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刷刷,啪啪啪啪啪,這聲音,驚天地、泣鬼神似的,不過,沒有任何慘叫之聲。我立刻覺察出不對。
但現在,只有靜觀其變。
就在萬劍幾乎全部被彈開,外面的,又疾速聚攏。看來,剛才,孤劍自知這一招很危險,而且融合了那麼多的奇蹟之力,他絕不會硬拼的。
所以,他就在危急時刻轉動奇蹟,以反力逃生,以奇蹟護體,就這麼簡單。
無名劍見勢,沒有再等著,而是一把過去,飛急突轉,幾下子就幫她擊飛所有的殘劍,速度快到不可想像。
孤劍再度笑道:「哈哈。光憑你們,還不足以令萬劍屈服。你們是辦不到的。」
我藉機一說:「孤劍,你的計謀和反應,的確了不起。可惜,你的孤獨,還是太深了。不如,嘗試和它做朋友。你會成神的。」
孤劍立刻反駁:「閉嘴!神?我這一悠長的時間裡,最討厭的,便是神。你不懂!」
我只好笑回:「那就讓你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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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無名無影已然被萬劍包圍,身處其中。我見勢道:「那傢伙,你去啊。」
詁譎懋蒊劍煩道:「我出來,就是想看他們挨揍。誰叫他們要搶我的名頭?」
我勸道:「都是劍。何必呢?」
慕容姑娘馬上說道:「你去吧。我看好你。」
然後,那把魔劍,突然就不見了。原來,她幻化成花朵,再度落下,現身於無影劍身旁,樂道:「我們,倒成了三人組合。哈哈。」
無名劍喜道:「有你相助。我們一定能贏。」
無影劍卻說:「她這傢伙,更加不懂戰術。」
詁譎懋蒊劍提醒道:「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難道,真地想駛入陰溝不成?」
無影劍不屑道:「邪里邪氣。」
孤劍立即發令:「迅速、徹底包圍。留下一個缺口。」
我見勢道:「謝謝你的美意。其實我們不用看。」
孤劍一笑:「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我說:「的確不懂。至少是現在。」
「哼。看招。你的無名劍,會從天下第一,摔下來的。」
我一看,好像真地是這樣,但又自信一道:「那也是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孤劍又發令:「逐步聚攏。步法協調。」
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空心球體。那些劍,其實完全在孤劍的意會下行動,必要的時候即會動念。
他們左轉轉,右轉轉,有規律極了。有的上躥下跳,有的左右搖晃,有的齊勢運動,有的奮力武裝,似在蓄力,總之,是錯落有致,好似一場大遊行。
無名劍傳音道:「現在怎麼辦?你覺得呢?」
我搖頭道:「我看,你真地要覺悟了。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個我知道。但是,現在可有良策?」
我又道:「你要掉下來,可是,你覺得,這蘊藏著什麼含義?」
「謝謝。我懂了。」
其實,那道缺口,還真是為我們準備的。不然的話,什麼東西也看不見。
可是,如此一來,還是看得不夠清楚。只有通過孤劍的話以及遠距離的觀察得出結論。
慢慢地,球體成橢圓的了,上下窄,左右寬。這難道就是,萬劍歸一的節奏?
孤劍突然一道:「合一吧。」
「這麼快?」我驚道。
孤劍笑了。
我倒還真地分不清楚,只好大喊:「無名劍,快!」
隨後,缺口消失了。我倒還真有點鬱悶的感覺。
孤劍卻說:「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我思道:「也許,危機,就是轉機。」
孤劍有點狂妄式地講道:「轉機?你會如此天真?我著實不信。」
我有點迷茫了:「你的萬劍歸一,又不是最大的無限。我們怕什麼?再說,那是不存在的。」
孤劍搖頭:「存在。」
「哎。」
然後,缺口一開,無名劍真地掉下來了。孤劍狂笑:「我說的吧。這道缺口的含義,就在這裡。」
快要落地前,無名劍竟然不斷地轉、不斷地轉,我道是,他瘋了嗎?轉得著實太快了!
「餵~~~」
話音未落,我就看到不一樣的景象。那是?
「什麼?你竟然~~~」
無名劍只用輕輕一頂,就飛速升空,直逼缺口:「你以為,我不會轉嗎?」
其實,那是無限道的最終狀態,竟然通過轉來實現,著實令我驚訝。也就是說,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結果,把周圍的空間全都壓縮成一點。這是比較恐怖的事情。當然,也轉瞬即逝。
孤劍立刻說:「閉上缺口。」
但是,就差一點了。無名劍就通過一個小縫,竟然真地進去了。
孤劍有點吃驚,正色道:「萬劍歸一。」
然後,然後,那些萬劍,一下子著了魔,幾乎達到速度極致,一直往上連成一線,不斷飛入更高的天空。
像是一道亮線,像是一束無果之光,更像一次星際轉移,可是,我一時半會,看不出什麼究竟,只有到那一刻才能明白。
無名劍道:「我們也別閒著了。」
無影劍道:「好。孤獨無影。」
詁譎懋蒊劍道:「繁花升空。」
無名劍一沉聲:「我、你、她,無限!」
原來,無名劍將自身幻化為了真神,不斷賜予無限覺悟之力和斷然之力給另外兩把劍以及自己。在這個完美的過程中,也是一個極大的蓄勢,靜候絕佳時機,一擊必中,絕無撲空,無可阻隔!
與此同時,無影劍和詁譎懋蒊劍,自然獲得了無限超越。無影劍的速度和力量,已然極大扭曲著空間,可是萬劍,卻屹立不倒。
至於詁譎懋蒊劍,升空後,雖然纏住他們,也能隨意開放、融合、爆毀、癒合,但就是沒有顯而易見的效果。
好像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止此時萬劍歸一的形成。
我道是奇了。
孤劍卻說:「你怎麼不問我?」
我說:「這,是顯而易見的。」
「你真地看清楚了,這其中的內含?」
我道:「萬劍歸一的氣魄,的確無可比擬。這個過程,依靠的,其實是你,孤劍。」
孤劍笑了:「你,還真聰明。但我這樣,並沒有破壞遊戲規則。我料定,他們不會立即出全力血拼於我。」
我一回:「可最終,比的,還是實力,不對嗎?」
孤劍卻道:「不是。是轉化和被轉化。」
我一搖頭:「別說的那麼複雜。我會頭暈的。」
孤劍又說:「你覺得,萬劍歸一之下,能有活口嗎?」
「能。」
「好。」
就在此時,萬劍已然全部集結完畢。由於無影劍和詁譎懋蒊劍的侵襲,已經極致減慢了這個過程。
我傳音道:「無名劍,拼反應了。」
「知道。」
「萬劍一歸,你必須出手。還記得我握著你的那種感覺嗎?」
「我記得。這時候,絕無二話。」
孤劍動念了,可是,萬劍還在停留。這是詐術?如果不是,那他想幹嘛?
孤劍喜道:「別以為你們偷偷說的話,我沒有聽到。」
我也喜道:「至少有那麼一句。而現在,不需要言語。」
「你很狂妄。你要捕捉我的情緒。對不對?」
「我不用捕捉。我只需,靜靜等待,完全的等待。而你,卻不懂。」
孤劍不解:「你放手了?」
「自然。」
「好。不必費口舌了。」
萬劍終歸。無名劍卻消失不見了。
我問:「你幹嘛?」
「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一時無話可講。
孤劍笑了:「這就是你嗎?不堪一擊。」
無名劍卻反道:「劍道,現在的你,是不會明白的。」
好像孤劍聽到這樣的話已經有好幾遍了,不動容,都難,更何況,在內心深處,他願意坦然地面對一切真相和醜陋。
可是孤劍,又要憑藉此變得更加堅定。這是無名劍,和孤劍之間的個體戰鬥。
萬劍復歸。無名劍又躲過。
孤劍不悅:「躲躲藏藏的,算什麼?」
無名劍終道:「來吧。」
「好。」
可孤劍又沒有出手,等了片刻,才發動。萬劍齊一,一道不花費時間的線立即伸遠,直接就刺穿無名劍的劍身。我以為完了。
然而,無名劍又轉了,一下子就轉得猛然的快。時間、空間,倒流了,就片刻。而且,就發生在眼前。
難道是時間發生過短?也有可能是,無名劍本身積蓄的力量太強了。他只需一爆,同樣不花費時間。就在那一小縫裡,發生了這樣一個重大奇蹟。
孤劍立即清醒,迅速指揮,沒有說話。
緊接著,兩股力量終於碰上了。奇妙的是,無名劍還在轉,就此避過好幾道光芒,可能在轉的同時,他能預測小範圍未來。
之後,才是劍尖和劍尖的相碰。那兩把劍的努力,終於起作用了。孤劍似乎一下子就放棄了。也許是來得太突然吧。
可是,悠忽之間,他不見了。我猜,肯定是親自上陣,解救群劍,還是要決一死戰呢?不幸的是,是後者。
他首先就去突襲無名劍,可是這回,無名劍竟然亮起聖輝光芒,具有一瞬間的絕對不可推轉的作用。
就憑藉此空隙,急轉直上,將速度同時加到極致,立馬狂扁萬劍。失去孤劍的指揮,他們,還真是不成氣候。
孤劍一怒,決定暴發出至深的魔力,同時吸收千重劍冢的力量,再度衝擊無名劍。然後,他們的劍尖,也相碰了。
剎那間,天地靜默,被一股逆風襲擾,被一股憂愁動容,被一股神秘感傷,被一股無限折服,被一股孤獨震碎。
「這~~~」
隨即,無影劍也過去幫忙了,一起抵抗孤劍。而那把魔劍,則繼續牽制萬劍,不讓其騷擾他們。
慕容姑娘急道:「風大哥,我們應該做些什麼?」
「這可是他們劍的事情。隨他去吧。」
游之之又問:「我的劍,真地沒有希望了嗎?」
「我有預感,雪劍女神,一定會復活。」
游之之一猶疑,然後才笑道:「我相信。」
慕容姑娘卻在這時打算強行動用琉璃幻神之力。我急喊:「千萬不要。」
「為什麼?」
「那樣的話,會激起孤劍的至深憤怒。你不記得之前的事了嗎?」
她一想,復問:「那怎麼辦?」
「其實,只要你敢,你和無影劍的關係,可以稍微拉近了。」
她不解:「我們本來就很好。」
我明說:「人劍合一。」
「現在?」
「對。」
「好像~~~」
「退出琉璃幻神狀態。」
「好,我信你這回。」
我馬上傳音,以絕密方式:「無影劍,準備好了。」
「嗯。」
慕容姑娘又問:「沒有她的幫助,我要做到,真地有點難。你說呢?」
我卻說:「非也非也。只要一心求佛,佛就會來見你。只要一念成劍,你就是劍。」
「我,明白了。」
接著,雙眼一閉。我又說:「無影劍,就是你最可信賴的夥伴。幻化吧。」
也不知怎麼的,她一下子就集無窮幻想之力,幻化成了一點。我一看,這是奇點?
立馬附身於劍身,極大增加了勝算。
孤劍一邊瘋狂吸收,一邊孤獨成癮似的,倔強得,就如神的至深覺悟。可是,慕容姑娘既是奇點,總能打開任何障礙,一往無前,帶來美好。
再加上無名無影,這力量,好像真地天下無敵,我都汗顏。孤劍終於崩潰了。那是因為,再次走入另一個不屬於孤獨的極端,好勝。
隨著轟天一響,孤劍失去知覺般地插入深地。至於她們,還是被彈了開去,好在有無名劍的至道無限,及時充能,賦予了防護力。
我高興喊道:「勝利了。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一邊大叫,一邊跑去接他們。這場戰役,當真不容易。
游之之緩緩向這裡走,終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