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迴環山坳(八)

  初晴薈又湊近我,輕聲細語:「這個人,其實是我師父,另一個師父,另一個師父。只不過,他失憶了。你就當幫我吧,順帶幫幫他。說不定,我還要向他這個劍心討教功夫呢。行不行嘛?」

  我假裝靠近她,越來越近:「那麼,你能以身相許嗎?說點好聽的不行嗎?」

  初晴薈似有不解,但又淡然處之:「你為什麼,總要當著別人的面,向我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我可是,真地喜歡你。你又在懷疑我!哼。」

  我望向天行道,再望著初晴薈:「你的師父,到底有幾個呀?聽說你會騙武學,是不是真的?千萬別生氣。我只是問問。」

  初晴薈一轉身,沒走動:「那你覺得,我在騙你嗎?」

  我把手一搭:「你,沒有騙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可惜,有的是辱罵、詆毀,這樣一來,我還是不確定,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初晴薈立馬轉回來:「風菊懷,我們是不是,太過無聊了?不想找點樂子嗎?」

  我轉身走向天行道,三步即停:「我會嘗試幫你的。但是,不也要經過人家的同意嗎?」

  女劍客忽止:「你們,都出去!我和行道,永遠相依相守、相愛相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焉能明白?」

  我又望向初晴薈:「他怎麼失憶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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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晴薈忽然就高興一笑:「我是在坳里知道的。而你們,竟然渾然不知。剛才那一碰,他就徹底失憶了。要不然,到現在,為何一言不發?為何總是死死盯住你這個奇怪的風菊懷?我們還是走吧。我不打算幫他了。他也沒教我什麼,什麼劍心的訣竅,還是靠你,也是靠我自己,突然領悟出來的。他們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走啊!」

  我立馬瞬身至男女劍客的跟前,一道:「你們,一個是神,一個是妖,要想獲得自由,必須同我合作。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就此拜別。」

  再一瞬身,就聽見女劍客的聲音:「你先幫他把記憶恢復吧。」

  初晴薈把我的手一握,催道:「快點,快點。他們與我,當真有淵源。」

  我瞥望之際,才說:「他的記憶,隨著那一爆,徹底消散、湮沒。要想尋回,只有重獲新生,也即,超脫得道。可這個,是天神最不屑的事情。你覺得,他恢復以後,還能好好生活嗎?」

  女劍客立刻就回:「他一定願意的。他一定願意的。況且,天神的意志,絕對沒有你想的那麼低微。請試試吧。只要成功,我們就為你做一件事情。但是,必須讓我看清楚真相,不要耍任何的小動作。」

  我考慮之際,決定答應:「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出爾反爾、恩將仇報。」

  「為什麼你要這麼說?我們並不是壞人。」女劍客似乎動容。

  初晴薈忽然打岔:「哼。口裡說要殺盡所有壞人,還能好到哪去?我和風菊懷,不會被你愚弄的。」

  女劍客立時就不淡定,拔劍就起攻,說來也真是奇怪,看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總是發生了。這麼說,不應該相信判斷。那麼,又該相信什麼呢?

  我們一躲。女劍客直接迴轉向我,逼道:「不幫忙,死!」

  我輕聲細語:「不幫。」

  女劍客加速了。我則發動天斷神往,一向即到,全程無覺和斷覺,一停即斷,或許有斷路的意思。當然,我本身就處在靜止狀態,一飛,立刻竄至她的左後方一丈多遠。

  她一回頭,使命搏擊。我一驚,因為劍,已然到了胸前,不過,終於還是斷了路。她剛想爆出神光的時候,我早就一向即遠。可是,她的反應也很快,立即追擊。

  初晴薈大喊:「你和她要打到什麼時候?好像有人來了。」

  我急回:「快了,快了。」

  在第六次一向即到的過程中,她奇蹟般追上了。我立馬短距離瞬身,一踢,依舊被擋住,立馬無覺、停覺和先覺,一轉,等她一刺,我就奇蹟般出現在背後,再次無覺、死覺,給了她一掌。

  她一掉落,就努力撐起。可我,已然把他們兩個包裹在孤獨世界裡。武真幻卻提議:「風兄弟,讓我出去吧。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我沒想太多,直接回應:「沒問題。」

  他一出去,我和初晴薈立馬神轉未來,一飛即遠,無蹤無影。

  再一停,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我覺得吧。這裡倒是有人,可是,怎麼那麼像大街啊?人不多,但卻絡繹不絕。

  初晴薈立馬發問:「風菊懷,你每回都喜歡搞怪嗎?我們怎麼回來了?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裡,不就是你們的江陵鎮?難道,你還要把我娶回家啊?」

  我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朝天一喊:「世界之主,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和初晴薈,原本只是萍水相逢,但現在,或許才是真正的朋友,也是戀人。所以,你想做任何破壞完美、自由和愛情的蠢事,是不可能得逞的!」

  初晴薈瞪大眼睛,慢慢靠向我,不知為何。

  而天空,以及四周,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一如既往,一成不變。

  關鍵一刻,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按,世界就變了,烏雲密布,狂風四起。我立馬晴至空神。果不其然,一個劇烈的身影以極快速度從一個地方向我們猛衝。

  初晴薈終於醒來:「我們剛才,沒有做什麼吧?」

  我答:「自是沒有。但你要忍耐。」

  初晴薈反而笑了:「既然跑不掉,那不如,就一起死在這裡吧。」

  我最後一怒:「做夢!」

  全宇宙裁決!初晴薈立馬當不住式地跑開,速度倒挺快的。

  而那個身影的速度,也減至極限小。

  「看來,我的確是一個孤獨的神。我要走了,如風一般。」我隨意述說。

  一秒過後,都沒有什麼動靜。我就不想再等,一發力,無分即時!兩股魔法力量一迭加,竟然爆了,可能是時間點、空間點把握得很好吧。

  周圍的一切,仿似都湮沒了。我開啟回溯眼,竟然看到初晴薈,只看見她一個人。那我就懂了。

  我沉喊:「初晴薈,有本事,你就過來。你的爪牙,盡數湮滅了。」

  初晴薈隔遠傳音:「我不會去的。除非你心甘情願,跟我走,並愛我一輩子。這樣才算划算,才算公平。」

  我失去了耐心:「你再不出來,我就毀了這個幻境!」

  「你敢?」

  「有什麼不敢?」

  初晴薈忽然現身,一動不動,笑說:「你還要抵抗嗎?」

  我不驚不喜:「你已經,不能動了,是不是?」

  初晴薈一試,就發現問題,但還是打算殊死搏鬥:「你,非得死!哼。」

  我擺弄拳頭了:「不要輕易說這種話。你會死的。」

  初晴薈昂揚一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世界之主!你的那些蝦兵蟹將,加起來,都不如她一個!」我說。

  初晴薈不信:「你,不要總想耍別人。」

  我退後一步:「你等著看吧。我先走了。」

  初晴薈又喝止:「你要去哪?」

  我抬頭高喊:「世界之主,需要幫助嗎?」

  上面,並無回音。

  初晴薈大笑一句:「果然是臭屁風菊懷。」

  我最後一道:「記住你的選擇。我也會永遠記住今天的。」

  初晴薈依舊在笑:「只怕你會忘。」

  我立即啟動天慟無雙,一飛,就天下無遁!

  結果,來到一個虛空。這裡似乎潛藏著許多高手。我一怒:「至神無由!」

  悠忽間,他們一現,就全都扭曲了。以至於,這一整個虛空,大範圍坍塌。但我,可以抵擋任意一擊,這是天下無雙的極致魅力。

  果然,有人打了我一下,但又突然被錯亂的時空吞噬了。

  我一爆,直接神轉未來,然後開啟孤獨世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