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兒村邊境的邊關,此刻城門大開,為數不多的駐城輕騎傾巢而出,如往常一般「路過」狐兒村,卻是首次變作夜行軍,雖然不過千騎,但是當整齊的戰馬鐵騎踩踏在地上時,仍令大地為之震動,如密集緊促的擂鼓聲響,讓人熱血沸騰。ɯoɔ˙xnɥs69吧書69新
遠遠停於村口的客棧旁邊,一騎武將勒馬停疆,臉色凝重。
一騎臉上疤痕猙獰的副官拍馬上前,放緩馬蹄後,與主將並肩,輕聲問道:「大哥,城主大人當真把進城的任務交給了肖老兒嗎?咱們弟兄也算為他出生入死,死了多少兄弟才換來這一隊輕騎?那肖老兒不過給了城主一點好處就換去了一百騎兵,還讓我等為他壓陣,這也太不厚道了些吧。」
身材敦厚的主將壓低了嗓音,「不該問的別問!」
刀疤臉副官咧咧嘴,本就是發發牢騷,現在也不再多說。
興許是自己心裡憋的難受,也不想讓手下弟兄太過寒心,那名邊關騎兵守將猶豫了一下,斟酌一番後小聲說道:「你我都是粗人,承蒙城主不棄,才從四海為家的馬匪變成了如今安穩的城中軍。老肖他們也不容易,這件事就先讓給他,以後兄弟們吃的虧我都會幫著找補回來的。」
刀疤臉副官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跟著大哥有什麼吃虧的?就是心裡不太平衡罷了,以前他們那個長相憨憨的黑塔還給我牽馬來著,現在就要給他壓陣了,日子過得可真快啊。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主將聽完也笑,下意識的摸了摸胯下坐騎的柔順馬鬃,說道:「以前是以前啊,現在的日子誰說的准?」
這時夜幕降臨,客棧外響起陣陣狗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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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以為又有客人來了,提著刀就要把那一天到晚就會狗叫的狗給砍死,出門後就看到蕭平站在門邊,看著那狗衝著門裡面叫,一邊叫一邊咬著關著他的鐵籠。
蕭平笑著說道:「這狗一直咬鐵籠子,你也不能光讓它看門,你得餵它。」
店小二淡淡的看了蕭平一眼,「你要看不下去可以,五十兩銀子,我把這狗賣你了,想怎麼餵怎麼餵。」
蕭平笑著搖了搖頭,走進了客棧,店小二把手裡的刀收起來,猛踹了一腳鐵籠,喝道:「大晚上的又叫什麼?」
骨瘦如柴的土狗委屈的縮在一旁,口吐人言說道:「客棧外面有人,差不多一千人。」
店小二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還有呢?」
土狗想了想,嘀咕道:「有點餓。」
店小二提起刀就要刺,土狗慌忙抱住自己的腦袋,緊張說道:「鍾禾好幾天沒在來過了,連在客棧外晃悠都沒,算算日子靈兒也該到了,會不會有麻煩?」
土狗這次被一刀刺中了小腿,不由慘叫一聲。→
店小二冷聲說道:「狗拿耗子,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嗎?讓你盯著蕭平和李長治那個禿子,我問你,他們今天去哪兒了?」
土狗捂著腿卑微說道:「他們去了村裡的茶肆,酒樓,書館和水灣,該去的地方都去了,應該也快走了。」
「哦~」
店小二扭頭看了一眼蕭平的房間,點頭說道:「走了也好,能少個麻煩。怎麼就蕭平一個人回來了,那個李長治呢?」
土狗這次沒有立馬說出來,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他不在店裡……應該在店外。」
店小二笑眯眯問道:「你是在猜嘛?」
「不是!不是。」
土狗慌忙提起鼻子猛吸,可惜還是沒吸到什麼,只能苦笑著說道:「他還沒死,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實在是聞不出來……」
店小二看著這只能說話的土狗,沒有說話。
這可把狗嚇得不輕,慌忙跪倒在地,對天發誓道:「我保證他還活著,應該是在村外用某種秘法遮掩了氣機,又在村里賣茶葉的老王那裡呆了很久,想來又是個想煉不死丹的,不知道在村外的某處躲著,等著午時一到就起爐煉丹,應該無傷大雅,但具體在哪我是真的聞不出來。」
店小二轉過身,望向村外一處方向,淡淡的說道:「廚房鍋里剩了些牛腿,自己去吃。」
「啊?晚上能去嗎?」土狗覺得自己得了幻聽。
「不是晚上,是現在。」
店小二眉頭一皺,「我不想說第二次。」
「哎!明白。」土狗猛的點頭,終於不用再咬這個鐵籠子了,除了一股子鏽味啥味都沒有,身子一轉就消失在籠中。這籠子根本困不主它,能困住它的只有自己。
嘴裡淌著口水的土狗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客棧的廚房裡,一個身形高大的老人站在鍋前吃著剩飯,鍋里剩下不少牛腿肉,老人一人也吃不完。
看了好久不見的土狗一眼,老人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型,從鍋里挑出一塊最大最肥的肉扔到土狗面前,土狗卻看都不看一眼,眼裡透露著貪婪。
目光炙熱的看著老人,土狗的眼睛又變成了多年以前的血紅色,嘴裡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嘶吼著說道:「汪……讓我吃一口,吃一口就行。」
老人自然知道土狗說的是什麼,不由收起了笑臉,看著土狗認真的說道:「你來廚房就是為了這個,對嗎?」
餓昏了的土狗點點頭,眼中此刻充滿血絲,地上那塊又肥又大的烤牛腿也不香了,死死盯著老人受傷的瘸腿,嘴裡的口水流了一地。
老人找了個凳子坐下,將自己受傷的腿高高翹起,這條腿常年頑疾,已經失去了不少知覺,至少膝跳反應是沒有了,看了土狗一眼,微笑著說道:「剛剛晚飯時肉切的多了,腿受的傷現在還未恢復,你一會要是輕些咬,我可以讓你多吃一口,咱們有商有量,我不會跟他們說的。」
土狗哪管那麼多,見到老人露出殘腿的一瞬間,「瞪」一下就叼住了,照准了老人晚上切肉時留下的傷口就是一頓撕咬,腿上的疼痛感讓老人的眉頭緊皺,但心裡還是高興的。
畜牲就是畜牲。
他是這個客棧的廚子,也是這個客棧的糧食,但早就說好了,糧食是給人吃的,狗只能餓著。
現在他們竟然讓狗進了廚房,那也就預示著自己下一次出廚房的時間要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