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北離決勝

  北離之神瘋狂高喊:「照你們這樣說,就是一個順神者昌,逆神者亡的世界。這樣的神,就是冷酷的、無情的、屠戮成性的、六親不認的。我怎麼看,你們都不是這樣的神,可你們偏要說這樣的話,這就說明,我們,其實有共通之處,是一丘之貉,都是為爭第一而不顧一切,亡命天涯的開創之神,並非高尚,也並非醜陋!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兩個的鬥志,貌似下降了一點,好像開始在認真思索,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

  隨後,北離之神的目光遂轉向我,意猶未盡,虎視眈眈,飄忽神定。

  我忘情說道:「他們說的,是對的,但不完全。而你說的,看似完全,但卻不對。順神者,不一定昌。逆神者,終亡,這你卻是沒有說錯。可惜,你把最重要的一點完全搞反了。那就是,我們,都不是開創之神,更沒有共通之處,否則,一定不用大打出手,完全可以握手言和。我們,其實是後生之神,至於是否開創,絕無那種可能。」

  北離之神馬上反駁:「我覺得,開創,很簡單。你卻說絕無可能,豈不可笑?而且,個體與個體之間,都有共通之處,你卻也說沒有,是不是更加的愚蠢,片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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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淺然一笑:「你不要改變你最初的話題。我們,都不是開創之神,充其量,只是開創自己,開創知音,開創朋友,僅憑這些,就能稱神嗎?人和人之間,的確有共通之處,但是,像你這樣自負、不可一世、永遠堅信著北離和萬道至強的神,和我們這樣的新生之神,會有共通之處嗎?」

  北離之神一下子狂亂了:「你等等。我一定,不會輸的。」

  我嘆:他那時,便是極端的不服輸,到現在,還是這樣,難道說,他是,永久決勝之神?那麼,真正的北離之神,又是誰?還有那個青年,他和北離之神,到底有什麼關係?

  可是,容不得我多想。

  北離之神又說:「我覺得,你依舊不對。我們,就是開創之神,必要時候,可以不擇手段,否則,不是被消滅,就是被困死。神的命運,本就是淒迷、寂寥的,然而,你選擇了自己,可我,選擇了世界,所以,還是有共通之處的。」

  我只好明言:「是不是開創之神,並不重要。因為,你可以隨意開創,隨意起名,但那將毫無意義。我們,本來可以有共通之處,但到此刻,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你,不是北離之神!」

  他一驚。萬無花和歐陽夢予,臉上露出一點詫異。

  這個狂神一瞪:「那你覺得,我是什麼神?」

  我立回:「雖然我不願意相信,你,是,決勝之神。」

  萬無花忍不住一問:「這是真的嗎?」

  歐陽夢予居然淺淺一笑:「怪不得我會這麼激動。原來,被耍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決勝之神大笑而噴,「你的確是個聰明的神,可惜,你當知曉,我的名字的含義。你覺得,你們,還能勝幾次?又或許,一次都勝不了呢?那樣的話,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我想著那個青年,然後發起探知,自信一道:「有。因為,我們同樣不敗。你的決勝含義,其實根本名存實亡,完全是依靠別人做到的。對不對?」

  決勝之神一怒:「你憑什麼這麼講?我的力量,在目前,就是最厲害的。至於你們三個,遲早敗在我的手下,然後徹底隨風而散。」

  「是嗎?」

  「難道不是?」

  歐陽夢予一瞥:「哦,原來你是在那場神魔混戰中被封印在無盡虛空的決勝之神。看來,上蒼待你不薄。你逃出來了,又強行吸收了北離之神的所有力量,是也不是?」

  決勝之神狂情一吼:「你們都錯了!」

  我和萬無花,不知說什麼才好。

  歐陽夢予又問:「真正的北離之神,就是那個青年,也就是我的表弟。對嗎?」

  決勝之神似乎完全不想回答:「你們不要得意。所謂成王敗寇,還是有一點意思的。」

  「可是,他馬上就要來了。」

  「誰?」他緊張道。

  我往前一指:「就是他,真正的北離之神,方神薈。」

  歐陽夢予一驚:「你怎麼會知道他的真名?」

  我粗淺一回:「我以前閒著沒事幹,無意中翻看到的。」

  歐陽夢予遂豎起食指:「佩服。你以前,真的是那個樣子嗎?」

  我簡短一道:「現在,這不是重點。我們靜等主角出現。」

  「哦。」

  決勝之神一回頭,就驚住了:「你不可能站起來,不可能!我的意志,明明強過你許多。」

  方神薈一邊緩慢步行,一邊緩緩發光:「我本來,只想做一個低調的神。可沒想到,你的出現,會讓這種日子徹底地劃上句號。而現在,我來了。他們的出現,尤其是自由之神風菊懷,讓我懂得了很多,以前我並不理解的事物。神,就在一念。你可以無視,但我,卻不能,永遠不能。你看似吞滅了我的所有意志,可惜你還是忽略了那一點。這就是真正的我,北離奇點。還給我吧,屬於我的一切!或者說,我要為自由,熱情、痛快地大戰一場了。」

  「就憑你?一個廢神?不,一個接近廢人的神?」決勝之神心中只有決勝,毫無任何多餘的東西。

  北離之神繼續綻放光芒:「我的道,就是廢道。你難道,真地不明白?從一開始,它就是,不然,你沒那麼容易有機可趁。我的夢想,便是當一個廢神,但卻堅定無比、最是熱情、友善,以前我一直在懷疑它,所以,才沒有更進一步。現在好了,我完全明白了。我的廢道,就是神道的一種,最剛猛、最雄渾、最不屈、最耐打的一種。我隨時會復生,那是因為,有一個必須打敗的敵人。我隨時有廢掉的危險,那卻是因為,我不需要武力了,就可以永存。你,是不會明白的。」

  決勝之神忽然忘掉我們,一把襲去,就命中了。但是,方神薈還是屹立不倒,接著,又中幾拳,身上的光芒始終不散。

  就在下次的拳頭即將打去之時,他就暴發了,氣力一爆,甚是強烈、無可阻擋。

  「我看你有多麼耐打?沒有被打到廢的人,還能馬上站起來,繼續被打廢的!」

  下一刻,北離之神被一擊打到半蹲,又忽然站起來:「可我,做到了。」

  「那又怎樣?我早就打敗你了。」

  「你的力量在流失。」

  決勝之神一驚:「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又想出拳,卻被猛然躲過:「因為,它們,是認主人的。如果我再堅定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決勝之神笑了,回頭望向我:「他,不可能打敗我。只有你,在那時,打敗我了。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

  我只好明說:「決勝的含義,就是不服輸,這一點,你已經做到。可你沒有明白,不管什麼道,都是越走越遠的,而不是止步不前,認為自己就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