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笑,代表快樂?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𝟨𝟫sɥnx˙ɔo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首膾炙人口的遊俠詩篇,點睛在於「事了拂衣去」一句。若是殺了人被抓了,那就得不償失。

    入夜,漸微涼。

    「平哥,他們說去妖谷的名單已經定好了,就咱倆,沒別人了。」

    文宗鎮魔塔內,被吊起來的許寶樹對著旁邊被吊起來打了個半死的蕭平說道。

    「平哥,我只能說你是真的猛,整個宗門都被你攪的天翻地覆,你師尊那老王八直接就被罰閉關了,雞全被沒收了,門都不敢出……」

    「平哥,你魔功練的這麼厲害,那你以後還修仙嗎?」

    「平哥你說咱倆以後怎麼辦……」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刻,已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蕭平:「……」

    自他被鎮魔塔塔司暴打甦醒以後,許寶樹的嘴就沒有停過,聽的他頭都快炸了。

    空氣之中瀰漫的腐臭味令他感到不適,胃酸翻滾,陣陣頭暈。

    從許寶樹口中,他得到了很多信息,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稍稍對比,現在在鎮魔塔的日子反而是最好熬的。

    文宗一戰後,他敗了,原以為系統可以幫他抵抗幾個峰主,能幫他逃出文宗,沒想到魔影還是被鎮壓了。

    不過他也不虧,文竹峰被他毀了大半,八大峰主半數受傷,外門弟子死傷近半……

    師尊他老人家更是閉關,看來以後是不會再見自己了。

    想到這裡蕭平呵呵冷笑,他這一次輸了便是輸了,文宗不愧為下界有名的大宗門,底蘊深厚,魔影還差些火候,但是他絕不後悔。

    如果時光倒流,再選一百次,他還是會出手襲殺劉楓。

    「師尊不讓我修仙,我就自學修仙。師尊若為劉楓殺我,就別怪我不顧師徒之情!」

    蕭平雖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是此刻目光瘋狂。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引得許寶樹讚不絕口:「平哥還得是你,被他們打成這樣還是一臉不服。快快收斂些吧,要不然那兩個塔司一會兒又來打你了。」

    蕭平呵呵冷笑,文宗他都拆了,還會怕兩個塔司?

    不過看到完好無損的許寶樹不由問道:「他們怎麼不打你?」

    「不知道,可能是我人品好吧……」

    許寶樹認真想了想,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兩個塔司每次來他都面帶微笑,一臉的人畜無害,跟這應該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看著蕭平被打的如此悽慘,許寶樹有些於心不忍的勸道:

    「平哥,你現在要是變不成大魔影就服個軟吧,這裡是鎮魔塔,塔司都是一幫殺人犯。你就跟他們笑一笑,不丟人。否則咱們還沒發配妖谷,你這身體都快被打爛了……」

    「我?我天生王體!我服他們?」

    蕭平仍然叫囂,他仙途註定一片大好,妖谷又如何去不得,兩個塔司難道還有妖谷的大妖嚇人不成?

    許寶樹還想再勸:「平哥,你這話就有些逞能了,人在屋檐下……」

    「滾!別他媽煩我,讓我靜靜。」

    被許寶樹說的煩了,蕭平忍不住扭過頭去。

    再鎮魔塔內被折磨了三天,他的心情本就極差。一天都無法簽到,身上傷上加傷,無法自愈。連王體都有些受不了的趨勢,真不知道兩個塔司皮鞭什麼做的,竟如此之疼。

    但是此前依稀聽到系統提示,獲得天生王體後,魔神之體好像變強了,自己現在體質破了幾千還是幾萬來著?經脈可以承受金丹的靈壓了……

    算是個不錯的消息。

    同樣被綁住手腳三天三夜無法動彈的許寶樹沉默片刻後,突然笑著說道:「平哥,你是不是喜歡他們用鞭子抽你?」

    「滾蛋!滾……」

    「開玩笑,開玩笑……」

    不管怎麼樣,蕭平終於是笑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看見蕭平這兩天如此難受,許寶樹心裡也不是滋味。

    鎮魔塔的塔司隔三差五就來打蕭平一頓,就是不打他,讓他心裡壓力也不小。

    再結合一下自己的實際情況,許寶樹不由笑了,練魔功絲毫不後悔。

    「平哥,我跟你道個歉啊,我騙了你。」

    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許寶樹抬頭凝視著蕭平那張年輕英俊的臉,樂呵呵笑道:

    「一個月前我從藏經閣回去閉關,說是閉關,就是把天地精華水全喝了,才到築基後期。」

    

    「我當時就崩潰了,那是整整一瓶精華水啊,是我叔用三萬枚靈錢和一個靈山參換來的,連夜給我送上了山。」

    「我叔當時跟我說,樹啊,好好修仙,別回家了。」

    許寶樹無所謂的笑了笑,搖頭說道:「我也明白了,從那時候起,我就無家可歸了……」

    蕭平聽了一怔,看著許寶樹,目光複雜。

    「平哥,我想跟你聊聊天。」

    許寶樹苦笑一聲,深吸一口氣,然後親口承認道:「我爹是被我害死的……」

    「停!」

    蕭平立馬打斷道:「你爹不是讓人踢館打死的嗎?」

    「是啊。」

    許寶樹點點頭:「但是那人是我領回去的,你說搞笑不搞笑?」

    蕭平沉默不語。

    許寶樹咧嘴一笑,這件事藏在他心裡快十年了,不敢跟別人說,如同他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到是無所謂了。

    許寶樹鬆了口氣,似乎真的有些釋懷,回憶說道:「當時,我都有你了……就是認識你了,沒有罵你的意思,不要用那個眼神看我。」

    「當時,我爹還不是很想讓我上山修煉,能繼承武館就挺好。我也覺得無所謂,神仙見多了,反而覺得修仙太苦太累,我的資質平常,鹹魚挺好。」

    「無奈,我叔極力建議我修仙,說什麼練武不練功,老來一場空。為了這事兒我爹跟我叔沒少吵架,說他放屁,自己很能打。」

    「年幼的我也就信以為真,我爹就是能打,我親爹還能騙我不成?我也要像我爹一樣,守著武館就行。」

    「可惜,我爹死了。」

    許寶樹底下了頭:「我爹是被一個青年活活打死的。」

    「當時我在街上,那人找我問路,小眼睛蒜頭鼻,我到死都記得他長什麼樣。」

    許寶樹握緊了拳頭,手腕上的鐵鏈晃的「嘩啦啦」作響。

    「他當時問我武館怎麼走,我當他是拜師,親自將他領到門內,吹噓我爹如何厲害。」

    「誰能想到那小屁孩要踢館呢?」

    「誰又能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

    許寶樹咬緊牙關,右手掌心亮起一道黑光,激射在鎮魔塔的牆面上,卻毫無反應。

    鎮魔塔,確實鎮魔。

    許寶樹收回手掌:「從那時起我就要變強,我參加文宗入門大典,買通考官,就是天賦最差也要進去。平哥,我不像你。」

    回憶起之前的事情,許寶樹怒極反笑,眼中透著瘋狂:「我不像你有機會被仙師收為弟子,不像你那麼的想要修仙,更不像你魔功練的那般驚天動地,我只想變強!」

    「我要變強,可是我喝了整整一瓶天地精華水才築基後期。既然修不了仙,我就練魔功!」

    許寶樹越說越氣:「魔功如何就不行,我許寶樹練魔功就要練成這世間第一真魔。去妖谷又如何,我許寶樹一定會活下去,回來把他們全殺光!」

    許寶樹憤怒大吼,吼聲響徹這個鎮魔塔,更是引來了兩名塔司。

    「吼什麼吼,再吼把你媽殺了。」

    兩個塔司一聲大吼,罵了一句,宛如一個市井流氓。

    瘋狂過後的許寶樹瞬間閉嘴,對著蕭平微微一笑,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模樣。

    蕭平全程默默的看著他。

    情緒如此收放自如,跟神經病一樣。

    蕭平知道,許寶樹如今已經深入魔道,回不來了。

    也挺好的,活著就行。

    蕭平嘆了口氣,自己現在對許寶樹的要求是越來越低了。

    但是兩個塔司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了看許寶樹,不錯,笑的很友善。

    兩人又把目光看向了蕭平。

    這讓蕭平內心有些掙扎。

    難道我要為了免於挨打,裝成一個神經病嗎?

    「嘩啦啦。」

    沒等他想好,就看兩個塔司陰沉著臉,拿出鑰匙就要打開關押他們的鐵門,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哎,別!別!我笑了!」

    蕭平著急大吼,呲起牙咧著嘴,笑的比哭還難看。

    「晚了……」

    兩個塔司此刻已經進來,手中皮鞭揮舞。

    寂靜的夜裡,鎮魔塔內慘叫聲不絕於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