬼,遠不是積年老凶鬼的層次。

  雲鑒道長,約莫是三曲修為,還不至於顧忌她。

  所以,鬼新娘背後,必定有更強大的鬼物再幕後操縱。

  用腳後跟想也明白,玩仙人跳的團隊,如果背後沒有社會大哥撐腰,怎麼可能做大?

  「臭道士,你識相的儘快放我們出去,主上知道了,肯定會殺你全家。」

  王福皺了皺眉,一聽就是粗淺的草包,他怕這個?

  「不想交代是吧?」

  王福心念一動,鏡內空間陡然消散一片,那片地方,恰巧是院落一角,困著七八個惡鬼瓜牙。

  空間消失,連帶著其中的鬼物,被憑空抹去。

  鬼新娘見狀,嚇得魂不附體,這是什麼手段?

  王福微微點頭,雲紋鏡在手,他就是神,一個念頭就能掌控鏡中世界的生死。

  「別,我交代。」

  鬼新娘連忙回答,「我們主上是至凶書生,他派我們到各家吃人,吸取精氣。」

  「收穫二八開,八成上交,我們自留二成。」

  至凶書生!

  王福琢磨幾遍,心想又是一頭凶鬼,既然敢自稱至凶,極有可能是積年老凶鬼。

  還有書生是什麼鬼?一個鬼物,也敢自稱書生?

  「說,那頭凶鬼現在何處,老巢何在,有瓜牙幾人?」

  鬼新娘一五一十交代了,她心知落到修行者手中,難以倖免,硬扛著沒好處。

  王福拷問完畢,伸手一抹鏡面,鏡內空間瞬間煙消雲散。

  從鏡面上,傳來幾聲慘叫聲,鬼新娘和瓜牙們徹底消失無蹤。

  「鼓山鬼界!」

  鬼新娘透出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原來,這頭鬼新娘乃是鼓山土著,她的主子至凶書生,是鼓山鬼界中,一位大夜叉的軍事幕僚。

  原本,他們只在鼓山內部活動,但是最近,鬼界開始入侵外界。

  「好像是,山神之女被雲陽觀的道士殺了,群情激奮,要給她報仇。」

  「主子是探路的先鋒之一,帶著我們殺入人間。」

  鬼新娘是這麼說的,王福對這個理由,全然不信。

  鬼物涼薄,全無人性,怎麼可能為了鬼女大舉報復?

  更何況,廿八娘子早說了,

  自己在鼓山,並非最得寵的那個。

  上次鼓山藉口鬼部餘孽的事情,向雲陽觀要求出山活動,共同剿滅百七郎一夥。

  王福瞬間明了,這是要找藉口擴張地盤了。

  鼓山鬼界,可以說和先前覆滅的鬼部一脈相承。

  鼓山山神曾為老鬼首座下大將,屬於左右手,本身也是邪鬼層次,麾下統領無數夜叉強兵,厲鬼凶鬼不計其數。

  鬼部覆滅後,方圓百里千里的精銳鬼物,都加入鬼界棲身壯大。

  至今,鼓山鬼界靜極思動,幾次三番要往外擴張,不可避免與雲陽觀的勢力範圍發生沖。

  這這可不妙啊!

  王福陷入沉思,鬼物都殺到這兒了,家裡今後肯定不太平。

  今日一個鬼新娘還好對付,恰逢他王福歸家,順手也就收抬了。

  可日後呢?

  若有更強更多的區鬼乃至厲鬼到來,老王家該怎麼倖存下去?

  「我決定了,咱們搬家。」

  王福大聲開口,驚得王老爹手一抖,煙杆落地,王母呆呆看著他,眼淚都顧不上抹。

  「搬家?」

  王大牛和王二妹,滿眼迷茫,難道要去很遠的地方。

  「小福兒,還沒到那個地步。」

  王母雖然也很憂慮,這次婚事不了了之,新娘子連夜跑了,雖然籌備婚宴的錢白花了,今後老王家在村里也抬不起頭。

  大兒子在道觀做事,萬一為了這事兒,被同伴取笑,可就糟了。

  可是,也沒到搬家的地步,家裡不是以前一窮二白了,有這麼多田畝,還有耕牛。

  再加上縣太爺的照顧,四鄰八鄉的關係,這些東西都帶不走。

  萬一到了陌生的地界,人生地不熟,被當地人抱團欺負怎麼辦?

  他們也一家當年逃荒,受夠了欺負和冷冷眼,體會到人離鄉賤的苦楚和辛酸。

  「爹娘,你們別擔心,就去我們道觀附近落腳。」

  王福的打算,將一家人安排在雷火殿的產業田裡,方便照顧。

  在雷火殿地盤上,別說區區縣太爺了,皇帝老子說話,都沒有他好使。

  「我不去。」

  王老爹咬著菸嘴兒,「老家祖垃都在這兒,你老子死也不搬。」

  好吧,老頭子脾氣倔,尤其在兒子面前,唯恐失了家長的威嚴,梗著脖子否決提議。

  「爹娘,還有大牛,嗯,二妹你也過來,聽我說。」

  對這一大家子,王福低聲說道,「我在道觀裡面,打聽到些消息,最近老家這塊不太平,可能又有咳咳咳,你們懂得。」

  王老爹和王母,露出驚恐神情,他們回想起大災年逃荒的情景,胃部抽痛起來,「孩子,你別亂說,真的嗎?」

  王福一臉真誠,「千萬別泄露出去,這個事情,道觀的老爺們不讓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