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上,綻放出最全面的光芒,包括七彩、炫白,和暗影。其餘人,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都不再重要,況且,如果是朋友,就不該互相猜疑。
一下子,全都靜默了。我就那樣,直直看向疲累狀態下的天秀主人,也不說話,但卻再無絲毫不解之感。在自由的普照之下,我覺得,這一切,都可以理解。
忽然,一個人出現在我旁邊,同樣綻放出光芒,是亮橙和至白之光的組合。他,竟是,向東秀。
我一奇:「你也明白了?」
他爽快一答:「我現在,也到了忘身的後期,雖然依舊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卻有自信,打倒這個女人。」
我疑惑了,但又馬上明白過來:「隨你。但在此之前,我得和她說上幾句話。」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向東秀堅定一道:「隨你。不過,儘量長話短說。」
我一點頭,就發問:「天秀主人,你現在,依然覺得自己當得起這個無與倫比的絕世稱號嗎?」
她緩緩起身,在此期間,沒有任何人來關心她,瞪大雙眼含笑而道:「我的使命,便是最無與倫比的。豈是你們這些小輩可以參透、看破的?況且,我還沒有敗。」
我想都不想,一回:「敗沒敗,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我此刻只想知道,方才那個問題的答案而已。」
天秀主人便一下子恢復了似的:「那我就告訴你,我,永遠都是,天秀主人!唯一的、不可替代、永久的、神狂於世的奇葩和第一人,便是我。」
我暢然而回:「那就對了。你,的確是這樣的一個人,而不是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所謂神,是創生於人、覺醒於人的,本是一脈相承,可是,神,畢竟是一種超越般的極致之存在,你也要看到這一點。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超越,除非,再一次超越了。我說的,僅僅在一瞬間。可惜,往往在這一瞬間,勝負、成敗,都不在話下。你又何苦執著於一個邪念?」
天秀主人反轉一道:「這麼說,倒是我,太過偏執、狹隘了。而你,始終站在自由之神的巔峰,自然可以天下無敵,然而,我的使命,還是不會終結。你有明白這一點嗎?我們之間的鬥爭,恐怕不會停止。之前,在沒有發現你的時候,你裝得太好了,否則,壓根就不會有此刻的這樣一個你像神一樣傲然於世間。」
向東秀忽然一插:「東秀風菊懷,你應該知道了,她的思想,其實是最危險、最可怕的。她的用心,便是最陰狠、最無情的。在她的這種調教之下,我們早就瘋狂了,根本不能像一個人,或是神一般地活著。這一切,全怪她。而現在,就是了卻恩怨和因果的時候,你讓我一個人,親手打敗她,摧毀她的這個遺害萬千、遺臭萬年的意志和不可一世。」
此時的我,斷然選擇相信,絕無二話:「那你自己小心。」
我一退,回到他們身邊。
歐陽夢予見勢就問:「你覺得,這個書生可信嗎?會不會,是一場苦肉計,故意演給你看的?還有,他們之間,在此刻比來,誰更厲害?」
我馬上笑回:「對於前者,我覺得,沒有任何理由懷疑。因為,那是他的自由,況且,我的確相信,就因為我在那一刻分清了敵友。至於後者,答案,是不確定的。」
歐陽夢予立馬提出疑問:「書生真有如此之強?為什麼我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我接著回答:「那是因為,忘身,即是忘記自己,順意惘然。我們表面看到的,就是這種迷惘而已。再說,他已然走到最後一個階段的後期,在境界上,與我相差不多。」
歐陽夢予立馬發嘆:「難怪。難怪如此。這一切,真地是徹底公平的。我的疑惑,差不多全解了。」
我一驚:「你在悟道?」
他一正色:「我本就是嚮往無極,這又何足為奇?我自認為,我有這個資質,在這一點上,強過你哦。」
我趕緊關切一問:「那你還有哪點沒有通?」
歐陽夢予笑了,淺淺的:「為什麼,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你總能力挫對手,而自身,卻是毫髮無傷?這,我可想不透啊。」
我立說:「因為,我是武學之道的極致巔峰,這可與生俱來,再加上後天的不懈努力,便能總是化意為形,化虛為影,甚至扭轉乾坤,反敗為勝。這一切,或許是機緣巧合,然而,最終,就歸結在武學之道這四個字上。」
歐陽夢予頓顯疑惑:「是打架的道嗎?我看有點懸。這算至道嗎?」
我毫不猶豫:「算。光一個武字,就能蓋過這迷濛之無限宇宙的半邊天,另一半,就是文字和聲音。當然,這是最為廣泛的說法。學,自然是貫穿兩者之間的。之,則有一種博大精深、通透不惑的美化和詩意,看似只起連接作用,但假使,去掉它,或換一個字,則會毀了全部的真意和升華。這已不是表象,而是正轉反轉之下,永恆不變的真理和完美刻畫,相信你會懂。最後一個字,卻於種種強大和爭鬥中一下子讓其超越了,更加不能忽視。以至於,武學之道,最終的開始、過程,和結果,就是所有存在或不存在的世界的,最深普及至道。」
我剛一說完,他立馬散發出絕妙無比、從未有過的澄澈、清明、無限之嚮往神光,足足令大家吃了一驚。
馬上,傳來他的一句話:「我也到後期了。無妄,就是無所不至,至妄皆忘。這一切,太美好了。我會一直走下去的。有你的這番話,什麼都值得了。」
那邊,向東秀忽然一擺架勢,身上的光芒不減反增:「這幾分鐘,就權當報答你的多年栽培之恩。我的一切,並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逍遙無極,就是忘記自己,斷身逍遙,逍遙世界,世界如我!覺悟吧。」
向東秀一衝,立刻就不見了,一秒之後,重現人間,馬上出現在天秀主人近前,一擊揮去,但又馬上止住,瞬即退了回來:「你怎麼不出手?難道想要認輸不成?」
天秀主人冷冷一笑:「你這種程度,頂多是自我陶醉、自大盲目罷了。你以為,碰得到我嗎?」
「敢小看我?」
我一想,這是緩兵之計吧?
天秀主人又不再多講,發動世界無空,立馬突襲向東秀,嘴裡不斷念叨:「你這個不知死活的人渣、廢物,你以為你很厲害嗎?」
向東秀似乎受到影響,但又再一次消失了。這其實,不是別的招數,就是情慾心法和情慾身法的極致組合。
這些,是既定的。情慾心法,本就是心法,自然對自身的作用最大,況且,會隨著境界的攀升不斷升級、演化,也會跟隨自身極限修為的進展而有所頓悟。至於情慾身法,也有無限大的潛能,就和我的玄夢身法差不多,也就是說,成長性不是一般的高。
當向東秀再度現身,天秀主人突使無間虛無,幾乎同時以極力擊中了他,可惜,這一招,完全沒有破綻,書生一忘身,便似作不存在一般,但又留有一絲行動力,這卻是不可捉摸的,再一伸手,她就不見了。
原來,天秀主人再次釋放絕技。她的這種開啟式暴發,再加自身的完美運轉,進而達到幾乎不需消耗時間的絕頂地步。
悠忽間,我聽到:「天秀無常!」
這是?
向東秀絕喊:「天上天下!」
這又是?
再一次浮現在眼前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在向東秀完美地忘記自己,並容數十招過後,那個世界無空所形成的魔法之界當中,一下子出現一片蔚藍、澄澈之天,而向東秀本人,似乎既在上方,又在下方,一時之間,陰雲、狂風不住侵襲,帶有雷電之轟鳴,可就是碰不傷他,當然,這卻是處在相持階段的最好證明。
我一驚嘆:「好一個天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