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日月望前

  一秒不到,我和汐回竹,便已悄然接近。一瞬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還是要感嘆一下,人好多,好雜,好不安分。其中,日月教教主和那個獨孤家的獨孤伊萊,就站在擂台上,似要比武,也似吵架,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下面圍觀的,除了天地盟這邊,還有無極門、逍遙宮、未天的未來隊,和枯葉名、萬無花、歐陽夢予,以及三大至道家族那邊的雄厚勢力。

  我左右瞥望之際,似乎沒有覺得異常,也就是說,暫時沒有被發現吧。不過,未天貌似動了一下。難道,有這麼的湊巧嗎?

  獨孤伊萊直直一喊:「日月教,早已是草寇,不值一提。你身為教主,就應該看清楚局勢,衡量好利弊,趁早投降。這樣,盟主才會對你寬大處理。聽見沒有?」

  日月教教主不以為然,似乎發現了我,一揮之間,昂揚激語:「我雖然兵敗如山倒,也落得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但總有人,會相信我的話。本教當中,也只有聖使、聖女,還有大弟子千夢雪,還願意與我說上幾句話。其他人,都是狼心狗肺、不知死活的東西。哼。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應該收留他們。寂思,你不會贏的。若論單打獨鬥,這裡只有兩個人,可以打贏我,但卻絕對不是你們這群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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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大笑了。

  寂思一瞥之下,終於發現了我:「你以為,還會有人來幫你嗎?我覺得,你是窮途末路,無可救藥。天地結界,或許是你最終的歸宿。」

  我一急之下,立馬開啟回溯眼最終狀態,破影無蹤,結果發現,這一整個事情,完全就是一個局,本來是為我而設,可如今,日月教教主倒成了擋刀的,當然,不是一點淵源也沒有,而且頗深。

  汐回竹忽然問我:「你要站在哪一邊?還是僅僅處在一個自由的立場?」

  我速回:「我只喜歡自由。但這一次,我願意幫他的忙。」

  汐回竹又問:「怎麼幫?」

  我簡而言之:「天地盟盟主,就是這個關鍵。」

  上面,獨孤伊萊再次催迫:「望天明,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忽而,歐陽夢予一道:「請等一下。我覺得,望天明,不應該是這個下場。他的下場,就應該和風菊懷一樣,徹底地、永遠地消失在人間。你覺得呢?獨孤伊萊是吧?你的看法呢?」

  獨孤伊萊一下子轉頭,僅僅輕言:「照你所言,我們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辦法?」

  萬無花立馬搶說:「這個,你得問寂思。這個日月教教主,可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對付的。我們兩個,只是出出主意罷了。若風菊懷在這裡,一定早就解決了吧。」

  我一笑:「這兩傢伙,裝模作樣吧。」

  汐回竹有些不解:「那他們,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我答:「非敵非友。」

  她一奇:「對手?」

  「差不多吧。」我說。

  寂思突然一喝:「風菊懷,是我天地盟的大敵。望你們不要一唱一和地隨口亂吐。他對我的侮辱,實在教我難以忍受。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不要再提他。」

  日月教教主再次大笑:「寂思?何敢稱雄?簡直就是腐敗不堪、有勇無謀!你們天地盟,完全是打著正義的旗號,做著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還要恬不知恥嗎?哼。」

  天地盟的人,自然有些憤怒,可又一下子靜默了,大概是在忌憚些什麼吧。

  我直接向前走去,一邊開玩笑式地說話:「哎呀,不巧啊。諸位,又見面了。這半年,變化可真夠大的。要是按這種節奏和趨勢發展下去,你,寂思,不就成了皇帝中的皇帝了嗎?」

  獨孤伊萊首先一止:「你不要亂講。小心你的腦袋啊。」

  我一瞥,立即現怒:「原來,你還是一個勢力妄為的刁蠻小姐。當初,真是錯看了你。」

  獨孤伊萊立馬不忿:「有本事,上來啊。我一定讓你得到教訓!」

  我一瞬,就馬上來到日月教教主身邊,自然地打起招呼:「想當初,也只有你,覺得我是一個高手。現在的話,你還這樣以為嗎?」

  日月教教主淺答:「我的看法,從來都不會有錯。」

  我一轉,繼續笑:「哎呀,諸位,不要光看嘛。來點真功夫、真氣派、真絕味、真夢想、真友善吧。來啊。為何不來?無聊透頂吧!」

  獨孤伊萊又一次警告:「我奉勸你,退回吧。這裡,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快走!」

  我實在有點忍不住,就破口大罵了:「寂思,只是無知,又加一味地堅持,正如當年的孤劍和天地戰神說的一模一樣。而我,覺得,她是,無愛!你以為呢?你一個莫名其妙的東秀是吧?」

  日月教教主悠忽一問:「你為什麼幫我?」

  我趕緊回答:「你去問葉不問。當初,他在長生殿,也同樣幫過我一次。那時候,我還在天地結界裡,被困著呢。」

  日月教教主只說:「可我們,不是朋友。」

  就在這時,汐回竹也飛了上來,一個謾笑:「不是朋友,就不能互相幫助嗎?這可不是一個教主應有的風度呀。」

  我再推波助瀾:「望教主,你如果再拘泥,自己可能就真地要困在天地結界裡了。搞不好,會和天地戰神一樣,淪為幻影式的苟延殘喘。這可是我親眼所見。雖然最後,他還是被我,還有那位田自在,救活了。」

  日月教教主露出淡然之笑:「我們這叫,不經意間的朋友。」

  我回:「這句,我喜歡。」

  獨孤伊萊一下子狂怒:「說完了沒有?接招吧!」

  她一進,我就閃到望天明後面,一下子消失了。她左一望,右一望,愣是沒有發現我。我再次出現在望天明後面,一跑,一繞,似乎完全避過她的劍,還把她絆倒了。

  我認真一道:「你的功夫,在我看來,就是下等。還是好好練習一下吧。」

  寂思突然開口:「風菊懷,你為什麼總要和我們天地盟過不去?之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難道非要,斗個你死我活嗎?」

  我特意望向歐陽夢予:「這句話,你該問這個北離劍仙才對。雖然他現在,大有進步,可從前,一直都是為你賣命,簡直是唯你寂思馬首是瞻。但現在,翅膀一硬,就飛了。唉!就這樣吧。我不想多說。今天,我只有一個目的,帶走望天明,去至一個安全的地方。」

  寂思沉色了,貌似要發功:「你不要以為,自己真的很厲害。你以為,天地結界,是那麼容易破的嗎?」

  望天明一急:「小兄弟,快撤出去!」

  我立道:「不用。你先走!」

  汐回竹也說:「就這點力量,完全不成問題。」

  一個熟悉的聲音橫空一現:「風菊懷,你死定了!」

  我一感,就知是那個初晴薈吧。我忍不住一笑:「你也要陪我們玩結界嗎?」

  她一刺。我一扭。她就不知所以然,好像刺偏,又好像刺空,總之,莫名其妙的感覺。

  初晴薈大喝:「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一直,都想除掉你。納命來!」

  可是,劍未刺出,就被汐回竹直接搞下擂台。汐回竹一勸:「這上面有結界,危險。」

  初晴薈還想飛上來,但被葉不問一把拉住了。

  我大喊:「寂思,你不是本土人,為何要在此稱雄?為何自稱天地盟?我現在告訴你,天地,比日月小。真的。」

  焱火忽然一現,狂說:「這怎麼可能?你倒說一下原因。」

  我簡單地一答:「就因為,天地都是一種界限。而日月,沒有界限可言,看似不大,但衍生意義無比的寬廣。」

  望天明急喊:「小兄弟,不行了。這裡太痛苦。我恐怕頂不住。」

  我一下子正色:「要破天地結界,很容易的。只要想著日月,再忘記時間,一下子暴發極限,一定可行。」

  望天明一試,似乎有效果:「對。對極了。那你們呢?」

  我和汐回竹相望一笑:「我們,只用瞬身的。」

  焱火甚是不解:「為什麼,你風菊懷,總要和我們過不去?連敵人都可以當成朋友嗎?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可言?」

  寂思忽然加大力度了。我一感,一把把手搭在望天明肩上,一瞬身,就跑了,至高空,然後一放,一拔天返劍,一衝。啪的一聲,就炸了。而我,就站在那裡,開著夢想罩,毫髮無傷。

  至於汐回竹,再一次來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