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明里暗裡

  跑遠後,我想起了長髮姑娘,決定去找她,而不是再跟著那個傢伙瞎轉悠。

  首先,我來到西廂房。但這裡,仿佛已經變做一個空院,什麼動靜都沒有。

  我奇道:「人都去哪了?難道是個陷阱?」

  最後,我大叫了一聲。還是一點回應也沒有。

  「算了。長生殿?一定在那裡!」我暗自想道。

  長髮姑娘,你要撐住!我馬上就來。

  全速前行。避過所有人耳目,直接來到大殿門口。

  遁隱人間,發動。

  然後,一步一步往裡踱。

  這時候,裡面的人更加複雜。不過空間依然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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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髮姑娘就在中間。

  葉不問一本正經地說道:「寂思盟主,如今我的心腹李星寒在此慘遭不幸,不省人事,希望你能為我們做主。」

  又一個人急道:「我們陰晴派,世代以卜星觀相為生,一直熱愛和平,又蒙天地盟大恩,卻沒想到,最有天賦的弟子,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盟主,我求求你,救活他吧。」

  盟主搖頭道:「我也無能為力。除非集合我、天地三聖和那遙不可知的天地戰神之力,在這長生殿天地結界內施法,不然,便無藥可醫。」

  「那傢伙也中了幻術?這小子太胡來了!」我猜道。

  突然,又一個哭天喊地的,手舞足蹈地說道:「哎呀,我的娘子呀。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毀去清白不說,就連我的血肉,也跟著去了。上蒼啊,還有無公道啊?」

  我一驚:「這小子,太不知輕重了!不過,他的幻術,還真強。我的努力,終究白費了。」

  但是,出現了一個不同的聲音:「李老哥,你的娘子沒有死。她只是沒有醒來而已。」

  「是嗎?」我喜道。

  李老哥又道:「大夫說,她成了植物人。這跟死了有什麼兩樣?哎!」

  盟主安撫道:「她會醒過來的。我有絕對的把握。」

  李老哥仿佛死裡逃生、喜出望外:「真的嗎?如果盟主能救活她,我願一生為天地盟奔走效勞,任勞任怨。」

  陰晴派的又說:「那我的愛徒呢?盟主,你行行好,也幫他一下吧。」

  這時,我聽見崩地密衛說道:「哎,今天什麼日子?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狂刀密衛勸道:「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醒醒。」

  盟主又道:「好。我會盡力。」

  陰晴派的趕忙答謝:「謝謝盟主的垂憐。我一定唯天地盟馬首是瞻。但請你,務必把他救活。這是我的命根子啊。」

  見盟主有些為難,焱火站出來說道:「你,不要得寸進尺。盟主已經答應了。你卻不知足,反而提出無理的要求。」

  盟主道:「焱火,不得無禮。」

  那個陰晴派的低下了頭,還是很悲傷。

  葉不問忽道:「你們天地盟,難道不想管管嗎?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竟然沒有人出頭,去解決問題。」

  盟主嘆道:「是我的一念之仁,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奔雷密衛勸道:「盟主,不是你的錯。這一切,全怪那個小子。」

  盟主又問:「你們可有看清楚,是什麼人所為?他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大概多少歲?」

  葉不問回道:「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我和他交過手。此人武功變幻莫測,罕逢敵手。江湖人稱,風中之神風菊懷。」

  「是他。」

  「是我又怎麼樣?」我隨意想道。

  疾風密衛又說:「逍遙掌門,你可有看清楚了嗎?事關人命,不能隨意敘說。據我所知,風菊懷可是位俠骨柔情、愛國愛民的俠義之士。」

  葉不問反駁道:「這麼多人都看到了,難道我會睜眼說瞎話不成?再說,我是有切身經歷,豈是隨意誣告?」

  眾人一時也說:「對,我們都看到了。」

  「我在西廂房看到的。」

  「我在南廂房看到的。」

  「我在北廂房看到的。」

  長髮姑娘忽道:「你們都誤會了。風大哥確實去過那裡。但他是為了阻止事情的發生,而不是去害人的。」

  神秘使突道:「他就是去害人的。我覺得,連你也有嫌疑。所以,你並沒有說話的權利。」

  長髮姑娘驚道:「就是你。」

  神秘使問道:「我怎麼了?」

  「你就是兇手。」

  「哎呀,我的傻小芝。他不是。」我忍不住地去想。

  疾風密衛又道:「這位姑娘,你有什麼憑據嗎?」

  「我是親眼所見。」

  疾風密衛面向盟主說道:「此案發生得蹊蹺,疑點重重。不如維持原來的決定,靜觀其變,以防日月教再來偷襲。」

  奔雷密衛搶道:「疾風兄弟此言差矣。眼前,盟主應當機立斷,立刻下令處理一干人等。然後,乘勝追擊,徹底消滅日月教的陰謀。」

  盟主正色道:「疾風密衛、奔雷密衛,該怎麼做,我自有主張。你們,就不要過於冒進,或過於保守。面對當下,正是我們團結一心的時候,也是給你們各位一次千載難逢的成長機會。」

  忽然,有一個人發出低語:「成長?說得好聽。又不是你的愛徒。」

  當他抬起頭,就發現有很多人在看著他,頓時害怕起來,換了一種表情。

  崩地密衛大聲喊道:「你說什麼?你個老小子,怎麼能破壞軍心呢?」

  神秘使更是湊了過去,軟硬兼施:「成長?你不想成長嗎?要是你的愛徒,平時多成長一點,怎麼會在今天就夭折?還有,倘若沒有盟主的庇護,你們陰晴派,能順利走到今天嗎?你個老小子,就知恩圖報吧。」

  「呃呃呃,是是是。可,可~~~」

  「嗯?」

  「沒什麼,沒什麼。」

  盟主忽道:「神秘使,你怎可對老者無禮?其實他,是可憐的。我們應該,對他給予關愛和問候。愛,可以改變一切。」

  神秘使反而以此勸諫:「盟主,屬下並無輕慢之意。而是想以此說明,對待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猶豫,那樣,會錯過無數戰機和奇遇。當我對這位老者軟硬兼施的時候,他方能明白自己的處境和身份,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繼續處理下一個問題。倘若接二連三地猶豫不決,事情只會越積越多,到時候,我們可能會自亂陣腳,讓日月教有機可趁。盟主,以小窺大啊。」

  盟主馬上回應:「那你覺得,關鍵在哪?」

  「就是那個少年,風菊懷。」

  盟主又問:「你認為,他,是敵是友?」

  「是敵人,至少是現在。」

  「我覺得不是。」

  神秘使一想,復道:「盟主,朋友和敵人,是相互轉換的。但眼前,如果不平息眾人的心緒,只怕還會再生事端。」

  盟主堅持道:「你錯了。我們天地盟,不需要怎樣巧取豪奪,去拉攏人心,或者大舉侵略。我們需要的,是堅守,和相信。相信自己和同伴,相信愛和光明,終有一天,每個人都會獲得自由。就像那位少年說的,自由權利歸眾生。」

  神秘使還是不甘,又說道:「但如果有人公然觸犯天地盟的法規呢?難道也要放任不管嗎?」

  盟主站起身了,認真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但是,我真正想傳達的,卻不是這些。只有等時間讓你們慢慢明白了。」

  游之之繼續指控:「這個神秘使,明明就是兇手。你們為什麼還要聽他的?」

  我實在有點忍不住,也有些哭笑不得。

  盟主卻道:「我有絕對的把握,他不是兇手。」

  「哦?是嗎?」

  神秘使立馬反咬一口:「哼。我看,你也是日月教派來的奸細。而且還是幫凶。等會,你就去蹲大牢吧。」

  游之之反駁道:「我是無極門的,怎麼會成了日月教的?你有沒有腦子啊?」

  神秘使怒道:「我看,你就是奸細。要不然,怎麼會和風菊懷糾纏不清?你們,倒真是一對姘頭。」

  游之之反而笑道:「風大哥,本來就很有魅力。再說,我和他,已然是知己。我看,你不是他的對手,就惱羞成怒,反過頭來欺負我勢單力薄。」

  神秘使一時無言以對,卻轉而變笑:「我看你能神氣到什麼時候?」

  游之之雖然真地是孤軍奮戰,但卻一點也不害怕,或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