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刮目相看
詩家靈堂,一片花白,悲悲戚戚,本就雨天,光線灰暗,透著陰沉。░▒▓█►─═ ═─◄█▓▒░
靈堂之中,站著數十道身穿白衣的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些人,全是詩家人。
一張張面容,流露著哀傷與無奈,看不到半點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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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貌的婦人哭得很兇,上半身趴在半開的石棺之上,聲嘶力竭,看上去像是發瘋了一般。
「情兒!」
「我的好情兒啊,你怎麼就……怎麼就這樣走了啊……嗚嗚……情兒啊……情兒……我的情兒啊……你睜開眼看看娘親啊。」
其他人神色舉動不一,有一青年男子牙齒緊咬,拳頭緊握,身體發顫。
有一中年男子滿臉無奈,陣陣嘆息。
有一年輕女子滿臉悲傷,忍住不想哭,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
「大哥,還請節哀。」詩家二爺詩桓,對那沉默、無奈、嘆息的中年男子輕聲安慰道。
不過,就在詩桓那話一出,趴在石棺上的元氏旋即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這方,大聲吼道:
「詩願,你若還是個男人,就拿起你的劍,為你的親生女兒報仇!」
元氏此話一出,靈堂之中的一道道目光,頓時投向了家主詩願。
特別是年輕一輩中的幾人,仿若正在等待著他下令。
不過詩願還未出聲,二爺詩桓卻說:「大嫂,此等話,休要再提了。
現在,根本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意氣用事?詩桓,你在跟我說意氣用事?」元氏的聲音,變得更加高昂。
情緒,看上去越來越激動,滿臉漲紅,「我的女兒死了啊!我的情兒被人殺死了!我現在要她的親生父親為她報仇,你卻說我意氣用事?」
「哎。」詩桓嘆息道:「大嫂,你也知道情兒的死……哎,你這是要把我們詩家,往絕路上逼啊。」
「詩願,家主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別跟個窩囊廢一樣。」元氏直接不理會詩桓,再次瞪著家主詩願。
「蓉……」
詩願終於開口,吐出了一個「蓉」字,不過,話音剛出,旋即止住,慢慢轉過頭去,望向一道出現門口的年輕身影。
詩家諸人,也發覺門口有人到來,紛紛望去。
「這是?」
「他是?」
「他是雲逍!雲家四公子云逍!」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雲逍,回滄臨城了?難道當年的事解決了?」
「逍哥!」呼出這逍哥二字者,乃詩家一年輕人,家主詩願第二兒子,詩情兒二哥詩言川。
當年在滄臨城,時常與雲逍一起廝混,所以倆人關係也是甚好。
詩言川剛要向雲逍走去,卻聽到一道無比憤怒的喝聲響起:「雲逍,你還有臉出現在我們詩家?你看看你,你將情兒害成了何樣!
這躺在棺材裡的,理應是你!」
發出這道喝聲者,正是剛才牙齒緊咬、雙拳緊握,身體發顫的青年。
詩家大公子,詩情兒大哥,詩言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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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一見雲逍,他直接暴吼了出來。
雲逍面容陰沉,聽到詩言麟的話,讓他更加確定。
情兒的死,果然與太守府的那個畜牲有關。
雙目望著前方,望著那口石棺,還有石棺旁的元氏。
曾經在雲逍的印象里,情兒的這位母親,一直是溫雅端莊,滿臉慈和。
而如今,卻是面容枯瘦,黑髮凌亂,像是街上的瘋婆子。
情兒的死,必然對她打擊極大。
雲逍雙腳邁動,行走靈堂之中,朝著石棺走過去。
「雲逍,你給我站住,你不配接近情兒,速速滾出去,別髒污了我詩家。」
看雲逍想走過去瞻仰情兒遺容,詩言麟再吼,右腳一踏地面,身形已躍到雲逍前方,擋他去路。
「我讓你,滾出去!」咆哮聲中,詩言麟一記剛猛無比的直拳,朝著雲逍轟了過去。
這一拳,恐怕已蘊含千斤之力。
「麟兒,快快住手。」家主詩願見此,連忙一呼。
詩言麟從會走路起就開始修武,如今二十歲,在整個滄臨城年輕一輩中,已屬佼佼者。
而他記憶中,這雲逍,資質平平,根本不會是麟兒對手,恐怕將要被重創。
雲詩兩家,百年交好,若是雲逍受傷,必然會傷了兩家和氣。
詩願身形也已躍出,但那倆人距離如此之近,想要阻止根本已來不及。
「啊,逍哥!快躲開啊。」二公子詩言川見之,也跟著慌了。
這一刻,身在靈堂中的眾人,面容紛紛一動,仿佛皆已看到,雲逍要被詩言麟那一拳給轟飛出去。
然而,雲逍卻不躲不避,他的右手隨意一動。
在一道道目光中,只見他僅以一根食指,抵在了詩言麟轟來的拳頭上。
「嘭」,一陣沉悶的音爆。
在整個靈堂之中迴蕩。
原本在詩家人眼中,雲逍那根手指,必然直接折斷。
可結果……
「怎,怎麼可能!」
「雲逍僅用一指,擋下了言麟大哥的一拳。」
詩家所有人,皆被震驚到了。
「逍哥!」詩言川見此,再而驚聲一呼,只覺這一刻,是在做夢一般。
這,還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逍哥?
莫非,他有什麼雙胞胎兄弟?
「這!」家主詩願落在了雲逍與詩言麟身旁,望著相擊的拳與指,他的雙目,也為之一睜。
詩言麟剛才那一拳有多猛烈,他最為清楚。
可這雲逍居然……
外逃三年,武道不僅沒有絲毫落下,反而,修到了如此地步?
這三年來,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