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脫離束縛,我就立刻停止發力。但我們的速度,還是很快。一直飛向那燦爛無比的星空。
突然傳來長髮姑娘的聲音:「風大哥,雪劍女神好像受傷了。你看一看吧。」
我還沉浸在剛才,遂沒有在意:「她可是神,怎麼會受傷?雪劍女神沒有這麼脆弱吧?」
忽然,我覺得不對勁。畢竟是天地結界,可能,雪劍女神做出了很大的犧牲,才換來我和長髮姑娘的安然無事。
「真的呀!風大哥!你快來看看!」
我一動念,再次進入那個九璃幻境。雪劍女神的樣子,令我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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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不再年輕美麗,不再魅力四射,而像一個弱小的婦孺,連呼吸都不平穩,更別談具有無限神力。
我趕忙問道:「難道,那結界真有如此強悍?就連作為千年之神的你,也克服不掉嗎?」
雪劍女神回道:「本來,是沒問題的。只是,你的速度太快了。我為了保護她,不得不這樣做。」
我感傷道:「天底下,果然沒有那麼好的事。我所追求的完美,難道不存在?不過你放心,我會盡最大可能讓你恢復原狀。」
我一施法,她卻阻止道:「不要。」
「為什麼呢?難道還有別的禁忌嗎?」
雪劍女神答道:「如今,你們兩個,算是困在裡面了。倘若你此時大幅消耗,很有可能被人有機可趁。尤其是那日月教主和天地盟的某些人。你懂嗎?」
我為難道:「此事因我而起,卻不能讓你們全身而退,我只會內疚不安。雖然我會忘記,但你們真地,不會怪我嗎?」
雪劍女神笑道:「你既坦誠相告,便足矣。朋友,她,就拜託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慢慢消失了。
「雪劍女神!」
「雪,雪劍女神。」
我奇道:「你怎麼看起來,不是太悲傷?難道她不是你的夥伴?」
長髮姑娘卻說:「多管閒事。」
我更加不解:「她會復活嗎?」
「會的。」
「要到何年何月?」
「不清楚。」
我一想,似乎明白:「我好像聽說,劍神守護者犧牲的時候,她的主人,才會成為真正的劍神。是這樣嗎?」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我笑了,淺淺的:「就好像初遇一樣。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了。」
她轉過身,看著我:「我要走了。」
我回道:「難道你還要去競選天地四秀?他們會認同嗎?」
「那是師父的囑託。我必須完成。」
我不滿道:「你的師父叫什麼名字?她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長髮姑娘忽然望向遠方,好像不打算理我:「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嗎?」
游之之最後說道:「別跟著我。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就在這時,幻境土崩瓦解了。我們停滯在高空中。
她瞬即飛遠。
我疑惑道:「才幾分鐘,就翻臉啊?實在搞不懂。不過這傢伙,功力的確上漲不少。難道雪劍女神的力量到她身上去了?」
我思考之際,發現有一隻白鳳凰飛向我。
誒,這不就是它嗎?
我一邊飛上去,一邊打招呼:「鳳凰姐姐,這回,你要帶我去哪?」
我不由自主就躺下了,看著星星,任它飛翔,這一天,總算結束了。
它飛呀飛,飛呀飛,不知道轉了幾個彎,也不知道飛了多遠,好像,全部與我無關。還是那句話,走到哪算到哪。
第一次在迷濛中睜開眼睛,我就發現自己在下落。翻身一看,它剛巧飛至地面,不過看情形,還在天地盟管轄範圍之內,只是比較偏僻罷了。
我一下來,送給它一樣禮物,它便立即飛走,絕不多在地面逗留半刻。
這時候,我不想想起任何人,只想一個人走走。
我發現了一個石碑。而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遠遠看去,上面寫著:失落林。
「我很失落嗎?這天地盟,難道還真神了不成?」
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想看看究竟。
忽然一下子,蹦出兩個守衛,一胖一瘦。
「請問,施主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我隨意答道:「我從後面來,要往前面去。」
胖守衛又道:「哦,那請問,後面是哪裡?前面又是哪裡?」
我停下,稍微認真一點:「後面是天地盟,前面,還是天地盟。」
瘦守衛說道:「謬也,謬也。後面是過去,前面卻是未來。」
我一想,好像覺得有道理,稱讚道:「高見啊。不愧是高人。在下風菊懷,路過此地,請求讓路。」
胖守衛卻搖頭:「去不得。去不得。」
瘦守衛接道:「勿失落。勿失落。」
難道這兩個傢伙當真不簡單?要不先試試他們的功夫。我這樣想著。
但是,好像後面有個人叫我。而且聲音比較熟悉,也很親切。
「風兄,風兄。真的是你嗎?」
我一回頭,吃了一驚,竟然是,蘇州田自在。
「自在兄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哎,一言難盡。」
我又問:「昨天又是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天地盟的人吧?」
田自在低聲答道:「是,也不是。」
「算了。我也不問了。如果還是朋友,就隨我闖一闖吧。」
田自在樂道:「好啊。我的功夫,正好突飛猛漲,可以說是一日千里,萬馬難追。」
我笑道:「對付他們,你有把握嗎?」
「小意思。」
胖守衛立馬發出警告:「勿動。勿動。否則,必有天劫。」
田自在一聽,一下子衝過去了,三兩下就將其打倒,令我無比吃驚。
我驚訝道:「你的速度,都快過那些密衛了。」
田自在似乎很有自知之明:「那焱火密衛,我是及不上他的。」
我鼓勵道:「上天不會辜負有心人的。只要加把勁,也許就能超越,甚至羽化而登仙。」
「成仙就不必了。不過,超越,卻是必然。」
我轉過頭問道:「你的武功,是通過什麼方式進步得這麼快的?」
他笑答:「我本來就很快。只是被奸人打傷經脈,又失去了記憶。所以才會有昨天的局面。」
瘦守衛扶著胖守衛,威嚇道:「你們一旦進去,就再也不會出來。所以,勸你們知難而退。」
田自在輕慢一道:「如果真的有這麼可怕,為什麼會叫你們這樣不中用的人守著?」
瘦守衛急回:「因為,這片失落林,本就是我們的。我們在此守著,那是理所當然、名正言順。」
我藉此問道:「那這失落林,究竟是幹嘛的?裡面可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幹嘛!」瘦守衛有些不耐煩。
胖守衛卻微笑一道:「天機不可泄露。」
這使得我,還有田自在,越發感興趣。當然,我只期盼,它是這天地園的出口,那樣就萬事大吉了。
田自在掄拳道:「是不是還沒打夠?要不要再來比試一下?」
瘦守衛回道:「你敢小瞧咱們?」
田自在樂道:「面對弱者,我通常都會小瞧三分。不過,也會給對方面子。前提是,他們有自知之明。」
胖守衛忽道:「昨夜,有一位姑娘也說了類似的話,但卻被我們成功擊退。不過,我們最後,還是放她進去了。」
我以為是長髮姑娘,遂急問:「你們把她怎麼樣了?她有沒有受傷?」
瘦守衛回道:「並無大礙。」
胖守衛又補充:「只是受了點輕傷。不日即好。」
田自在發狠道:「你們到底讓不讓開?」
「不讓。」
「不讓。」
「好。那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阻止道:「田兄,別衝動。」
「放心。點到即止。」
就這樣,又打了起來。一對二。出乎意料的,陷入僵局中。
也就是說,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這失落林,吸引力當真越來越大,好像自古就有,又好像今朝才生。總之,有一股無窮的魔力,和一種神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