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落寞,事實上更加多是在意前途罷了。恩蔭大多數是沒放在眼裡的,一生一世都無法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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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正兒八經地吃著皇糧,官冊出了名的。
難怪天下讀書人像這樣激怒了,聲勢浩大過獨木橋的科舉,有多少人含恨名落孫山?
現在連後門皆被堵上,他們能怨誰?
有一舉人憤憤地道:「新規定不除,我們這些人焉有脫穎而出之時?」
「對,聖上將我們這些人發自心裡的話看作是一陣風,怎麼能忍受?應該據理力爭!」
「對!」
周祥這會兒清醒了,他不一樣這些個沒靠山的舉人,只要讓人戳穿身分,怕是周家就當真覆水難收了。
聽到那些舉人的話,他是一字不發。
尤北雲嘆了口氣,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什麼話能說的?朝會已經過去,不妨且先走,從長遠來考慮為好。」
「西恆這話有理!」
俗話說得好舉人碰到兵,沒法講道理。被白楓鼓院外那一些甲裝光鮮的衛隊盯住,他們汗毛倒豎了。
文弱如他們,怎看過像這樣局面?這時都由滿腔的熱血支持著,只要被折磨了,熱血散去後,才感覺有點冷意。
那些舉人沒膽停留,一起散去。周祥同諸人離去後,到馬車旁邊。周強已等了很久,見周祥臉色不愉,也沒膽量多問。暗中地套上車轅,揮舞馬鞭,往轉回了。
而這時嚴德宮裡,白向天正偷樂。施展各種辦法,才逼迫文臣集團妥協。占了道義上,借重而動,果然是陽謀。縱然文臣看得穿又怎麼,該如何做還是如何做。
白向天不知,他這本事,與陽謀一詞差距很大。確實是借了勢,但是不是借了勢頭,卻是借了他作為帝王的威壓,強制促進而已。
正滿意時,郜勤高高興興地走上來講道:「聖上,翰林學士喬何訴求面聖。」
白向天考慮了一下,道:「宣!」
郜勤知道皇上的本性,沒膽多說,必恭必敬離開去後,很快喬何便邁步進了嚴德宮之內。看了白向天便拜道:「聖上,臣喬何請罪來了。」
白向天一滯:「劉卿有什麼罪?」
喬何伏地道:「聖上,今天擊白楓鼓者周祥,本來是罪臣侄子。罪臣作為周祥叔父,管教很鬆,周祥大言不慚,觸犯聖上,死不足惜!」
白向天微微一想只有清楚了,周祥的所作所為完全不關喬何的事,滿是周祥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喬何看起來好像請罪,事實上是在撇清自己的嫌疑。
「起來罷,但是蠅頭小事。小伙子不知道事而已,有啥好究查的?你還是否有別的事,沒的話,下去吧。」白向天淡然的道。
喬何聽了這話,頓時非常高興,再拜道:「聖上豁達大度,臣謝陛下恩典!」
白向天沒耐心地道:「出去!」
被皇上那麼一出口,喬何趕緊動身,必恭必敬地退出了。喬何前腳剛離開去,郜勤又彎著腰子進入了嚴德宮,小聲道:「聖上,宣淨司司長趙雲訴求面聖。」
這是白向天下了口頭指示請趙雲來的,都是因為好久沒幹預宣淨司的事了。這是一個特工組織,看不緊的話,那是會造成官方歷史上明朝的禍殃的。六扇門、東廠、西廠造的罪孽,還少了?想都不料,白向天直接說道:「宣他面聖吧。」
郜勤得了聖旨,欠身離開了嚴德宮後,在堂外守候的趙雲小聲對他道道:「郜公公,聖上感覺怎麼樣?」
本來趙雲也不曉得有這招的,但看到很多臣子皆是如此問,只有學會了。郜勤人不錯,不管是什麼人都肯講清楚。
而尚才在谷塵宮上,皇上暴怒跟打雷一樣,趙雲剛好碰上這時候被擬下旨意接見,心裡很是不安,自然得問明白,心中好有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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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勤笑著說道:「趙大人過慮了,聖上如今感覺挺好……」
言盡在這裡,郜勤也不方便何況些什麼了。另外這話中面透袒露的訊息就已很多,趙雲也非白痴,可算定了放心神,小聲道:「謝謝郜公公!」
郜勤是一個聰明的人,趙雲當然也不會講些什麼將來肯定有厚報的虛話。一句謝謝,就解釋自個的想法,雙手一拱後,大步進了嚴德宮中。郜勤則笑了一下,看著趙雲進了殿中。
「臣趙雲,拜見聖上!」趙雲見白向天正批閱奏章,趕緊出聲見禮道。
白向天頭也不抬,淡然的道:「趙卿啊,朕很久沒接見你了,你便不會來向朕報告一下宣淨司的近況嗎?或說,宣淨司已變成了你的天下了?」
趙雲怕得趕緊「咚」地一聲趴倒在地,不斷道:「臣沒膽,臣沒膽!」
白向天放下奏章,笑著說道:「焦急啥,朕打趣一下而已。先起來吧,倒在地上何為?」
趙雲心裡一陣鄙視:「你反倒是在不可能,我如果開一下打趣,腦袋就得換房子住了。」一面這麼認為,一面爬將起來。
白向天離開了龍椅,緩緩地來到趙雲跟前,細緻端詳著他,忽然道:「趙卿,朕怎麼感覺你變了很多?」
趙雲不清楚白向天想說啥,頓時沒膽接話。白向天這是觸物傷情,不久之前那個傲骨嶙峋的防軍男人已改變成一個冷血嚴酷的諜首,歸根結底還是他本人做的惡。
「算了,朕如今便想清楚,宣淨司現在在做些啥?朕除去看到你們呈上來的諜報之外,一個暗樁都不見經過……」
白向天慢慢的道,雙目死死盯住趙雲的面孔,察看他是否有躲避的表情。
趙雲立刻答覆道:「回稟陛下,暗樁全部都按聖上的聖旨,調派出去排除別國的眼線了。最近宣淨司查到一條寧國眼線的眉目,所涉及的人的個數太多,宣淨司暗樁全部都調派出去,才勉為其難跟得住。」
「哦,居然有這件事?那查得如何了,不會跟朕說,那麼多人撒出去,都沒查明白吧?」
「回稟陛下,屬下沒有能力,的確……的確還沒有可以將他們連根抓起。經常涉及到他們頭目標時候,那一些外圍暗樁便去世了,眉目也斷了……」
趙雲偷看了下白向天,忽然才發覺這兩年前一直到他胳膊的皇上,身高竟然靜靜躥高,與他差不多持平了。儘管還表現得瘦小,可比兩年多前那瘦骨嶙峋好很多了。
白向天也明白這些個大臣的念頭,丟人的事只有是他開始問,不然完全能掩蔽就掩蔽,能不說就不說。「如此說來,朕自己動手建立的宣淨司,居然連寧國的眼線都敵不過?」
趙雲趕緊道:「臣有瀆職,死不足惜!」
白向天淡然的道:「罷了,宣淨司創立日子還不長,沒什麼經驗亦是正常。朕今天召你來,只想清楚,寧國、後金、高句麗那裡如何了?」
趙雲趕緊道:「臣有奏章在這,聖上一觀便知。」
說完,趙雲從長袖裡拿出一本奏章來,必恭必敬拿給了白向天。白向天攤開奏章,十分細緻開始看。
「哦,居然有這樣的圈養豬的法子?」白向天有一些驚詫,不久之前在宮學吃的那一頓豬肉,腥味之鐘到目前白向天還都念念不忘。
趙雲趕緊道:「回稟陛下,臣已遣人去閹了生豬,但是結果,必須要半年後才可以看到結果……」
白向天微微頷首,接著又把奏章看下去。
「高句麗存糧不足?」
趙雲趕緊說道:「回稟陛下,經國庫贊助,宣淨司於高句麗國中大批買進秋糧。如今高句麗北部糧食嚴峻短缺,就是精打細算,都需要餓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