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波及甚廣

  隨著陳飛揚不斷地提審,源源不斷的口供被角落的人員一一記錄了下來。

  只不過這些人的口供是真是假,這就需要陳飛揚認真的甄別了。


  陳飛揚收斂了起來還是其他原因,一直沒有動刑。

  這點讓郭茂石有些不滿。

  在他看來,哪怕是閻王到了詔獄,只要他們想,沒有什麼人的嘴是撬不開的。

  接著,一名宦官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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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前,陳飛揚提審的人員一直都是官員,還沒有吏員或者宦官出現。

  這個宦官被帶進來之後,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人隨意地丟在地上。

  宦官面色慘白,在昏暗的燭火下,陳飛揚的臉忽明忽暗,讓人看不真切。

  他能感受的到自己心跳加速,手腳冰涼,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仿佛就要面臨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

  「說吧。」陳飛揚冰冷的聲音傳出。

  「說......說什......麼?」宦官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下意識地問道。

  陳飛揚一個眼神,郭茂石的鞭子『啪』的一下抽在宦官身上。

  「啊......」

  宦官淒涼的叫聲迴蕩在這個小小的暗室內。

  「說。」陳飛揚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時,宦官臉色更加的蒼白,這一鞭子,讓他魂飛魄散,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而後,一股液體從他的褲襠處滲出,小小的暗室內頓時瀰漫起一股尿騷味。

  文弘義和於堯皺眉,陳飛揚卻好像什麼都沒聞到一樣。

  「不說,下一次就不是鞭子了。」陳飛揚步步緊逼,聲音好似催命符一樣。

  宦官瑟瑟發抖,雙眼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我說,我全都說。」宦官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接著,宦官期期艾艾地交代了起來。

  從在宮中偷首飾到沒入宮之前的事,事無巨細地交代了出來。

  陳飛揚顯得極為有耐心,聽著這些廢話,也不打斷他,角落的記錄的人,奮筆疾書,將這些全部記錄了下來。

  「前年咱跟著轉運使運送歲入......」

  聽到這裡,陳飛揚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總算是交代到正事上來了。

  「事後,他給咱五百兩白銀,說一路辛苦了。」

  之後,宦官又說許多不為人知的事。

  見他說無可說了,陳飛揚揮揮手,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接著戶部的一名吏員被帶了進來。

  同樣的路數,吏員戰戰兢兢地交代了所有的事,包括逛了多少次青樓。

  ..................

  江河帶張景川回到了侯府。

  一路上,江河給他講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出乎意料的是,張景川顯得很平靜。

  「你不吃驚嗎?」江河問道。

  張景川笑了笑:「這有什麼好吃驚的,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不過他們錯就錯在,觸碰了父皇的逆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們不該去動歲入的歪腦筋。

  就算這次你沒發現,誰能保證以後沒人發現呢?」

  江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話可說。

  但是江河的心中卻是產生了很大的擔憂,這種事,沒有內鬼是很難做成的。

  國庫的歲入何其之大,哪怕這些人只是貪污了些邊角料,這個數目也是很驚人的。

  戶部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其中,宮裡又有多少人分了一杯羹,在沒有查明之前,不得而知。

  這對朝廷而言,是一場災難,沒有人知道這種事持續了多久,這些錢糧流落到哪裡。

  江河回府還沒多久,門子便匆匆地跑來。

  「少爺,崔大人來了。」

  江河不禁頭疼,這定是來打探情況的。

  動靜這麼大,每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必然是人心動盪。

  江河剛站起來準備去迎接,崔朗便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小二,你告訴老夫,到底發生了何事?」

  江河苦笑,在事情沒有查明之前,他什麼都不能說,可看未來老丈人這個樣子,自己不說點啥,顯然是躲不過去的。

  屏退了門子,又朝張景川使了個眼色。

  前廳內,只剩下了江河和崔朗兩人。

  江河正色道:「崔伯伯,崔府這些年想必有不少人送禮吧?」

  崔朗一怔,而後整個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炸毛了。

  「臭小子,你找死?」

  江河絲毫不懼,拉著他坐下,耐心地說道:「您就告訴小子有還是沒有吧?」

  崔朗氣咻咻的,臉色漲紅,瞪著江河,卻見江河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你是說有沒有人向老夫行賄吧?」

  江河汗顏,沒想到他說得那麼直白,不過還是頷首點頭。

  崔朗看了一眼江河,沉吟片刻之後,輕輕搖頭:「除了逢年過節正常的走動,其他的沒有。」

  說著,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禮品也是正常的。」

  江河鬆了一口氣,雖說他不能驗證崔朗的話是真是假。

  可他心裡願意相信崔朗的話是真話,不說崔朗與蘇雁的家世,僅僅是作為崔朗未來的女婿,想必......崔朗也沒有要欺騙他的意義。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江河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崔朗臉色凝重地問道:「到底出了何事,兵部的右侍郎也被帶走了。」

  江河不由得心驚,已經波及到兵部了嗎?

  可隨後細細想來,也就明白了。

  運送歲入這種事,兵部肯定要派軍營中的將士,保證安全。

  江河便道:「想必兵部不止侍郎被帶走了吧?軍營中的將士也不少吧?」

  崔朗像是見了鬼一樣地看著江河,嘴張的有雞蛋那麼大。

  同時,心裡也在想,自己算是來對了,小二肯定知道內幕。

  「又是你小子搞的鬼?」崔朗狐疑地問道。

  江河頓時一頭的黑線。

  我還能有這個本事?

  您這也太看的起我了吧?

  就您這個智商,若不是知道皇帝不收禮,我都懷疑您是送禮坐上這個位置的。

  「崔伯伯。」江河無奈地說道:「您自己琢磨吧,這些人為什麼被帶走,他們都參與過什麼事。」

  崔朗眨眨眼,神色古怪地凝視著江河:「真不是你?」

  江河嘴角抽搐,想了想:「真要論起來,和我有那麼一丁點關係。」

  「我就知道。」崔朗作恍然大悟狀。

  接著,他捋著山羊鬍,沉思了起來。

  崔朗不是一個蠢人,只是事情發生的突然,現在各個部堂人人自危,不知發生了何事,生怕下一個就波及到了自己。

  在朝為官的,尤其是在京都為官的,收點地方官員的茶敬很正常吧。

  說白了,這玩意基本上形成了一個慣例,可真查起來,誰敢藏著掖著,何況是暗羽衛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