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道義在心

  隨後,我就幫大當家簡單地弄了弄鬍子、修了修眉毛、梳了梳頭髮。與此同時,二當家已然派人前去帶慕容姑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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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妖笑道:「這樣,若能行,我風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要瘋?」我心中笑道。

  大當家卻照了照鏡子,一點也不在意別人說的。我算是服了。

  就在這時,慕容姑娘進來了,並沒有被銬著,或綁著。

  但她看上去,好像失去了鬥志。面容憔悴、表情憂傷、步履蹣跚。

  我雖然難過,但想起那時她說的話,又決定考驗她一下。

  大當家喜道:「就是她嗎?好美!我心中的姑娘,一定是她。」

  鏡子都掉在地上,碎了。

  我趕緊上前說道:「喂,那位姑娘,我們大當家對你另眼相看,可以說是一往情深,你給點回音吧。」

  慕容姑娘一看到我就笑了。我一想:難道這麼快就露餡了?不會吧。

  她罵道:「你們這群狗崽子,還我風大哥的命來!我跟你拼了。」

  我立馬提議:「大當家,她瘋了。我先把她制服,然後再說。」

  風妖卻道:「她被我的風力鎖住了心脈,興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我,自然沖了上去,哪管什麼風妖的話,一把抓住她的手。

  瞬即,便傳音道:「這麼多人,你怎麼打得過?我先幫你驅除邪風。」

  不到一秒,就完成了。

  我又問道:「你的劍呢?那可是名劍,不能隨意弄丟的。」

  她沒有說話。

  她是不是中招了?我開啟回溯眼,一窺究竟。

  但是,我什麼也沒有發現,卻流淚了。算了,卸妝!

  突然一下子,我身上的那件外套,就彈向風妖,打他個正著。

  而後,就發現,慕容姑娘把我抱住了。

  「你,真是個大壞蛋。我那麼相信你,你怎麼能如此對待我?」

  風妖驚道:「原來是你。你竟然沒死。啊!」

  她又開始發招。這回,我並不想再給她機會。

  可是,與此同時,二當家猛然襲來。我也同樣不想再給他機會。

  正巧,他拿著無影劍。我帶著慕容姑娘短距離瞬身,趁他變招之際,再度短距離瞬身,以最快的速度奪走無影劍,一下子反守為攻,直逼他的喉部。

  而此刻,風妖的大招就快形成。我威脅道:「你再發力,我就殺了他。」

  風妖大怒道:「你,卑鄙!」

  我笑回:「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風妖不解:「你倒是牙尖嘴利。只不過,我風妖不受任何威脅。」

  大當家忽道:「小兄弟,莫衝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風妖繼續大吼:「我不怕任何威脅。我只要敵人,死!」

  她便繼續聚集風力,企圖將我一擊斃命。

  我就用非常大的聲音大吼:「二當家,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師父!你最親的人,是你的大哥。」

  風妖忽然停了,繼續吼道:「你,休想挑撥離間!」

  「那你為何不停下?為何要使出絕招?為何不顧他人死活呢?」

  風妖似乎陷入狂亂,很不平靜。

  二當家似乎也進入選擇的關頭。

  就在此時,風妖一下子掙脫出來:「我殺了你!」

  我便開啟雙重夢想罩,包裹住我和慕容姑娘。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二當家一下子瞬身過去,給了風妖重重的一掌。

  風妖大喊道:「你這個欺師滅祖、無情無義的小子!」

  二當家卻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不會忘。但是你,不配稱為人師。你做了什麼,自己最清楚。」

  然後又狠狠給了她一掌!

  「你,畜生!」

  二當家又道:「你,就安心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你的出現,只會讓人噁心。」

  風妖便在痛苦中掙扎,但卻沒出手。

  我阻止道:「二當家,算了吧。何必造殺孽呢?這樣會破了你的修行。」

  二當家便猶豫起來:「到底要怎麼辦?這老傢伙,日後一定會來尋仇的。此時若放過她,後患無窮。我,我實在~~~」

  風妖也暫時恢復了氣力,隨手就是一掌,但卻沒打中。二當家瞬身跑了。

  可是,接下來,本來襲向我和慕容姑娘的狂風,一下子向二當家洶湧襲去。

  逃了幾遭,但最終,二當家還是深陷其中,無法逃逸。

  大當家急道:「小兄弟,你快幫幫忙。殺死這個老傢伙。」

  我回道:「大當家,你放心。但請給我一點時間。」

  「可是,可是他,就快沒命了。」大當家依舊心急如焚,頃刻難安。

  我對風妖說道:「他可是你的徒弟。你真地要置他於死地?」

  風妖大笑道:「我沒有這樣狼心狗肺的徒弟!」

  我急忙回覆:「可他終究是你的徒弟,無論他對你做過什麼,亦或者,你對他做過什麼。」

  「廢話!我等下就收拾你。」

  我笑道:「但是,你沒機會了。」

  「你說什麼?」

  我回道:「因為,你殺死了他,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替他的大哥報仇。再說,我可是失落之神身邊的人。你認為,你還有活路嗎?」

  風妖一想,抓狂道:「那你要我如何?」

  我想道:「只要你答應不再來尋仇,也不再騷擾他們兄弟,這樣便可。」

  但二當家又搶道:「不可呀。風妖詭詐多變,日後定會反悔。我和大哥,一定會死在她的手下。」

  大當家也急道:「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我再次笑道:「看來,你們都很了解彼此,也都不想放過對方,非要拼個你死我活。那麼,我就成全你們。」

  風妖便問:「怎麼個成全法?」

  我快速說道:「我受失落之神之命,一定要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是,我絕對不會包庇奸邪兇惡之人。也就是說,誰是壞的,我就除掉誰。相反,誰是好的,我就站在誰那一邊。」

  大當家急道:「我是好的。我是好的。」

  二當家也道:「我和大哥,絕對是純良之人。」

  風妖卻不說話。

  我立馬回道:「首先是你,二當家。你不顧師徒情義,在關鍵時刻背叛她不說,還企圖弒師,實乃禽獸行為。怎麼能說是純良之輩?」

  大當家疑惑道:「你,你什麼意思?」

  風妖笑了。

  我又道:「還有你,大當家。公然破壞他們師徒情誼在先,竟然在你二弟遭受危險時,又慫恿別人殺人滅口在後,豈能說自己是好人?」

  大當家有點懵:「你,你到底站在哪一方?」

  風妖大笑了。

  我認真一道:「我站在自己這一邊。你們的事情,與我何干?」

  大當家仿佛有點明白。風妖趁機道:「大當家、徒弟,咱們的恩怨先不說。我們三人立刻聯手,先除掉這個奸險小人。若非他挑撥離間,顛倒黑白,我們豈會自相殘殺?」

  我笑了。

  風妖一鬆開。二當家頓時恢復原樣。

  大當家應道:「好。」

  我只輕道:「我可是失落之神身邊的人。你們想清楚了嗎?」

  風妖立馬慫恿道:「大當家的,他在騙你呢。」

  兩人突然又拼了命似地攻向我。我卻站著不動。因為我已看出眉目了。

  慕容姑娘慌忙前去:「喂,你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真面目。」

  就在這一刻,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形成魔法陣式,但又阻止她繼續向前。

  「風大哥!」

  風妖怒喊:「去死吧!」

  但,最後一刻,又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二當家再次瞬身過來,三兩招就同時擊退風妖和大當家,看來功夫真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他隨即說道:「大哥,你還不明白嗎?這位小兄弟,是一片苦心。我們切不可亂造殺孽。」

  風妖卻道:「這麼說,你是鐵了心要和我斷絕師徒關係?」

  二當家復言:「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怕你了。」

  風妖笑道:「翅膀長硬了,想飛嗎?」

  二當家認真一道:「不。不是因為這樣。我既不怕你的人,更不會怕你的心。」

  「你,什麼意思?」

  二當家又道:「即便你真地找我和大哥尋仇,即便你殺了我們,又能怎麼樣?因為,我們是不死的。」

  「你口氣倒不小。」

  二當家笑道:「所謂道,就是在平凡中獲得超脫。如今,我已經做到了。只是,我的能力有限,未能讓你明白。風妖前輩,放下那顆仇恨的心吧。其實,我既不站在你那一邊,也不站在這位小兄弟這一邊。我只站在,道義這一邊。這個詞語,雖然空泛,但畢竟是存在的。我會用行動去證明。」

  風妖疑思:「道義?」

  大當家慌忙跑過來:「二弟,你怎麼把我弄糊塗了?我們怎麼可能是不死的?還有,你不站在大哥這一邊嗎?」

  二當家笑回:「不。」

  大當家急道:「我和風妖,是已經明白我們共同的敵人是誰,才會並肩作戰。但你,怎麼忽然出現在了中間,還和我大打出手呢?」

  二當家復笑:「大哥,難道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

  我突然笑道:「你不是不明白。你是太明白了。」

  這句話並沒有招來討厭。他們都在認真思考其中的利害關係。

  大當家又問:「莫非你知道我的心中在想些什麼?」

  我只好如實去說:「哼。你想成親。不過,你是不會如願以償的。二當家,其實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風妖解開自己的心結。」

  二當家一邊安撫大當家,一邊說道:「師父,我對不起你。請受我一拜。」

  大當家突然急了:「二弟,你怎麼給她拜下了?你這不是折自己的壽嗎?」

  風妖似乎有點明白了:「大當家,原來你一直都不認同我,一直都想拆散我們師徒。」

  大當家卻不說話了。

  二當家又道:「師父,只要你放下和大哥之間的恩怨。我們就永遠是師徒。」

  風妖苦笑道:「要放下,談何容易?」

  二當家又喊:「大哥,你說句話啊。」

  我忽然插道:「其實,風妖前輩,你的心中,無非在糾結一個問題。」

  「哦?你又知道些什麼?」

  我笑回:「你無非在想,大當家,肯不肯接受你,肯不肯放下多年的積怨。而你堅定地認為,他不會。」

  大當家急道:「誰說我不會?我已經放下了。」

  風妖卻不相信:「你撒謊。適才你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

  我搶在前頭說道:「風妖前輩,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如果你放下,一切就會解決了,而不是繼續僵持著沒有好結果。」

  風妖猶豫道:「容我想想。」

  我再次說道:「沒關係。你想你的。我說我的。我曾經也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和麻煩當中。但是,我最終完美地克服掉了一切困難。而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就是隨心而動。我的心,就是一切的主宰。只要認定了,你就無法被打敗。你明白嗎?」

  慕容姑娘忽然開口:「風妖前輩,你們沒有殺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雖然我恨你們,但那是因為風大哥。如今他活著,我就不恨你們了。並且,我願意和你們成為朋友。」

  風妖大笑道:「那如果,他死了呢?你還會這樣說嗎?」

  「只要明白了這一點,一切都不是問題。」慕容姑娘急忙補充。

  然後,一切變得靜悄悄的。風妖轉身了,伴隨著一陣大風,和大笑。

  「師父!」

  我阻止道:「隨她去吧。」

  風妖的背影緩慢地擺動著。此刻,她終於看著像一個溫和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