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因果循環,夜裡的村子喊殺聲一片,天亮後戰場轉移到了邊境城裡,客棧外依舊安靜。𝟨𝟫sɥnx˙ɔoɯ

    在客棧里安頓好小龍,蕭平帶著大蟲卵獨自出了客棧,到了門口看見狗還沒回來,店小二在店裡罵看門的土狗幫別的村的狗打架去了,不知道回家,就知道店小二在罵鍾禾,八成是借狗的時候兩人不是很愉快。

    提著蟲卵沖天而起,蕭平的身影落在不遠處的一處土堆旁邊,將蟲卵狠狠的砸在地上,讓地上尖銳的石頭劃破蟲卵已經變得脆弱的外殼,流出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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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光明透亮的腦袋從大蟲卵里露出,蟲卵里的部分本就是丹藥的一部分養分,待李長治吸食過後便慢慢消融,只剩下外層一個空殼,李長治訕訕然從蟲卵殼裡爬出,看著面前的蕭平,眼神有些躲閃。

    蕭平背手站在他的身前,冷聲問道:「知道現在再哪兒嗎?」

    李長治心虛的點點頭,看著腳下熟悉的土堆,說道:「知道,在狐兒村客棧外,我煉藥的土堆旁邊。」

    「煉的什麼藥?」

    「不死丹……」

    蕭平轉過頭,冷笑問道:「不死丹?你自己信嗎?」

    李長治認真點頭,「當然,我在北原藥王山花大價錢買的丹方,絕對保真!」

    蕭平搖頭打斷道:「我是說,你信自己能煉製成功嗎?」

    「啊這……」


    「不信就對了,我也不信。」

    蕭平一臉恨鐵不成鋼,說道:

    「藥王谷的丹方,煉製難度都大破了天去,你也配煉!想要煉丹,我幫不了你。但我答應能帶你去東海,不圖你一分錢,以後也是一樣。可是你要是把小龍殺了,就會讓我也很難做。」

    李長治聞言一愣,聽著蕭平的語氣不像怪他,似乎還有轉機,嘆了一口氣,頹然作揖道:「平哥救我……」

    蕭平冷漠轉過頭去,按理來說,李長治這種害人害己的小人他是必須剷除的,可好歹是家裡的老鄉,這一點一直讓沒有家人陪伴的蕭平難以痛下殺手。年少時有個算命先生預言過他這一生,黃袍加身的同時,眾叛親離,最後只是一個中籤,寥寥此生。

    蕭平起先是不信,但是走到如今這一步後開始將信將疑,畢竟民間算命先生還是騙錢的居多。黃袍加身似乎穩了,眾叛親離太慘了些,既然有機會,蕭平就要給自己搏一個上上籤。

    李長治找准了時機,一下跪倒在地上,抱住蕭平的腰哭訴,被蕭平推開腦袋後,就轉為死死拽著他的胳膊,順著胳膊下滑抱住大腿,死活不讓蕭平就這麼走了,「平哥,就像是你想的那般,我是個小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低賤性子,但這次這個教訓是真的記住了,求你可憐可憐我,實在是嚇破膽了,再無半點心氣,以後你只管發話,小人一定招辦。」

    蕭平一抬大腿,怒道:「好好說話,跟你他媽有文化一樣。」

    李長治立馬收聲,抽泣道:「平哥我錯了……」

    蕭平也沒有在故弄玄虛,低聲吼道:「這事可以這麼算了,但你要去給小龍道歉,人家孩子走了二十里地把你抬過來的,把你那五兩銀子都拿出來買肉!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𝟨𝟫sɥnx˙ɔoɯ」

    李長治哭著點頭,嗚咽說道:「五兩銀子全買肉,是不是太多了?」

    蕭平斜眼一瞪:「多?光吃肉我不要買酒嗎?全都要你掏錢!」

    李長治聞言痛哭流涕,只感覺大勢已去……

    正午三人吃了一頓午飯,點了一大桌子菜,李長治全程以淚洗面,給小龍誠摯道完歉以後,不斷往他碗裡夾肉,小龍只感覺盛情難卻,吃了不少,有意要給李長治剩一些錢,吃完就沒有再點。

    

    飯後,蕭平將李長治帶到屋內,自己和小龍坐在桌前,李長治跪在地上,接受審判……

    其實就是問幾個簡單問題,但傷害卻比殺了李長治都大。

    蕭平拿出紙筆,小龍不會寫字,在旁邊研磨,淡淡問道:「性命!」

    李長治:「李長治……」

    「性別。」

    李長治:「……男。」

    「以前的工作。」

    李長治斟酌了一下,說道:「原來是劫道的,順便賣藥,老早之前老看財經頻道,鑽研投資之道,差點就賺到錢了……」

    蕭平笑著說道:「你就說你賠了多少!」

    「五萬……五十萬。」

    李長治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是真的說了實話,自從那次經商失敗以後,他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看著李長治心疼的樣子,蕭平和小龍都笑,李長治說的每一句話都被記錄在紙上,留到日後嘲笑他時用,蕭平笑著問道:

    「什麼學歷啊。」

    李長治咬咬牙,「清……小學,沒畢業。」

    蕭平笑的更加大聲,小龍在旁邊不解的問道:「啥是小學啊?」

    蕭平止住笑聲,解釋道:「就是弱智的意思。」

    「哦……啊哈哈哈,太好笑了。」

    「對對對對,哈哈哈哈。」

    兩人坐在桌前猖狂大笑,李長治黑著臉,暫時結束了今天的問話。

    這不就是他單方面遭罪嗎?他這麼要臉面一個人。

    大笑過後,蕭平認真說道:「小治啊,不過你真的劫過道,還是很厲害的,還會賣藥,以後咱們沒錢的時候就靠你掙錢了。」

    李長治扭捏說道:「難,我的實力有目共睹,打其他賣藥的同行還行,對付過路的商隊夠嗆。南疆又這麼魚龍混雜,劫道誰劫的過馬匪?現在連馬匪都被剿完了,黑社會可謂是寸步難行,想劫道賺錢不現實。」

    蕭平一聽不樂意了,「你不掙錢,那我和小龍吃的喝的怎麼辦?怎麼住大房子?」

    李長治苦著臉,「可我也沒辦法啊,娶媳婦的錢都花光了……」

    「不是讓你去劫道了嘛……」

    蕭平安慰說道:「橫的怕楞的,楞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當你在一件事上不要命的時候,想不成功太難了。有我在,你放心大膽的去劫就行,自會有人給你收屍的。」

    李長治反應過來,無奈說道:「平哥你是在嘲諷我吧……」

    蕭平冷笑道:「不然?你個築基還敢跟人學劫道,不要命了?以後你再敢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李長治嘿嘿笑笑,連叫不敢。弱小的他每次提起當年那段崢嶸歲月,果然都沒人相信,但蕭平和小龍信了,這就足夠好了。

    飯後幾人準備午睡,李長治將吃飯剩下的錢又開了一間房間,三個人擠一間房實在住不下,主要是他們兩人讓他睡地上,他年紀大了,感覺地上太涼。

    開好了房門,李長治獨自坐在床上發呆,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這時小龍敲了敲門,探頭問道:「哥,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當然。」

    李長治點點頭,慌忙說道:「龍啊,快進來,哥有話給你說。」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最後一張五雷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