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天下無風

  我急喊:「自在,自在!你要堅持住!」

  歐陽夢予一道:「先幫他運動循環吧。」

  我一試,就發現,他沒什麼事,竟然裝得比誰都好,難道說,出現了什麼新的問題?

  歐陽夢予又問:「怎麼了?不會嗎?」

  「不是。他沒事。只不過,內心卻遭受到極大的重創。這也是我所猜想。」

  歐陽夢予一驚,遂趕過來一看:「對啊。好像真的沒事。那他裝什麼裝呢?」

  慕容姑娘一收劍,趕過來一問:「怎麼樣?我打得可以嗎?」

  我只好反道:「你不關心他嗎?他可是受了一記重擊,不省人事。」

  慕容姑娘一瞥:「你們,不是說他沒事嗎?為什麼又說他有事?那他到底有沒有事?」

  這時,田自在一彈,就驚醒過來,急喊:「風系,無極道!快教我!快教我!我現在,信念崩塌、夢想盡碎,就連暗塵珠和失落珠,都被打沒了,就剩下夢想珠了。」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慕容姑娘卻提出疑義:「你的夢想珠沒碎,為什麼夢想會盡碎呢?豈不蹊蹺?」

  我遂解釋:「也許是因為,夢想珠在遭到極大的衝擊時,為了保護本體,就強行吸收了田自在本身的夢想和信念吧。」

  歐陽夢予也說:「對啊。我想也是。這夢想珠,可以說是一種邪珠。至於另外兩個,就更加邪異、玄乎了。不是嗎?碎了也好。」

  田自在趕緊笑說:「對。碎了也好,碎了也好。我現在,就想領悟風系,無極道。你快點撥於我。我的悟性,很高的。」

  我只好答應:「雖然有挑戰性,但我會盡力一試。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行嗎?」

  「當然好。走吧。」

  「嗯。」

  我們一起身,有人似乎也打算跟來。

  首先是南暮:「我與你們同去。」

  「既是這樣,那我也去。」歐陽夢予笑說。

  游之之卻道:「風大哥,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她轉身了。

  我就回應:「也罷。有機會再說。」

  「走,走。快走吧。」南暮仿似已然等不及。

  我們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就發現一個小山洞。我提議進去。他們沒有否決。

  山洞裡面,有水滴聲,舒舒的小風聲,有苔蘚,有花草,還有低微的蟲鳴之聲。就這樣,我和田自在,相對而坐。至於他們,就在一旁靜觀。

  田自在說:「這裡密不透風,又沒有水流之聲,真地能幫我領悟嗎?」

  我只答:「試試便知。」

  「那好吧。請開始。」

  我第一個問題就是:「你為什麼喜歡風?」

  田自在一想,就說:「風,是最快的。所以我喜歡。」

  我一想,又答:「可我認為,風並非最快。你覺得呢?」

  田自在就覺得莫名其妙:「風不是最快,那還有什麼是最快的?」

  我就笑了:「我只想試探,你到底喜不喜歡風而已。」

  田自在就堅定神情:「那當然。哼。」

  我又問:「世間有幾種風?需要我一一細說嗎?」

  田自在就答:「有自然風、心風、地風、水風、千風、無風。對嗎?」

  我復笑:「答得好。還差一個,神風。」

  「啊?那是什麼?你不是說?哦,好吧。」

  我又道:「既然你相信,現在就助你突破至天下無風。這並不難。你得相信,再相信。」

  「好。你儘管來。」

  我說:「風來自於萬物,萬物卻不一定來自風。你是否認同?又是否感同身受?」

  田自在立馬擺手:「不不不。你說錯了。萬物也可以來自於風,不,是一定來自於風。」

  「何以見得?」

  田自在左思右想,才道:「你看,風,可以是最快的,為什麼不能衍生萬物呢?那都是凡夫俗子的看法。我理解的,就是這樣。」

  我就道:「你說的,那是神風。懂了嗎?」

  田自在竟然恍然大悟,笑道:「哦。我一直想不通的,就是這點。那麼我想請問,何為神風?這你肯定要說吧。」

  「神風,就來自心間。所謂,心生道,道生千重。我已經說過很多次。當然,對你來說,重要的是,理解它的到來,並非是一種偶然,而是一種必然和突然的降生。你現在有所明白嗎?」

  田自在翻轉著手指頭,然後才道:「這個,這個,我想,應該是必然,至於什麼是突然,還是不懂。因為我現在,完全沒有感覺了。」

  我溫和一道:「那是因為,你快接近了。越是接近,就越是迷惘,直至真正到來。這就是突然。」

  「哦。有理。但這個神風,是怎麼來的?要通過什麼樣的途徑?」

  我繼續笑說:「就通過一念之間。世間,有九種風。每種風都可以來自心間,可是,為什麼要來自心間呢?我為什麼不能讓它就地出現呢?」

  田自在就打趣一道:「那是因為,你法力高強,而我,什麼都沒有。」

  我一應:「對。就是什麼都沒有。就行。」

  田自在好像在思考了:「天下無風?難道是沒有風了?這不是跟瘋了似的嗎?對,我平時,在外人眼中,就是這個樣子,然而,在內心深處,卻絕不是這樣。這就是,天下無風的表現之一。還有一點,什麼是心風?這個,我也不懂了。」

  我淺笑回之:「所謂心風,就是心中所想之風。什麼樣的都可以。所以,涵蓋範圍可以很廣,也可以甚小。明白嗎?」

  他卻一驚:「是這樣嗎?」

  我道:「你盡可試試。」

  田自在一想:「試就試。誰怕誰?」

  「嗯。」

  過了一會,他睜開了眼睛,問我:「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我笑:「這還能有什麼?」

  他一瞥:「就是,心風。我看得一清二楚。但是,還沒突破到,對吧?」

  我想了想,似乎發現了問題:「你,沒有看清楚吧?」

  「怎麼會?我看得清清楚楚,怎麼會沒有看清楚?瞎掰。」

  我又說:「那你稍微描述一下。」

  他卻為難:「看到了就看到了,描述?等等。描述!好。我再來。」

  又過了一分鐘。他又問:「如果我描述不出來呢?」

  「繼續。」

  「好。」

  「還是描述不出來啊。」

  「就差一點了。」

  田自在反轉一問:「早知如此,你就明說讓我去描述唄。這樣不就簡單得多了嗎?」

  我笑:「哪有這麼簡單?其實,感覺最重要。悟道方面,還在其次。」

  田自在一抬頭:「嗯。的確是這樣。」

  再一閉眼,就有不一樣的景象發生。他的身體,被風吹了起來。這是?

  南暮一驚:「這哪來的風啊?難道有敵人?」

  歐陽夢予卻說:這種方式,的確叫人匪夷所思啊。」

  田自在歡喜道:「天下無風,原來是心中有風,身外無風,但卻能憑空任意出現,唉,真是有點費解。」

  「那是因為,你還在第一個階段,遁影,而已。」

  田自在一急:「那趕緊突破吧。」

  我只好笑回:「沒那麼容易的。」

  田自在堅肯一說:「我現在,遍身都是覺悟,怎麼不可能?」

  我輕道:「也罷。那就趁熱打鐵。」

  「好。就等你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