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將盡一下午,老闆娘都在廚房準備晚飯,店小二幫著洗菜擇菜,小龍也打雜幫忙。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李長治只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走了。
最後店小二端上了一大桌子葷素搭配的豐盛晚飯,色香味俱全,堪比村裡的酒樓,硬菜有寓意深遠的一條紅燒大鯉魚,主菜是一砂鍋燉豬蹄,小龍和落雪用筷子幫著把肉都拆開。
蕭平大大方方坐在主位上,坐北朝南,李長治和張志和坐在左右手邊,落雪和小龍坐的遠。
因為是蕭平點的菜,理論上還是做生意,老闆娘和店小二死活不願意上桌占個位置,只讓靈兒坐在小龍旁邊,小姑娘老毛病犯了,一直用手擰小龍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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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酒水是老闆娘自己釀的十年釀,香氣撲鼻,入口甘甜,回味無窮。李長治也難得大方一回,一買就是幾壇,還給年幼的小龍倒上了一杯,蕭平和張志和看著沒有阻止,以往家中長輩都會給小孩倒一杯酒的,哪怕是用筷子珉一下,看小孩子搖頭喊苦的樣子,這就是大人的樂趣。
青梅酒不上頭也不辛辣,李長治給小龍倒的也不多,兩三口的樣子,蕭平只是提醒小龍嘗嘗可以,但是平時不能喝,以後變成一個小酒鬼就不好了,小龍對酒也有些好奇,一頓小雞啄米。
開飯前,李長治起鬨,一定要蕭平第一個夾菜,其他人才能動筷子碰碗喝酒,可惜說晚了一步,小女孩靈兒已經拿筷子叨起了一塊豬蹄。→就讓蕭平站起來說兩句客套話,意思意思。
一向自認為臉皮挺厚的蕭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這些人都是自己人,但還是扭扭捏捏了半天,對著旁邊被自己打的鼻青臉腫的張志和問道:「那我簡簡單單說兩句啊?」
張志和先前被蕭平追著打了半天,一不小心沒躲開,左臉挨了一巴掌,臉腫的半天才恢復了視線,低聲說道:「嗯,老爺您說,不用問我的意見。」
「哦,那就好,就怕你不服啊。」
蕭平輕咳一聲,端起酒杯站起來就說,無非是大伙兒吃好喝好,祝願此次東海之行一路順利之類的話,小龍這才輕珉了一口青梅酒,眼睛一下直發亮,天底下還有這麼甘甜好喝的玩意兒?
可惜只有一小杯,看來長大還是有好處的,到了那會兒,他應該想喝酒就可以喝了吧?
飯桌上一下子鬧哄哄的,李長治一旦喝多了就很難安靜吃個飯。
兩杯酒下肚,李長治說起來和張志和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一看就看出對方的底細了。他們那個年代的人,胳膊上都紋著蛇盤劍。
蕭平微眯著眼,穿越這事兒誰都說不準。→
跟蕭平不一樣,李長治和張志和兩人穿越來就是自己的歲數,孤獨一人,並沒有下界的父母,李長治倒是又認了一個乾爹,是個盜墓的,對他其實不錯,兩人挖墳時總讓李長治在上面放風,老頭自己下去挖寶貝,就是親生的都不見得有這種待遇。可惜,老頭遇上了李長治。
李長治說著有些唏噓,蕭平疑惑問道:「你把老頭埋了?殺人越貨?」
山下盜墓的一般都這樣,兩人組合,一個從墳里往外拿東西,另一個在上面放風,等東西都拿的差不多了,上面那人一起歹心,容易將下面的人給埋進土裡,所以這種事情大多是親兄弟和親父子才能幹。
至於山上盜墓,都是正大光明的事了,大動干戈的打開某位大能的遺蹟,山上的勢力還會組織門下弟子輪流瞻仰一番前人的儀容儀表,在人家墓子裡打架,想要死後安寧更是不可能。
李長治搖了搖頭,回憶起以前老爺子對自己,那是真的沒的說,把自己當親兒子看待,可是自己不喜歡盜墓,還是喜歡研究藥草,嘆了口氣說道:
「有一次我跟老爺子一起探了個大墓,當時我還沒開始修煉,眼光淺薄,就覺得那墓裡面的寶貝多的不像話了,各種金銀珠寶堆成山一般,當時看的老爺子說話直顫,我也好不到哪去,直接就癱倒了,想著以後娶媳婦兒是不用愁了,再也不用幹這行了,可以專心賣藥了,卻沒想到在搬財寶的時候被幾個同行截了胡。平哥你別不信,北原幹這行的可沒一個好人,三歲殺了爹五歲殺了媽的滿地都是,他們沒有人性。」
李長治開始講起自己當年的事跡,就屬落雪小童子聽著最認真,只覺得李長治喝多了以後說話異常好聽,說的一些奇聞異事也有趣,而且扣人心弦。
李長治又喝了一口酒,苦笑著說道:「當時我是第一個從坑裡爬上去的,用藥匣子裝滿了墓里的寶貝,連在山上苦找了幾年的野山參都扔了,換成了手飾金銀,老頭在我後面搬一個更值錢的大鼎,走的慢了些。我屬於槍打出頭鳥,剛出坑就被那幾個混蛋拿刀抵住了脖子,我能怎麼辦?我當時就是一個普通大學生……」
蕭平沉默不語,張志和冷笑一聲說道:「好好說話!重新說!」
「額……」
李長治有些尷尬,對張志和怒聲說道:「你個大腫臉,你什麼學歷就敢說我?」
蕭平也好奇扭過頭來,張志和輕聲說道:「我初中文化。」
李長治惱羞成怒:「有文化了不起啊?你會背長恨歌嗎?知道漢皇重色思傾國後面一句是啥嗎!」
蕭平一拍額頭,這都是什麼人才啊。
「平哥你看他!不讓人好好說話了還……」
李長治一臉的委屈,這個老道士不知為啥這兩天就一直跟自己抬槓,都打亂自己思路了,又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說道:「現在想想,那才是我盜墓生涯的第一桶金,以前那些普通人家墓子裡的東西真不算什麼。
但是大墓子就必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跟老爺子還是太嫩了,東西剛到手就被截胡了。幾把明晃晃的鋼刀就橫在我的脖子上,我當時年紀小啊,知道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就跪下了,求人家放我一命。」
落雪越聽越不對勁,這跟自己想聽的那種英雄事跡不一樣啊!慌忙問道:「那後來呢?」
李長治苦澀說道:「後來,老爺子扛著大鼎從坑裡爬出來,看了我一眼,扭頭就拋下我跑了,我都來不及喊救命。」
飯桌上,一片沉默。
李長治輕笑一聲,一臉追憶的說道:「話說,當時老爺子的身體是真的好,扛著那麼大的鼎能跑那麼快,拿刀的那幾個小伙子愣沒追上。」
如他所說一般,幹這行的沒有一個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