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差不多成功了,我轉身決定離開,順手解除了所有禁技。
「哎!這小子!不過,還真有一手。」
「天女兄弟,好些了嗎?」
「你真地復活了嗎?」
天女使笑道:「我這不是復活,而是天女的愛幫助了我。」
奔雷密衛搶道:「怎麼說起話來,又那般娘娘腔了?」
天女使還是笑道:「這叫風格。只有我的天女懂我。」
這樣的對話,我似乎覺得並不新鮮,加快了腳步。
突然,聽到有人叫我。
「少年,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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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地大。走到哪算到哪。」
盟主又道:「那你沒有考慮我們剛才說過的話嗎?」
「考慮了。下次吧。」
盟主復道:「既然無家可歸,為何不坦誠面對?既然想有個家,為何不珍惜眼前?」
我一想,再一想,似乎覺得有道理,遂回道:「那就準備一間客房,留我到花開月明、山重水複。」
盟主笑道:「這是自然。」
疾風密衛忽道:「盟主,讓屬下去安排。」
她點了點頭。
然後,我和疾風密衛,奔外面去了。
走時,他忽然問我:「你身上這些奇異的光芒,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在慢慢消散?」
我笑道:「這是神的光芒。你信嗎?」
疾風密衛似也開懷大笑:「你今日之舉,足以稱神。」
神?我一想,似乎憶起什麼。
「疾風大哥,你之前看到的那個長髮姑娘,她在哪?」
疾風密衛正色道:「她,哎,也和你一樣,和我們動起手來,但結果,被我們軟禁起來了,本來是要嚴加懲處的。」
我急道:「那勞煩疾風大哥再跑一趟,當面和你們盟主說清楚,務必爭取寬大處理。」
「好。我這就去。」
我一想,又道:「等一下。」
疾風密衛回過頭,奇怪地看著我,思道:「你還是放不下?」
「我想看看她。」
疾風密衛勸道:「可以。不過,你要慢慢想開。這樣才能越走越遠,不負初心啊。」
我笑道:「其實,並無想不開一說。也許,它是發出者本身的預兆。」
「這樣看來,倒真地是我想不開嘍?」
我復道:「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這不奇怪。不過,活下來的人,都是堅強的。」
疾風密衛正色道:「那你此行的目的何在?」
我回道:「我想確認一件事情。」
一路走去,我和他聊了不少,適才發現,他是個性情中人,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到達目的地時,我立馬驚道:「怎麼會是這裡?」
疾風密衛解釋道:「天書閣本是文人雅士屈居之地。但久而久之,就廢棄了。現在,專門囚禁重要的刺客或人質。」
我趕忙問道:「她就在裡面嗎?」
「對。」
「多謝。」
他又道:「記住,不要超過一個時辰。」
我笑道:「放心,不會超過一刻鐘的。」
疾風密衛也笑了:「需要我暫且迴避嗎?」
「不用。」
隨即,我瞬身進去了。
裡面依舊黑乎乎一片。
但我逐漸看到,那位長髮姑娘,蜷縮在角落裡。
我叫道:「游姑娘,你還好嗎?」
她沒有回應。
我再次喊道:「游姑娘,放心吧。最遲明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她慢慢看向我,驚奇道:「為什麼不叫我小芝?」
我怔住片刻,便道:「還是喊你游姑娘吧。」
她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忘了。」
我也笑道:「忘,亦是不忘。想,也是不想。游姑娘,人生就像第一次遇見一樣,不好嗎?」
游之之緩緩站起身,真誠地說道:「其實,第一次也好,第二次也好,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就不必拘泥了。」
我一想,便問道:「那時,你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她笑了,回道:「如果是九分,甚至是十分呢?你會怎麼樣?」
我一笑,並不在意:「不重要了。因為,我不曾出現在你的生命里。」
她一怔,然後才說:「那你現在帶我走好嗎?」
「去哪?」
她轉而笑道:「不去哪。我只想停在你的心間,那樣的話,你也會一直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我陷入遐思,接著笑道:「如果你真地這麼想,那我們,就一直是知己。」
「那我現在,能夠抱住你嗎?」
我正色道:「我的宿命是孤獨的。如果你此刻抱住我,那麼,在將來,你也會是孤獨的。」
話音未落,我就感覺到她在靠近。然後,一把抱住我。
「我本就是孤獨的。難道我還擔心與你同享這一世的孤獨?」
我擔憂道:「也許,有些事情,是註定的。不過我,會盡最大努力去改變它。」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我笑道:「抱也抱了。你快說說你的經歷吧,以及你是怎麼被關到這裡來的。」
「這些很重要嗎?」
我思道:「就算不重要,但它卻與你我的緣分、生死相關。你覺得沒有必要講嗎?」
她鬆開了。仿佛也在擦拭淚水。
我問道:「你哭了?難道受了委屈?」
游之之笑道:「我是擔心再也見不到你。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我立刻回道:「此言不實。請說真相。」
游之之便開始敘說:「我確實比你早一步到那裡。馬車上,那人行刺未果,便想趁機溜走。我一直追,無意中,就來到了長生殿。開始,我以為他們是熱情好客。但一進去,氣氛就變了。所有人都在盯向我。最後,他們開門見山地興師問罪,我實在是百口莫辯,再說,也脫不了干係。他們真地肯放過我嗎?」
我笑回:「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那天女使,現在已安然無恙。他們的盟主,又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游之之喜道:「謝謝你幫我。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就行。」
我笑道:「那好。我現在就要你告訴我,你說那些話,是出自本心,還是另有原由。」
她停頓了一下,向旁邊走去,一邊道:「其實,既是出自本心,也是另有緣由。我的師父,一心想讓我們無極門發揚光大,讓我務必當上四秀之一。」
「那又怎麼樣?」
游之之又道:「但她還說,要到達無極劍道的頂峰,就必須絕情棄愛,了卻塵緣,所以,我和你,本不該如此親近。」
我一笑,馬上道:「我修的便是無極道。但我從未這樣要求過自己。你的師父,其實也挺逗的。」
游之之不解道:「無極道?我怎麼從未聽人說起?」
我接道:「所謂無極道,就是不斷在超越中突破自身的極限。這看似難如登天、世間罕有,但只要抓住那一點亮光,就可以無往不利,化危機為轉機,化平淡為綻放,化死亡為新生,化腐朽為傳奇。」
游之之復問:「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認真回道:「你覺得,這世上,是看得見的更厲害,還是看不見的更強一些?」
「自然是看不見的。」
「卻是因何緣故?」
游之之道:「因為,看得見的,可以防範。而看不見的,只會叫人防不勝防。就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吧。」
我大笑道:「不是這樣。雖然的確有些相像。」
游之之疑惑道:「那會是什麼樣子的?」
我剛想說什麼時,外面傳來一句話。
「風兄弟,完了沒有?我感覺幾股力量在飛速靠近。」
我急忙回道:「好了,好了。馬上出來。」
游之之突然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深情一道:「希望,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我也認真回應:「有緣,自會相見的。」
「那,你什麼時候再跟我解釋你的無極道?」
「下次見面的時候。保重!」
游之之仿佛又說了句:「我會等你的。」
出來後,就隨疾風密衛小跑至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
疾風密衛說道:「風兄弟,我這就去找盟主請示。你且在這等會。」
我笑答:「放心。給個時間吧。」
「五分鐘到一刻鐘之間。」說時,他已然風一般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