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六分鐘,我就覺得,目的地接近了。
我再問:「歐陽行芸,你要跟我一輩子嗎?」
歐陽行芸笑答:「看情況。你呢?」
我也說:「完全看情況。我可不會一下子就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歐陽行芸笑得更甜美:「我們都一樣,就一起走吧。到分別時,便說再見。」
我忽然一觀,就覺察到異樣,一感嘆:「唉。看起來,這裡也不太平。我們先進入那道開著的門。說不定,就會發現秘密的。」
歐陽行芸一拉我:「但我覺得,有危險。我們就在這裡轉轉吧。」
我瞥說:「如果一直呆在這裡,只會陷入被動的。到時候,沒飯吃,還得吃不了兜著走。你還要猶豫嗎?」
歐陽行芸想來想去,鬆了口氣:「也罷。既來之,則安之。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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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道一聲:「小心點。」
我們兩個還沒踏進去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什麼過來了,遂使勁一搭她的肩膀,立馬短距離瞬身至低空,再一看,是這個皇城的主人,羲皇。
我一看,又一看,忽然神隱於世。
他再度撲空。我們,則完全身處絕秘空間裡,但卻依然可以自由活動,只要不主動跳出去即可。
我和歐陽行芸,暫時來到房頂,探一探究竟吧。
歐陽行芸仿似嚇到了:「你怎麼說都不說一聲?我還以為,要完了。」
我輕聲細語:「說話小點聲。這裡,有非常強大的環境魔法。我們,只有暫且忍忍。你能做到嗎?」
歐陽行芸直直望著我的眼球,好像很聽話:「行的。完全可以。」
在屋頂,我還是聽得到下面的聲音的,而且,一切都聽得見,包括存在的、不存在的,以及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
幻國公主的聲音,似乎一聽就明了。只聽她道:「羲皇,我們幻國,究竟有沒有未來?為什麼,接連的戰敗之下,我們整個民族,已然被徹底摧垮?我實在,無能為力。」
羲皇沉聲一回:「有。一定有未來。只要你們相信,我羲皇帶領的奇俠神幻隊,就一定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走向偉大的復興之路。你明白嗎?」
幻國公主忽言:「但你這裡,都不太平了。要我如何,能定下心呢?」
歐陽行芸向我使眼色,但被我回絕了,同時輕輕沖她搖頭。
羲皇一怒:「門外的不速之客,都出來吧。你們來此,意欲何為?我的地方,最忌躲躲藏藏,最忌偷雞摸狗。也許,這正是為你們布下的一個驚天神局。可笑,你們永遠都不會懂的。」
話快說完的時候,就竄進來七八個身影,把羲皇一圍在中,喝道:「你們的死期到了。」
我一聽,就覺得有問題,趕緊帶著歐陽行芸發起神轉未來,悠忽間,開啟孤獨世界,飛了,也消失在強大的魔法邊界中,去往最東方的神那裡,也即東方太啟之神的居所。之前,我和他,也算見過一面。
但我和歐陽行芸一到,就看見另外一個人。他是?有點熟悉的感覺。
我借問一句:「這裡,是你的家嗎?」
仙人一回:「這裡的確是我的家。殊不知,你們是怎麼來的呢?」
悠忽間,我感覺到殺機,但又轉瞬即逝。
我一笑:「不想呆在地球,所以,我就飛上天了。沒想到,會遇見你。我想起來了,你應該是,詩幻覺,琴仙。我們僅僅路過,還打算借宿一宿呢。」
琴仙不驚不喜,往後一瞥,才回:「這裡,只有兩個人。但一切,還得由他做主,你們且隨我來。」
我一觀,似乎發現了一點問題,對歐陽行芸感嘆:「天大地大,何為家?走吧。」
歐陽行芸緊跟著我:「你不要總是杞人憂天。我還是比較喜歡平時的你。」
走了大概一分鐘,終於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似天非天,似夢非夢,似真非真,似幻非幻。
太啟之神一看到我,就停止彈奏,面含微笑:「風菊懷,你的那兩個夥伴呢?」
我淺答:「一個跑了。一個走了。就這麼簡單。」
太啟之神一屏息,仿似發現什麼:「你說的不錯。音樂,就是這個樣子。你有沒有興趣,幫我們譜一曲?」
我貌似有點奇怪:「可以啊。但不知,你們打算用什麼方式呢?」
太啟之神忽然把琴丟給我,一喊:「就用它吧。」
我一看,立馬就笑了:「我沒彈過琴。試試,倒也無妨。」
太啟之神只說:「以我這個地方為題吧。」
我仔細一看,似乎就懂了,然後,一陣試音,接著,一陣反轉、正轉,然後才回:「你這琴,有問題。」
琴仙卻甚為不解:「琴能有什麼問題?我看,分明是你不會吧。」
歐陽行芸把琴拿過去,馬上開始彈,也的確可以,但絕對沒有以這個地方為題,而她,也是一臉自得的表情。
琴仙再度發話:「你還覺得,這琴有問題?」
我遂明言:「這個琴,五音雜多。其實也沒什麼。不過,不適合我這樣一個初學者,也不適合,才情標傲、孤絕譜樂的你們,只適合,像她這樣,不肯創新,不肯苛求進步的歐陽姑娘。儘管她的資質,也是相當不錯。」
歐陽行芸:「我自然比你強。你根本就不會。」
太啟之神終問:「那你覺得,具體是哪裡有問題?」
我望向琴,只道:「沒有問題。彈起來時就有,不彈則廢。就是這樣。」
琴仙更加不解:「口說無憑。你要有實際的行動和證明,我們才好下結論。」
太啟之神似乎也同意:「快吧。不要謙虛。」
我把琴一拿,完全用意念去談,然後,就奏起來了。這裡的一切,全在心間,一望、一想、稍微一游,我就在心底里,在琴上,爆彈了。但終其究,我談的曲名,便是我嚮往的萬千之鑰。
聽起來,不覺所以,卻覺深刻,以至於,神緒忽飛,眼神飄轉,跌宕昂揚,簡而明了,復而婉轉,這一切,似乎都有答案了。聽著自己所作的曲,我的所有回憶,全都走了一遍,快到不行。
太啟之神和琴仙,也在尋味其中的真意。我一停,急奏,急挑,急扭,急滑,然後,開始慢彈,接著變快一點,慢慢達至一個無限的速度,當然,是最小的無限,因為我不想,毀了別人的琴,從來都不想。
到最終時,我改為變奏,一個意念慢,一個意念快,換來換去,癲狂無尊,神來神往,遊戲人間。再之後,變慢,變慢,突然急奏一瞬間,一停,最後一滑,結束。
琴仙首先就言:「這一切,為什麼來得這樣快?」
太啟之神恰巧睜開眼睛:「你要走了?」
琴仙看向我:「相信你也覺知到,我們兩個,有宿緣。所以這一回,你必須帶上我。我的功夫,就算不如你,通過不懈的努力,當個第二,不成問題。」
我轉身樂笑:「沒問題。只是這位太啟之神,就要孤獨了。」
太啟之神回應一聲:「我本就孤獨。」
歐陽行芸忽然提議:「你們這裡,有吃的嗎?我和風菊懷,早就餓了。難道,你們幾千年來,都不用吃東西嗎?」
我則推說:「她只是好奇。當然,也的確不方便。一下去,就會遭到瘋狂緊盯和暗算的。所以,你們還是行行好。我沒關係。但她,就不一定了。」
歐陽行芸瞪大眼睛看著我,沒說什麼。
太啟之神只道:「跟他走,一定有吃的。」
我則回:「算了吧。你就忍忍。我覺得,吃飯不重要了,就像那個歹毒的女人說的。唉,走吧。」
琴仙一止:「你們從哪走?」
歐陽行芸搶道:「當然是,怎麼來,就怎麼回。」
琴仙自然不同意:「這樣走,只會被發現。隨我來吧。」
我一感,沒有覺察出什麼,但又感覺不對勁,遂以隱藏狀態開啟夢想罩,給歐陽行芸傳音:「一直跟著我。寸步別離。」
歐陽行芸似乎警惕起來。我們再一走,就是五分鐘。琴仙一指:「進去吧。」
前面是一個能量圈,一看就有點恐怖,我決定改變主意:「不。不進去了。」
琴仙立馬發怒,一個勁地沖向我。剛一接觸隱藏狀態的夢想罩,就被我打飛。我一嘆:「你們兩個,還是一起上吧。」
歐陽行芸又動搖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的確無家可歸?」
我就問她:「你到底,怎麼想的?直說吧。」
歐陽行芸接問:「你是想問我喜不喜歡你嗎?我當然,喜歡。」
我把她一推:「算了吧。我不再需要你。」
歐陽行芸立時就發怒,一拔刺,就指著我:「我就知道,你會懷疑我。你,死吧!」
琴仙趁其攻擊間隙,將她擊倒,又對我說:「天底下的女人,全是這個樣子。你還是不要再追尋了。就跟我們呆在一起,天天賞樂,何樂而不為?」
歐陽行芸一彈,就罵人:「你們,真是無賴。我要走!我要走!」
我明言:「要是總想著愚弄別人,上天就會主動愚弄你。所謂的天意弄人,就是這麼回事。我現在,有了一個提議。你留下來吧。」
歐陽行芸便實話實說:「是。我不喜歡你。但我對你,總是依戀、留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說說,這是什麼道理?」
我想起一個人,立馬回覆:「就因為,你跟初晴薈,是一個性質的。」
歐陽行芸傷神了,但又請求我:「送我離開吧。我不想呆在這裡。」
我只說:「我們只能一起走,一起留下。這好像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雖然我可以打破這個定律。但我不想。」
歐陽行芸一嘆:「留下就留下吧。」
我只好放棄說服:「那你走吧。」
這一句,足夠冰涼。我想,她一定感受到了。
我用局部孤獨世界,包裹住她,一念,神轉未來,又立馬覺知她的至道家族,一瞬即到。由此間,孤獨世界瘋狂一返,立馬回來。
琴仙忽然開口:「你覺得,我們為什麼要支走她?」
我沉喊:「就是打架唄。你以為我會怕?」
琴仙只是鎮定:「你以為,就我們兩個?」
我大膽一喊:「全世界都來,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琴仙復問:「你覺得,會有誰?」
我不想回答:「反正一拳一個,不外乎誰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