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我一直在和慕容姑娘鬥嘴,也不知道為什麼,停也停不下,竟然忘記了,自己和她,正在走向什麼樣的地方。
我不屑道:「要是沒有我,你早已成了他的奴隸,恐怕現在,還在遭受凌辱,痛不欲生,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耀武揚威?」
她還擊道:「就算沒有你,我也能出來。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不過就是個小癟三,成天幻想自己天下無敵,害不害臊?」
我轉而笑道:「你說得真准。我就處在天下無敵的境界。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更加變本加厲:「天下無敵?豬都能天下無敵呢。因為它們是最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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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忽然發現了一點什麼,但又轉瞬即逝,遂開始警覺起來。
再一看四周,竟然是個荒郊,樹木稀少,雜草叢生,不時有風吹動著,感覺有點不對。
我停下了。
慕容姑娘又道:「怎麼?被罵傻了?你的樣子,真好笑。」
他也停下了。就在前面。
我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回道:「自然是失落林。」
我又說:「你的駐地在如此荒涼之地,但你的衣著卻著實顯眼,不得不教人懷疑。」
他又反問:「所以,你懷疑了?」
我認真道:「不是懷疑。而是已然確信。」
「那就別說廢話了。」
他如幻影般襲來,速度很快,目標自然是我,而不會是慕容姑娘。
「如影隨形?」
我一躲,趁機瞬身至其身後。
「你懂的倒不少。」
「可惜,你敗了。」
就在下一秒,我已然制住他。過程便是,連續瞬身十幾次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傳來詭異的笑聲,仿佛能隨著風改變方向。而且忽遠忽近、忽前忽後。
慕容姑娘急忙到我身邊,說道:「你怎麼發覺的?有什麼不對嗎?」
我一想,才回應她:「現在站過來,還不晚。我還以為,你的魂,都被他勾走了。」
她似乎有點生氣:「你說什麼?我是那樣的嗎?有沒有搞錯?」
我繼續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你~~~」
那個黑衣俊男趁機說道:「哎呀,大哥,女俠,放了我吧。」
我稍微更用力了:「你最好老實呆著,告訴我們出口在哪。」
他又道:「這個失落林,凡是進來的人,沒有一個出得去。你們就算打死我,也是問不出結果的。」
我一想,似乎覺得他沒有騙人,復問:「那你剛才所說,也是假的嗎?」
「不不不。那時所言,千真萬確。除了出口這件事,我是無能為力的。」
話音剛落,慕容姑娘就一劍刺來。我只好鬆手,暫時放開。
「你瘋了嗎?」
她卻信誓旦旦地講道:「這可是人家的地盤。如果你想殺人滅口,那就大錯特錯了。要想出去,你得聽我的。笨豬!發什麼愣?」
我剛想說話,那個黑衣俊男就一把抓住慕容姑娘,奪其劍,企圖威脅我。
「仁兄變臉還真是夠快的。只是,有用嗎?」
黑衣俊男大笑道:「別以為自己很強。我告訴你,我引你們來,別有原因!」
「哦?這裡有高手?那又為什麼不出來,卻要躲著?」
黑衣俊男發吼道:「她已經出來了。你們都沒有發現。簡直愚蠢!」
之後,那些周圍的風,忽然聚集起來,在黑衣俊男旁邊幻化出一個人影,看起來滄桑感十足,大約四十歲的樣子。
「師父,你來了。」
這個人只是一笑,並且看著我,什麼也沒有說。
我打趣道:「想必你就是所謂的風妖。真是風裡來,風裡去,果然名不虛傳。」
黑衣俊男叫囂道:「大膽。竟敢對師父不敬!」
我笑道:「我只是說出,最真實的看法。有何不敬?」
風妖終於開口:「你,死。」
我更加想笑:「每個人都可以這麼說。但是,每個人都不一定辦得到。你以為呢?」
風妖也笑了:「你,沒有籌碼,也就沒有價值,就得死。」
我反駁道:「看來,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所謂的籌碼,又是什麼呢?比如,這位姑娘,但她卻是你們的籌碼,對不對?再比如說,這些不明來歷的風,但它還是你們的籌碼。難道我真地沒有籌碼嗎?可這卻是表象,經不住考驗的。」
風妖怒道:「你倒是聰明伶俐。只是,廢話太多。找死!」
忽然有一道風襲向我。我便加固夢想罩,將其成功擋住。
忽然,又來了幾道風,還是被擋住。風妖似乎有些吃驚。
我笑了:「風妖,難道只會玩風嗎?」
「師父,這!」
風妖先是示意他別慌,然後才說:「你,神氣不了多久。」
我問道:「為什麼?」
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施法,雖然我暫時看不出來她要幹什麼。
慕容姑娘卻道:「你要小心。可以不用管我。」
我便笑回:「這時候還要鬥氣嗎?什麼時候才能想明白呀?」
她又氣不過:「你明明可以救我的!但你卻袖手旁觀,不聞不問。」
我繼續說:「那是你自討沒趣、自尋死路。我可沒有想偷襲同伴,放走敵人!」
「不救就不救!」
「你,無情無義、沒心沒肺,是個大傻瓜!」
我便說:「沒人會指望一個傻瓜來救的。」
風妖忽然吼道:「吵死了!你們這對小賤貨,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你個土妖怪,說什麼大話?回家種田吧。」
「你!」她仿佛真地生氣了。
我接道:「你,你什麼呀?害人終害己。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幹嘛要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我都分不清你是男是女。」
黑衣俊男馬上說道:「師父,快,快除掉他!」
風妖一聚氣,萬丈狂風朝我襲來,最後,將我圍在一個圈裡。
很快,上面、下面、左邊、右邊、前邊、後邊,全都是風,甩都甩不掉,就連瞬身都沒用,反正就是一直跟著我。
風妖呼喚式地說道:「哈哈哈哈,這就是煉獄風海!獄之大,海之深,豈是爾等小輩可以覬覦的?我告訴你,身處其中,一切事物都被緊緊地裹住,要想出來,比登天還難。越是掙扎,風勁便越發兇猛、無情!」
我笑道:「你好像說漏了什麼。」
風妖先是一驚,卻又笑著說:「你耍不了花樣了,就靜靜地等死吧。」
我繼續笑:「你這破爛風海,雖然緊密,但也不是不可沖開的。這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一點。還有嘛,我就誇你幾句。你的風海,的確強悍,有反能裝置,這點你已經說明,但比起天地結界,自然就比不上了。另外嘛,的確是滴水不漏、密不透風,但千萬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困死我。」
風妖又有一點生氣:「你少得意忘形。要不了一分鐘,你就會被憋死。」
我開始陷入思考:「這股風力,的確巨大無比,而且還會吸收被困者發出的蠻力,轉化為收縮之力。如果強行掙脫,免不了要受傷,除非一下子把力氣加到無限大,而且要保證比它的承受上限更大才行。最佳的辦法,只有試圖切斷自身與它所有的聯繫,就算要憋氣,我也要試一試。畢竟現在,我不想發動絕招,也不想開啟從未開啟過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