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沉聲說道:「我這一脈有些雷法符籙,勉強算是正統道宗的五雷正法,給你可頂三枚靈錢。→」
此話一出,瘸腿少年倒不覺得李長治是騙子了,自己的師父才是騙子的祖宗啊。
就那幾道破符?五雷正法?用的倒是有些雷電,電了那個築基妖怪三天,到最後妖怪反而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的。
老道緩緩從身上掏出一迭雷符,說完全不捨不得是假的,交給人家雷符就算是教給了人家本脈的獨門道法。自家宗門開山立派用的底子交給一個外人,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但老道並不是那優柔寡斷之人,也清楚自己這雷符的威力,對著一臉激動的李長治淡淡說道:
「你不用如此激動,我給你的五雷符值這三枚靈錢,也就只值三枚靈錢。貧道與我這徒弟這些年相依為命,遊歷四方,靠這雷符降的妖魔,說實話,不多……但好歹與五雷正法沾些關係,南疆「求真宗」你可聽過?」
李長治搖搖頭,他不是南疆人,而是來自遙遠的北原。
「哦,外鄉人啊……」
老道點點頭,求真宗雖然已經沒落,但在這南疆大地上也輝煌過百年之久,李長治這個歲數的人應該聽說過才對。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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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李長治確實也不像南疆本地人,因為南疆人長相普遍俊美。
輕咳一聲,老道提起一些興致,與李長治介紹起了自己的師門:
「天底下有資格帶宗字的宗門,無一不是由仙家坐鎮。貧道家鄉就是那享譽一洲的南澗國,道法為尊,以求真宗為首,宗門宗主更是那一國太師,頭號真君,乃是南疆十大仙人之一。實不相瞞,他老人家羽化那年我剛出生,真君轉世也不一定。」
李長治聽了一長串的美名頭銜,一時間有點被說服了,大為震驚。
別的不提,「真君」這個說法就不簡單。
他也不是絲毫不懂那道法玄妙,深知如果真君是真的,那這個五雷符必定就假不了!
五雷,本就是道教中的一部分符咒,這一法術稱為五雷法,可調雷部諸神將,或稱元帥,或稱天君,均是受太乙節制。→
李長治一時間精神大震,繼續聽那老道介紹道:
「可惜了,我這個五雷符是假的,跟我們宗主沒什麼關係……」
「啊?」
李長治聽完一愣,沒關係你說他幹嘛?
瘸腿少年則滿意一笑:「對遼~老頭還算有點良心,那玩意兒要是真的我把他吃了!」
老道看到他們的表情變化卻不為所動,依然自顧自的介紹著自己的雷符,他一個小小築基修士,如今年過百歲,年歲越大就越容易回想以前。
說到這雷符是假的時,臉上尷尬之色絕不是做偽,甚至一開始就是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重重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在我入宗之時,求真宗便已經沒落,被迫從求真宗降為求真觀,可憐程度可想而知。待貧道修成築基之時,師長們幾乎全部駕鶴西去,師兄弟也不剩幾個,真正有出息的更是一個都無。」
老道說完蕭索一笑,由衷唏噓道:「宗門如此境遇下剩下了的東西還能有多少?修煉的五雷正法連正統都不是了。原本能以雷決生出「雲雨升騰,雷聲震動」之景,舉手投足與天地共鳴,招引天雷,滅殺邪祟。而如今,只剩下這雷符了。」
李長治聽完沉默不語,這麼說來確實是悽慘的不得了了。
他聽說過的某個雷法正宗,修士一旦出手,雷公電母,雨師風伯,種種神人皆為驅使,和那等大手筆相比,小小的一張雷符能承載的還是太少了。
但就這李長治也不願放棄,你給的五雷正法是假的也沒關係,他的藥也好不到哪去,雷符就雷符。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道將雷符遞到李長治手中,順便將雷符的雷法口訣一併傳授,自然比正統的五雷咒要簡單許多,大概是:
無上玉清王統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
化形十方界披髮騎麒麟赤腳躡層冰
手把九天嘯風鞭雷霆能以智慧力
眼看李長治收下雷符,交易達成,老道也長出了一口氣,符沒了可以再畫,花費一些山下的銀子就可,不算麻煩。
李長治也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老道的肩膀,示意他後退。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對老道認真說道:「本人看病,不喜家屬旁觀。可惜周圍沒什麼遮擋物,要不……你把眼睛閉起來?」
「啊這,也行。」
老道配合的閉上眼睛,錢已經交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
瘸腿少年依照李長治的指示坐在地上等候,原本李長治也讓他閉眼,可他死活不願意。
不願意就不願意,對付這種性格強勢的患者,李長治自認為還是有一套的。將藥匣中原本拿出的銀針放下,從裡面又掏出一把錘子。
收拾一下心情,李長治對著瘸腿少年微笑著說道:「以前我給畜牲看病才看腿的,你這樣的開兩副藥就行,可是你的倔強讓我重拾起了舊業。」
瘸腿少年聞言一愣,就看著李長治提著錘子朝自己走來,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