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律斬殺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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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冷箭飛來,縱然再可怕的豪傑,也經不住冷箭。那個兩隻手被血滴子扎得血淋淋的月氏人壓根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暗中害人,還是那麼近的間隔!

  他望著那支箭釘在自己的胸口上,吃了一驚無法相信見到的所有,帶著點不服氣地往後倒下了。

  另外一個月氏人瞠目欲裂,怪叫一聲,欲為他復仇之時,又是百餘支利箭射過來,他發狂般地揮動著馬刀,磕開了射向關鍵的利箭,可那馬就沒運氣那麼好了,嚎叫一聲便躺地上……

  馬,差不多是月氏人的腿。沒馬的月氏人,就仿佛沒腿一般。

  那個月氏人掉下馬後當場一滾,還要衝過去與孫奇扇格鬥。遺憾他在馬上「練出來」的彎腿,跑得不夠快。還沒有趕得上跑到孫奇扇身前,已被一隻又快又狠的鎮定命中後面,「撲通」一聲倒在雪地上,唇角湧出的血,和死都不甘心的眼瞳,都講著不甘……

  孫奇扇瞥向了射冷箭的司馬撻不是也,帶著一些些呵斥的味兒。司馬撻不是也一點也不害怕地迎上了他的視線,道:「燃眉之急,是擊潰叛軍。他倆雖然是豪傑,可那是仇敵!」

  孫奇扇知道司馬撻不是也講的對,但還有種牴觸的心情。司馬撻不是也忍著肩窩上的疼痛,呵斥道:「不放下武器的,一律殺死!」

  此時,司馬撻不是也的心腹護衛驚呼道:「大帥,你的胳膊留了很多血!」

  司馬撻不是也緊緊咬住牙齒,他清楚這是他忍著痛苦射出兩箭的結果。可是實在沒辦法,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不要管我,給我沖,活捉皇叔!」

  心腹護衛什麼時候看到過像這樣冒死的司馬撻不是也?要明白,司馬撻不是也是司馬世家的貴族後輩,即便不冒死,前途也沒一點影響。可司馬撻不是也還是這種的搏命,莫非說司馬仁先一家,才是最赤膽忠心的麼?

  心腹護衛的這想法瞬間即逝,由於沙場上沒空留給他發愣。月氏人是虎帳軍最不好應付的敵手,虎帳軍用完所有招數,也僅是殺了一半罷了。剩餘的一半,還在搏命抵抗到底不後退。

  司馬撻不是也非常的服氣這些個男人,他們不怕死,實在像是每一個人形的屠戮機械一般。司馬撻不是也看著月氏人發狂般的屠戮,居然有些怕起來了,心說:「月氏有五大部,大家口加在一起,同寧國基本上。如果月氏人個個驍勇善戰,那我寧國難道不是……」

  想起東北那裡還有鮮卑族,司馬撻不是也心裡非常的憂傷:「為什麼我寧國,像這樣災難深重?但是那白氏國,則占了花花華夏,坐享大好山河?」

  權衡間,槍林彈雨,流矢自由飛翔。嚎叫聲、軍馬鳴叫聲、臨死兵士的難受呻吟聲、刀鋒交擊聲……好像變成了這世間的惟一主要調子。

  雪,好像辦不到看著這一場屠戮,從蒼穹中散落下來。這時候,蒼穹好像更陰鬱了點。司馬撻不是也清楚,天要亮了。司馬淵堅也清楚,留給他的時間沒多少了。

  喬風柵急了:「聖上,咱們如今應該如何做?」

  司馬淵堅心裡也有些慌,強作冷靜地道:「有什麼好怕的,朕還都在這!」緊接著呵斥道,「還等什麼!都給朕衝過去!」

  喬風柵慌了:「聖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留條後路吧!」

  司馬淵堅正待痛斥他之時,卻看見後面的兵士,都有種躲避的目光。見到這個場景,司馬淵堅心裡當即涼了半截。這表示了啥?這也就是一盤散沙,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敗走萬里嗎!

  「算了……」司馬淵堅暗嘆,道:「打算餘地吧……」

  便在此時,一個親信統帥自後頭尷尬地騎馬上去,氣喘如牛地道:「陛……聖上,大事不妙了,後面有很多虎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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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右邊又飛速奔馳過來一騎飛馬,高聲道:「聖上,左翼也有虎帳軍的蹤影!」

  「右翼姑且無消息……」

  頓時,司馬淵堅感覺自己落入了四絕的地方,竟愣在原處,不知怎麼做行了。

  喬風柵趕緊道:「聖上,不妨就向左翼逃吧,逃到大漠中,另有捲土重來的機緣……」

  司馬淵堅依依不捨的看向沁江行宮,時間過去沒多久,他距離勝利是那麼近;那京都佳禾府的龍眉宮中,那張龍椅好像也近在這尺……現在好夢幻滅,所有好像都煙飛雲散了……

  看著接連失敗的氏族勇士,司馬淵堅再發狂般,也要約束一下自己的企圖了。命若在,則還有捲土重來的機緣。小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縱然大兒子司馬倫峰被捉了,司馬淵堅也正當丁壯,生子輕而易舉。想起此處,司馬淵堅道:「善,這裡恐怖,朕先讓一步……」

  喬風柵趕緊道:「聖上起駕!」

  但是他們沒有預料到,原本叛軍的陣勢已一瀉千里,如今代表著司馬淵堅的大纛一撤,叛軍哪有戰鬥意願,連連跪地要投降。

  真是風水輪流轉。司馬淵堅為什麼都沒有預料到,他處心積慮的造反,就是這樣鬼使神差地毀於一旦了。現在惶惑如過街老鼠,倉促如僥倖逃脫之人,僅僅能在不足一千的心腹護衛蜂擁下,尷尬地往北逃竄。

  司馬淵堅蓬頭垢面,回溯一下左右,發現除去「督視使」喬風柵之外,北院大王陳六、南院大王薩倫、南院首輔喬魯、南府首輔溥古、督視事喬迭里得、和王喬敵烈、穩王司馬撒剌竹都消失了身影。一時無限的悲傷從中湧來,想起自己的兒子司馬倫峰也深深陷入司馬輝豐的魔爪之內,死活不知道,也是辛酸……

  此時,在沁江另外一邊的暨陽道防軍中,也看見了大喊大叫聲漸小,好像戰鬥已有了卻果。

  陳士堅早就迫不及待開心,道:「父親,良機難尋,寧國人內訌已平,如果再不攻擊,怕是錯過良機啊!」

  哪裡知道,陳斯愷和趙雲都坐在立馬,紋絲不動的看向沁江行宮的位置,沒一點說明。

  陳士堅驚詫地再反覆了一次,趙雲才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小大帥,別著急。司馬輝豐又怎麼會放過司馬淵堅?

  司馬淵堅如果逃了,司馬輝豐必定會緊追眷戀的。當司馬輝豐遣出大多數虎帳軍,那時候剛剛是我們這些人的良機!」

  陳斯愷也道:「王管轄說得好,這時候敵方軍隊雖疲,依然有一次戰鬥的力量。且敵方軍隊是我們數倍,隨意偷襲,恐重蹈司馬淵堅老路。等他們疲累了,咱們衝殺一陣,最好能活捉司馬輝豐,那就是不世大功勞了……」

  陳士堅清楚,陳斯愷一直覺得自己比不了趙雲,忍不住地起了一點微醋意。懾於陳斯愷一般時間的管教,剛剛沒流露出來。趙雲是有經驗的人,忍不住地溫柔一嘆,也沒管那麼多話了……

  跟著時間過去,沁江行宮火勢漸小,黎明前的黑暗破去,沁江行宮的鋒芒緩緩清楚起來了。

  此時,三五成群的馬隊,開始往南側涌去。

  陳斯愷清楚,這是司馬輝豐穩住陣型後,想乘勢追殺,必須要把司馬淵堅放在死地之內。人君者,怎麼能忍受得了變節的逆賊?

  看著簇擁出來的虎帳軍與帳前親騎,趙雲的眉毛忍不住挑了下。他的確沒有預料到,司馬輝豐竟然這種的大意,真認為危險消失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