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道是有晴

  我一驚,原地停留。她們兩個,也是一樣。在萬劍的一齊呼喊當中,孤劍的身影,已然是神之預兆,幻之深重、夢之代言、虛之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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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之之走了過來,笑道:「我終於明白,你的話了。你猜猜,我是什麼道?」

  我一驚,一看,再一想:「難道是,風系,無極道?」

  她似有不悅:「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你真討厭。」

  我笑說:「這個風系無極道,其實是無極道的近親。我怎麼會不知道?」

  游之之打趣一道:「好吧。我看,你就是個無極神,整天道道道的。有什麼好玩的?我看,還不如去學詩文呢。」

  我望著她,竟然發起呆來。

  她又笑說:「我說的,不好笑,還是不對?」

  我終於笑道:「你說的,其實挺像的。你不會記起蘇東坡了吧?」

  游之之一瞥:「才沒有。我只是想說,和你討教功夫,一較高下。你覺得呢?」

  我立回:「沒問題。我等這一刻,等了兩天了。」

  她笑了,是開懷的笑:「我從未想過,短短兩天,會認識,這樣一個你。」

  我們相視而笑。這時,有個人,出現在了中間。當然就是慕容姑娘。

  她婉轉一道:「你們,是不是,在談情說愛?還是在互述衷腸、相互仰慕?」

  我就平靜一道:「當然是後者。我們是知己,朋友的一種。」

  慕容姑娘見勢道:「那,我和你,又算什麼?你覺得,你這樣,好嗎?」

  游之之趕緊說:「喂,慕容姑娘。我和他,就是朋友。」

  我也說:「對。是很好的朋友。」

  慕容姑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反正很不樂意:「反正我看你們在這裡卿卿我我、不成體統,心裡,就是很不高興。你說,這是什麼道理?」

  我稍微靠近她,輕道:「你真地不懂?」

  「不懂。」

  我就明說:「你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慕容姑娘立馬看向我,很不忿的表情:「什麼?你說,我喜歡你?你真是個自戀狂,害不害臊?還有,我,只喜歡我的琉璃女神,絕對不是你。」

  游之之聽到,立馬笑出聲來。

  我繼續明說:「你的心意,我早就明白了。你還敢抵賴?否則,又怎麼會,偷聽我跟她談話?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喜歡的,就是她,游之之。對不對?」

  她先是一愣,又是一驚,胡言亂語道:「你真是自作自受、自我陶醉、自我幻想、自我安慰,又那麼自炫聰明。我,不喜歡你。」

  游之之趕忙一說:「喂,你這樣說風大哥,他會生氣的。我們三個,一定是好夥伴。有種情誼,叫做至死不渝。你明白嗎?」

  慕容姑娘一激動:「我和他~~~」

  就在此時,天上的孤劍忽然插道:「風兄弟,你的劍,可以出來一下嗎?」

  我遂答應道:「無名劍,去吧。」

  隨後,無名劍再度閃耀橫空,以一往無前的態勢直逼孤劍,而孤劍,只是靜靜地看著,絕無二話可言。

  無名劍道:「你,有何事?」

  孤劍一應:「我只想弄明白,你,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名劍。」

  無名劍一嘆:「不是。」

  「那會是誰?」孤劍不解。

  無名劍又說:「我早已忘卻名利二字,又怎會去爭這個頭銜?你以為呢?」

  孤劍卻說:「有些事情,還是要爭一爭的。就像,你的主人,要爭取自由那樣。」

  無名劍輕道:「你不明白。名,是不準確的。爭一個不牢靠的東西,將毫無意義。」

  「這~~~」孤劍動容,並沒說太多。

  無名劍復問:「你還想問什麼?」

  孤劍終於笑答:「我還想知道,你在不在意,實力這個名詞。」

  無名劍動容,輕回:「在意。」

  孤劍笑說:「那好。我覺得,你就是天下實力第一的劍。雖然這不太順口,但卻再貼切不過。」

  「這~~~」無名劍再次動容。

  我趕忙一補:「孤劍,他若是第一,你就是第二。你對此沒有不滿嗎?」

  孤劍笑了:「劍的未來,就在於,殺出一片晴空。不是嗎?」

  「看來,你理解了。」

  無名劍說道:「孤劍,你我的較量,就暫且擱後吧。現在的你,不宜作戰。」

  孤劍稍有不解:「你小看我?」

  無名劍回應:「你現在,是他們的王,正給他們創造下一個晴空,此時若強行出兵,不僅會攪了萬劍的興致,而且,也會親手摧毀這個來之不易的天晴。」

  孤劍動容。萬劍齊呼。

  我趁機說道:「孤劍,你的虛空,也該放晴了。正所謂,虛,只是表象而已。真正厲害而又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是那個空字。只不過,虛極大擴開了它的範圍,道是有晴,才會永存於劍的真意當中。」

  孤劍再次動容:「你說的。我會記住。只是我想提醒你,光是失落守護者,就已強過一個完完整整、真真切切的神,包括久遠的、後生的。你,執意要去嗎?」

  這時,萬劍平靜。

  我想了一下,才說:「也對。她是種子嘛。但是,種子等待的,不就是晴日嗎?在雨水當中,並不是她期待的世界。我會告訴她的。」

  孤劍一驚:「你覺得,她是種子?那我們呢?」

  「一脈相承。便是根啦。」我道。

  孤劍大笑:「哈哈哈哈。你還真是有趣。那你覺得,誰更強?」

  我感嘆道:「現在看來,是她。但卻不是絕對的。」

  孤劍認真一道:「沒錯。可在這千重劍冢,除了你們,沒有哪個個體,會是我們的對手,包括她失落守護者。」

  我一驚,笑道:「你覺得,我們,真地可以戰勝你們?」

  孤劍一現身,轉身一望:「因為,你的心中,到處都是晴日。這是誰也比不了的。」

  我陷入遐想當中。

  慕容姑娘一問:「那我呢?我的心中,又是什麼?」

  孤劍吃了一驚,笑問:「為什麼這麼問?」

  慕容姑娘急道:「因為我想知道,是不是比這個傢伙強那麼一點。」

  孤劍沉聲一道:「可卻恰恰相反。你,還是更加沉穩一些。那樣,你會越走越遠。」

  慕容姑娘低下了頭:「是這樣嗎?」

  我又問:「據說,失落守護者是蠻橫霸道的。你覺得呢?」

  孤劍一笑:「這個,你自己最清楚。何必來問我?」

  我說:「這就像之前的你,和現在的你。其實,這並無什麼大問題。不是嗎?」

  孤劍復道:「我們追求的晴日,怕是無法實現。只有等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完成了。」

  我趕忙激動道:「謝謝。我知道。」

  慕容姑娘也說:「我一定會越走越遠。」

  游之之又說:「孤劍,你的晴日,就在這裡。只是,總有一天,你也會走出去的。那樣的話,你就有機會,看看外面的晴空和世界。」

  孤劍把手向後一伸:「你們,可以走了。去吧,尋找屬於自己的天空。」

  我最後一道:「好。晴日雖好,但在陰雨之下,又是另外一種有晴,就藏在那些未有的晴空之中。我們,一定會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