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堂下聽故

  沒過多久,再次來到大街上,去往他說的杭州縣衙,是為了獲得一些支援,包括另一些高手。當時,我想都沒想,一把答應,也是為了找尋蘇東坡和我的寒冰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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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神捕提醒道:「到時候,你們去了那裡,不必跪的,就說是我請來的高手。當然,也不要過於放蕩,那樣,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田自在一走一晃:「廢話。我們從不下跪。自古以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嘛。」

  西神喚一問:「我不信,你連你的祖宗都不跪。臭美!」

  田自在卻平和一回:「不跪。因為,我和他一樣,來自未來,在這個時空里,並無親人。這你就不懂了吧?」

  西神喚訕笑道:「鬼才信。分明就是忘祖背宗,無可救藥。」

  田自在反轉一言:「不信就不信。少見多怪。」

  百里東就說:「真是其人其事,奇人奇事。你懂嗎?」

  田自在開始琢磨了。鍾神捕立笑:「這並不是好事。你們,可要注意。」

  我卻說得更玄:「忘祖背宗沒什麼,只要不忘記自己就好。忘記一切都可以,只要不忘記心之所向。做人,就應該這樣。無論別人怎麼說,你還是你,始終無法改變。」

  他們都搖頭了:「真是人才,無可救藥啊。」

  百里東又跑過來一說:「不過,我,始終相信朋友。」

  「唉。」萬無花莫名嘆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就到了。上面的牌匾上,寫著杭州府衙四個字,寫得倒是不錯,就是缺乏文學素養和創新之感。當然,這也司空見慣,只有我,像一個孤獨的神,難以自已。

  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說不出的討厭感,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抬一低之間,總有幾股灼熱、散射的陽光讓你覺得不安,這也是我的個人感受吧。

  田自在卻依舊在那裡蹦:「這裡,氣派倒還行,還行。嘿嘿。」

  鍾神捕似有若無地勸道:「田兄弟,你還是安分一點吧。」

  「我懂。我懂。」

  百里東就說:「怎麼,我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西神喚一笑:「我們,能有什麼好怕的?」

  百里東立刻就笑了:「你說的對。」

  鍾神捕一瞥,沒有說話,而是略微笑了。

  首先去的,不是內堂,而是公堂。那個大人,正在斷案。我一瞥,就驚了:那不是,東坡賢弟?

  大人笑迎:「鍾神捕,你且來旁聽。」

  「好。你們幾個,就站在這裡吧。記住,千萬別搗亂。」

  我一想:「這不搗亂,怕是不行了。」

  堂上,大人痛喊:「堂下何人?還不速速報上名來!」

  鍾神捕一問:「劉大人,這個嫌犯,不是早就抓住了?怎麼連名字都不知道?」

  劉大人一笑:「這個,下官失職,下官失職。他,實在太頑固,又巧言便伶,不得不叫人氣生鬥牛、難以入眠啊。我看,還是大刑伺候,他,才能說呀。」

  我一驚,但一看,他並無受傷的跡象啊。

  鍾神捕左一瞥,右一瞥,就說:「我看,還是算了。要想問出來,還得略施小計,想點辦法才可以。你就使出渾身解數吧。」

  劉大人又問:「你,到底是何人?我聽人說,你是孤兒,可有此事?」

  蘇東坡這才應了一聲:「我不是。我的父母,都遠行了。」

  「遠行?一派胡言!他們年事已高,怎麼可能有心思隨便遊玩呢?」

  蘇東坡又喊:「人不是我殺的!你們,不要冤枉我。」

  我這才想明白。這個劉大人,一定早就想屈打成招,只不過,有那傢伙,肯定討不了好,況且,他們現在,應該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估計以為是中邪了,或是活見鬼了。

  鍾神捕就插道:「我看,我有一個辦法。」

  劉大人立馬笑說:「神捕,請說吧。」

  鍾神捕便暢所欲言:「只要告知,他是無罪的,不就可以了嗎?但是,一旦有了證據,或者說,鐵證如山的時候,他就不得不招供。」

  沒想到,蘇東坡立馬急言:「我叫蘇東坡,絕不是壞人。那個人,才是壞人。可人,不是我殺的。我不會武功啊。」

  劉大人驚堂木一拍:「大膽!居然公然行騙,愚弄本官!看我不,打。」

  最後一聲,就醃下去了。

  鍾神捕似乎覺得奇怪:「劉大人,你的威風,怎麼盡掃了?」

  田自在想說什麼,但被我止住了。他還覺得奇怪。我就說:「你要想清楚。」

  「好吧。」

  蘇東坡似乎聽到什麼,但卻望錯了方向,又偏回去了。

  劉大人便盡述苦楚:「鍾神捕,本來,我以為,這是個懸案,但現在,你來了,就有辦法了。」

  「此話怎講?」

  劉大人極盡哭態:「你不知道啊?這個蘇東坡,是打,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啊。我們只要稍微一動念,或者稍微有此想法,就被一股極力震倒,要麼,就是昏昏欲睡啊。這可千真萬確。」

  鍾神捕似乎有些感興趣:「難道,還真有鬼不成?」

  劉大人就說:「那可不是?」

  鍾神捕面向蘇東坡,發問:「你會武功嗎?」

  「不會。」

  「你會法術嗎?」

  「也不會。」

  「你嘴硬嗎?」

  「我不想說。」

  「那你便是嘴硬。」

  蘇東坡一急:「你們,只會以強欺弱。要是,風大哥在,就好了。」

  田自在立馬捂住我的嘴,道:「你要想清楚。」

  我遂慢慢把手拿開,什麼也不說。

  鍾神捕又問:「風大哥,又是誰?」

  蘇東坡卻只道:「他,永遠在我的心裡。」

  我一急,還是忍住。

  鍾神捕一笑:「你的確嘴硬,卻也赤誠動人。我相信,你不是殺人兇手,但你,卻是幫凶。對不對?」

  蘇東坡速回:「我不是。我都不是。這一切,本跟我毫無關係。」

  「那就是,有那麼一丁點關係?」

  蘇東坡只好低頭不語。

  劉大人佩服道:「神捕斷案,果然事半功倍。」

  鍾神捕卻提議:「你還是,先將他關押看守吧。這件案子,可能有莫大關聯。」

  「是嗎?來人~~~」

  我一止:「等等。」

  蘇東坡一喜:「風大哥,風大哥!」

  我就笑回:「你受苦了。都怪我。」

  劉大人急問:「你是何人?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我更加自信一道:「其實,我也有參與權。就不知,你信,或是不信?」

  田自在一想,似乎想到了。

  劉大人自然不忿:「你算是什麼頭銜?有什麼資格在本官面前叫囂、狂妄?」

  我就說:「我是聯合官,風菊懷。」

  劉大人似乎不明白:「風菊懷,風菊懷是誰?」

  田自在搶著說道:「他,正是東秀風菊懷。而我,就是天地追風密探。按理說,我也有一定的參與之權,雖然沒他大。」

  劉大人望向鍾神捕,一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鍾神捕只搖頭:「不確定。」

  劉大人再拍驚堂木:「你們大膽!再不退下,本府就治你們擾亂公堂之罪!」

  我想都不想:「你敢!」

  「這,唉,這可如何是好?鍾神捕,你出出主意吧。」

  鍾神捕卻只輕言:「這是你自己的事。你應該自己看著辦。不要過多地顧及到我。否則,別人會以為,是我來審案,而不是你劉大人。」

  劉大人陷入遐想。

  蘇東坡趁機一道:「風大哥,你真地成功了?」

  我就笑答:「你信不過我?」

  「不是。我是太高興了。」

  「你且忍耐一下。」

  「好。」

  田自在插道:「你,還真是威風啊。這才新官上任,就三把火啊?」

  劉大人又拍驚堂木:「好。我暫且相信。一旦查明你此言不實,甚至弄虛作假,將會撤銷一切你所帶來的影響和行為!知道嗎?」

  我輕回:「這是自然。」

  百里東一敲:「可以的啊。」

  我笑了。大家都笑了,淺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