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的行至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素玄老道緩緩走下馬車,姜武夷給的東西他一眼都沒有看,錢是個好東西,但他也不是守財奴,知道留著這些毫無用處,抬手一揮,讓下人將這些侍女寶物通通送至城主李密處,自己則回屋閉關修煉,生人一概不見。→
城主府一處高樓內,收到了這些寶物侍女,還有一封素玄老道士的親筆書信,出門不撿就算丟的財迷李密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冷笑一聲說道:「這個老狐狸,真是一點不吃虧啊。」
壯漢南亭看著這些送來的侍女寶物,摸著侍女柔然的小手,沉聲說道:「大人,你要不同意的話,這些東西不會給那老道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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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當然不會。」
還在城主之位的李密搖了搖頭,大笑說道:「我不光要全收了,還要答應他的請求,大不了請我師尊來此跟鍾禾談判,相信鍾禾不會拒絕的。」
南亭一愣,有些疑惑的說道:「大人,這是不是有些犯不上啊。我不得不承認那素玄老道有點東西,但也不得不說東西不是很多,配不上讓國師親臨這裡啊。」
「素玄確實不配,但是鍾禾配的上。」
李密捲起素玄老道寫的書信,信手扔到火堆里,淡笑著說道:「鍾禾合道了狐兒村,儒家做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只是咱們京城,整個南疆道門都不會坐以待斃。我師尊深得山上道門重視,自然會有興趣見鍾禾一面。素玄老道就是順手人情罷了,他沒有得到深淵底下銅佛的金鐘,情況想必有些棘手,到時候讓師尊他老人家隨便補償他一些蠅頭小利,將他拉攏過來,以後會有用的。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壯漢南亭不在多言,只是低聲喃喃道:「讓那素玄老道士去策反那老龍王,看來也並不太順利……」
李密冷笑一聲:「就他?散修的小家子氣,老龍王坐鎮黃龍江,什麼寶貝沒見過?玉帛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也不缺香火,現在鍾禾又在他旁邊合了道,穩穩壓制他一頭,他就是再想棄文從道,也難啊。」
南亭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微笑說道:「那就把這些麻煩事都交給姜武夷處理吧,咱們回了京城,也能過上幾年逍遙日子了。」
李密沒有說話,眼神向窗外眺望而去。
曾幾何時,他離開了這裡去京城求官,為了在邊境城當個一官半職,以後造福家鄉,讓鎮上百姓吃飽穿暖。
很快他就成功了,成了一個京城小官,第二年申請主動調回家鄉,但是他發現要調回這座小城需要的官職高的嚇人,他官職低微,地位遠遠不夠。他就只能繼續往上爬。
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被迫去修煉道法,被迫去爾虞我詐,最後再回來之時他已經是一城之主,這座家鄉卻成了他的累贅。
收回視線,李密低聲說道:「回去吧,是時候回去了。」
村裡的水灣在鍾禾合道後表面上沒有什麼不同,內里卻暗藏玄機,漢子明顯感覺到水灣的風起來了,秋風吹個不停,恨不得將水灣的水面水下都吹個一變。→
「呵呵,你這吃相可太難看了。」
漢子冷笑一聲,面露不屑之色,沒有在意鍾禾的故意試探,繼續喝著香火酒壺裡的酒。
南疆百姓燒香只在道門道觀內供奉三清,儒家學宮是不讓百姓燒香的,連聖人老爺的畫像都瞻仰不到。
聖人老爺與道門大真人的道統之爭久矣,為了與道家爭奪一下山水氣運,分封了各大山水神靈。而爭奪山下百姓的香火氣,自然就靠分封的各大山水神靈廟。
漢子一口香火酒入肚,感覺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能喝道香火酒,這個道門秘寶酒葫蘆功不可沒。他們的山神水神廟裡燒的可都是道家香火,燒完無論廟裡供的是誰,一律飄到了聖人嘴裡。至於這是誰安排的,學宮祭酒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妖怪心裡卻如明鏡一般,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有了這個葫蘆,廟裡燒的香火他也能分上一杯羹了,現在漢子的心情與之前的蕭平如出一轍,「聖人老爺,老子給你掙了這麼多年的香火,是時候讓我也嘗嘗滋味了!」
這時一道水影從水面立起,一直在水底修煉魔功的水鬼肖老大從水底出來,對漢子低聲說道:「老爺,您給我的功法我已經爛熟於心了。」
「這麼快?很好,你的天賦不錯,好好修煉那功法,以後留著大有用處。」
漢子點了點頭,將蕭平給的血魔咒殺功法給了肖老大修煉,他本身是不會修煉那種魔功的。在南疆,像他這般妖族基本都修習武道,楊老頭練拳,他走的也是體修功夫,發揚了妖族肉身強大的長處,進階也快些。
這時李黑塔架起一陣狂風從遠處飄來,將水灣呼嘯的秋風都吹亂了,落在水面上對漢子面無表情的說道:「老爺,寒種已經取來,那商人的小兒子已經痊癒了。」
「嗯,知道了。」
漢子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對李黑塔笑道:「他有沒有對你感恩戴德,答應給你塑金身立廟?」
「有。」
李黑塔點了點頭,跟漢子說話惜字如金,漢子卻不以為然,表面上安慰肖老大一句:「別灰心,李黑塔他是有福緣之人,你以後也會有的。」
肖老大自然不敢多言,漢子又勉勵了肖老大幾句,讓他最近幾日好好修習功法,不要懈怠,然後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村里一處荒涼院子之中。
看著這個院子的慘澹光景,角落裡雜草叢生,連屋門都少了一扇,漢子冷笑一聲,「趙先生,老朋友來了,不出來見一面嗎?」
屋裡一道聲音響起:「白曾,你不躲在水灣里看著江眼,來我這裡做甚?」
漢子站在院中哈哈大笑:「江眼又跑不了,有一件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鍾禾合道了狐兒村,你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應該知道吧?」
屋內之人低聲說道:「聽說了。」
漢子淡淡笑道:「那我若告訴你鍾禾現在還未完全合道呢?」
屋內之人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當真?」
漢子冷冷喝道:「呵呵,我乃儒家冊封的正統河神,合道此事可比你熟!千真萬確。」
屋內這下又不說話了,漢子等了良久,有些不耐煩了,正要推門進屋,就聽屋內之人說道:「我以告知國師,你回去等消息吧。」
「呵,真能裝。」
漢子冷笑一聲,身形再次沖天而起,院子裡也重回了平靜。
漢子走後,李黑塔對肖老大問道:「大哥,那河神讓你修煉什麼功法了?」
「害,沒什麼……」
修煉了血魔咒殺的肖老大舉止有些怪異,拍了拍李黑塔的肩膀,微笑說道:「黑塔你不能練,這河神說的對,我說你以前被幾百人打成那樣都死不了呢?原來你是有福緣之人……」
說完,肖老大笑了笑,看了一眼水面上不斷呼嘯著的秋風,想起方才他在水底修煉時,那書生給自己說的話,笑著說道:「黑塔你知道嗎?你日後是很有去可能頂替那人的河神之位的……這功法就給大哥來練,讓大哥在幫你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