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造化弄人

  劉再雲見趙雲像這樣妄議政事,怕得本來沒多少的酒意立刻醒了,低聲地道:「默不作聲,老弟,你這種的說陛下,不怕有人偷聽嗎!想曾經,韓帥就是如此。→」

  趙雲猛飲了一大碗酒,笑著說道:「老大,這你便有所不知道了,聖上早就下旨,不以話語論罪,我們能夠不用擔心地說……好罷,既已大哥不想聽,老弟也不說過,我們說點高興的。便說大哥的騎在馬上面所使出的功夫吧,我是很眼紅,能不能教教小弟幾招?」

  劉再雲這時候興致很高,欣然允諾,拿過那把加長了刀把的長須槍,當場舞起來了。沒醉倒的兵士們見劉再雲開始舞刀了,連連叫不錯。

  就看到刀芒霍霍,潑水不進。隊伍里最崇敬強人,劉再雲是防軍裡邊的戰聖,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舞刀,立時把慶功宴的氛圍推向最高潮。

  說心裡話,劉再雲的刀術只能算二流,如果碰上好手,沒到幾招劉再雲便會失敗。可他的刀術並非拿來步戰打鬥的,卻是用在立馬殺敵的。刀術心狠手辣,刀刀見血。協同勢鼎力沉的長須槍,這套刀術相益得彰。如果下得馬來,這套刀術的可怕之處就完全沒有達到預期了,要不如何講劉再雲打娘胎裡帶出來是個立馬大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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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再雲陣前一對一單幹實力有些實力,只遺憾從未有這時機。都是因為白氏國部隊的虛弱,和馬匹罕見,沒膽和寧國人對陣。否則劉再雲早已經變成一方名將了,僅僅能說天意弄人,當真是天意弄人。

  等到劉再雲一整套刀術練完,旁觀兵士發出響雷一樣的叫好聲,諸人又一次同飲一碗,接著接著狂歡,一直到全部都醉倒在地……

  第二天午時,趙雲才可以說是酒醒。喝過一碗醒酒湯,他就開始命令整飭軍隊。還好這些個衛隊都是氣血男人,就算宿醉了之後,翌日亦是神采奕奕,沒見著疲態。

  衛隊整隊完成之後,就打算凱旅回朝了。他們附屬衛隊戰役序列,本來的責任是保護都城,既已這地方戰役已終結,就應該回京了。

  正規士兵把兵器裝備帶上,而邊士除去作戰兵器以外,身上還帶各類必不可少用品。當然,還有天狼城為衛隊回京預留的吃食,人均米麵八斗、三斗飯糰子。

  除去這些個東西,還有一萬六多降兵,上萬隻好馬。這些個好馬,還是和防軍等分開的後果,在清掃沙場之時,一共搶到了兩萬多匹馬。現在邊士們可是喜笑顏開,最後不需要背這麼多東西了,因此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都給這些個馬來駝。如果寧國人看到他們看做命的好馬被當成馬車來用,搞不好會氣得七孔冒煙。

  那還不是由於寧國大軍馬比人多,這回激戰,單純是來送馬的。趙雲預計,至少還有四萬多匹好馬灑落在寧國邊沿地域之內的,那時候,抓著一兩匹,便可以換成數十兩銀子,好些的馬,幾乎可以達到百兩。

  除去那些玩意以外,另外要帶著代表著戰功的人頭,這些個人頭都是煅燒過的,否則的話,縱使春天,也發臭了。沒轍,古時候紀錄戰功的法子是那麼粗魯。有一些兵士還為爭一人頭,打起來的。當然,衛隊的軍規告知他們,如果有人這樣做了,那麼就等待著關黑牢吧。

  天狼巡防官井岩豹,連同一干大小天狼當官的,還有防軍長官,如天狼游擊劉再雲等,把趙雲必恭必敬地送出了天狼城外一里地,井岩豹假裝十分不捨得的樣子,「捨不得分別」道:「子純大帥此去,必然會高升,絕對不能想不起來了咱們防軍的功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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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宦海上邊,暗有些指的解釋。明里是說防軍出了鼎力,守著了天狼城,私底下事實上是提示趙雲,他們這些個文官,亦是有勞績的,期盼趙雲可以在白向天跟前說幾句好聽的話。倘若趙雲這樣做了,就是所說的的每個人都得到垂青,他們也可以撈得一點利益。如果白向天記著那些人的姓名,那麼就更了不起了。至少臀部下面的位子能夠挪一挪,就算再差,也可以升個官,多拿點獎賞之類的,橫豎利益多多。

  趙雲這時候時值氣血強盛之年,這個人待事還算不上太圓滑。加之他大都時間愣在衛隊裡邊,常與這些個粗俗的大頭兵愣在一塊兒,哪兒聽得懂井岩豹說的官腔?還覺得井岩豹這種的發善心,他看了一下劉再雲,笑著說道:「自是不會忘掉,劉大人請安興就成。」

  其實井岩豹想錯了,覺得趙雲真的懂他們那一整套,笑吟吟地道:「那麼就祝子子純大帥旅途平安!」這一誤會,徑直讓井岩豹等一干天狼當官的與趙雲之後翻了臉,自然這是後話,姑且不表。

  趙雲令他們不需要送了,耽誤那些人的前進速度。一里地至少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頭還有上千里地,要何年何月才可以回了長安城裡?衛隊們自五月初離開長安城,這時候已歸鄉心急,巴不得一天之中回了長安城裡,哪兒管的起井岩豹他們這種的鬧騰?

  告辭了井岩豹等人之後,趙雲騎上馬,命令加速速度前進。有些不老實的寧國人皆被衛隊用刀槍逼著往前走,他們不時罵出一兩句寧國話,衛隊們也不知道,反倒嘿嘿笑起來。長此以往,這些個寧國人也認了。

  獨有個寧國人例外,他關到個木製牢車裡邊,享用著馬車運送的酬勞。不和那等寧國俘虜一般,被繩子捆著走。

  這人,就是司馬淵堅的大兒子,寧國聖上司馬輝豐的族弟,司馬倫峰。

  白向天給趙雲的加急聖諭上說過,他可是個瑰寶,要好好接待他,不能夠令他有些毀傷了,否則就賣不了好代價了。趙雲不清楚向天所指,也沒膽不照做。然後便讓井岩豹備好了囚車,用一匹俘虜的好馬牽著司馬倫峰迴京。

  本來司馬倫峰還挺有節氣,不願用餐。餓了三日後,他才清楚,這些個人當真不將他當回事,才憤恨地吃起飯來。以劉再雲的話來講,就是一個賤骨骼,扮孤傲。

  除去俘虜以外,還有些異樣的盒子,裡邊裝的是殉難的衛隊骨灰。沙場上邊,終究是刀槍無眼,總會有傷亡的。這些個衛隊,還會記帶上自己的同袍,就算是運輸不方便,也要將那些人的屍體焚化了,裝成盒子,運回家園,回歸故土。

  戰役是那麼兇狠,就是那麼嚴酷,可也充斥人性的輝煌。可能這些個衛隊不懂什麼大道理,也不會忘記同袍,帶他們回家鄉。

  金愷之也被弄糊塗了,明顯秘籍上記錄,牛代「車同軌」約定,車輛上兩個輪子的間隔一律改成六尺,使車輪的間隔共同。為什麼學生卻說,他看過的主路,壓根沒那麼寬?究竟是什麼人說錯了,秘籍錯了麼,還是學生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