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彩這時心裡顯露了一人的身形,那個人身段不是特別壯碩,卻頂天而立。
弱不禁風,卻能安邦治國;雖可後宮三千,卻唯有一個嫡妻。這種男人,才是她李琳彩想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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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考慮著,她唇角充滿美滿的輕笑,還有辛酸的語調道:「我有心上人了,非常遺憾不是你。」
周祥妒忌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了:「是什麼人,我周祥究竟哪點比不了他了?」
李琳彩秋波流動,上下地端詳了下周祥,用心地道:「哪一點都不如。」
雖然說戀人眼中出西施,可李琳彩這話反倒是實話。以周祥如今獲得的建樹來看,的確不能夠和李琳彩的心上人放在一起比較的。
周祥憤慨了,卻非常無力,他連敵手是什麼人皆不明白。「你說,我是家庭背景,家世,還是學識上不妨他?抑或他壓根就是個粗俗的江湖上人,才入了你的眼?」
周祥高聲地問,眼裡足足都是妒火,落到李琳彩眼裡,對他的好的印象又下降了很多。
男人妒忌起來,不比一個女人弱。
或說,男人的本性就是像這樣,事事處處都喜歡超過和壓倒別人。尤其是在自己愛的女子跟前時,也是像這樣。
周祥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方面有啥可強的,卻自命不凡。滿心覺得李琳彩和他是兩小無猜,就能抱得麗人歸。
可實際上是,倘若韓劉兩家不是世交的話,李琳彩都不會拿正眼掃一下這種紈絝子弟。
除去風光的家庭背景外,這種紈絝子弟還有啥值炫耀的地兒?
在文方面沒法治理國家,在武道方面沒法安定國家,除去不時給地兒安全問題帶來些騷亂,禍害一下黎民以外,還可以有啥作為?
關於這樣的公子哥,李琳彩是一點不留情面的。
看著憤慨與不甘等心情交錯在一塊兒的周祥,李琳彩淡然的道:「周公子,咱們是不合適的。就是我們約好,你父親不會讓我入周家的門,這一點,你跟我都相當明白。」
周祥又如何會不知?周家乃大官家世,李家家境中落,家世便不般配了。
另外李琳彩不習女紅,不工禮節,像這樣「兇橫」女人,又怎麼會被周祥爸爸,周宏所認同呢?
「琳彩妹子,如果你同意,我定會講服我父親,讓你過門的!」周祥實在沒辦法,便想去拉李琳彩的手。
李琳彩是練武的人,又如何會被他這文人所襲擊到?溫柔巧巧一個躲避的行動,便橫移出了三腳以外。
「周公子,請你自重有些!」李琳彩有一些憤怒了。
如果她沒功夫傍身,難道不是被撿了好處了?縱使江湖兒女,也沒開放至那樣的地步吧,而且她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黃花女兒。
周祥趕緊道:「琳彩妹子,我是……」
「不要講了,周公子,請你不要想了吧,往後都可以放棄來找我了。你我本來就不一樣,你是讀書人家庭,可我就是一個將門之後。
文武本來就不同路,為什麼非要呢。秋考馬上要到了,你不去複習經籍,而為了我一個女人家浪費時間,值嗎?
並且你也有了妻室,我李琳彩雖然是將門後,也不肯給人做妾。我的問題是完了,你我此生都可以放棄再看了,走了!」李琳彩說完,調頭便走。
周祥忽然明白醒悟了:「莫非你的心上人是一個大官嗎,琳彩妹子!」
李琳彩聽了,步伐一頓,但沒再停止。
可這動作進了周祥眼裡後,被無限放大了,周祥覺得她被自己說中了,心裡騰起了一絲贏的可能:「琳彩妹子,我周家在朝中有人,當官是很容易的,你不是愛當官的麼,我就去當官給你看!」
李琳彩又是好氣又是滑稽,禁不住轉頭道:「絕了你的想法吧,如今陛下……陛下開始履行新規定,你再想走近路,想都不要想了!」
「什麼!」周祥還當真不知此事,就是來年秋考的事,亦是聽周強說的。
昨天他還睡於床上尋死覓活的,如果不是周強這想法,怕是他還站不起身哩。但是之類的,那是官人才注意的,關他周祥啥事?
現在聽到這消息,周祥本來覺得穩了的官職,忽然白費了。
靠科舉?憑周祥這榆木腦袋,又怎麼在聲勢浩大中搏殺出一條路來?愣站在原處好一會兒,周祥後悔為什麼自己不早點來長安。
就是早了一三年,怕是都做上一個九品的小官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周祥雙目毫無神采地小聲說了半晌,連周強到他身邊皆不明白。
「公子,公子,你什麼事?琳彩妹子都回去了……」周強藏在矮樹叢中,見李琳彩回來後才趕露頭。
沿路找來,才發覺周祥愣站在這,連喚了很多聲都充耳不聞。
再喚了幾下後,周祥才忽然反應過來,一掌握住周強的胳膊,一面搖晃一面高聲叫道:「我要當官,我要當官!周強,我要當官!」
周強被晃得頭暈,又沒膽躲避,怯生生地道:「公子要當官,還不易嗎?老爺在朝中有同族,隨意找個人就是了……」
周祥忽然痛哭起來。周強猛然嚇了一下:「公子,你這是如何了?」
「琳彩愛上了當官的……」
周強一滯,道:「那公子就去當官啊,已經琳彩妹子愛的話……」
聽了「當官」兩個字,周祥也是無限的悲傷從中湧來。哭了好一下,周祥忽然兇巴巴地盯住周強道:「周強,為什麼你不早我想知道,陛下履行新規定的事?」
周強一滯,他是個趕車的,這種國家事務,他哪兒會去注意?
愣了愣,冤枉地道:「公子,我周強可不知道陛下履行啥新規定啊,即便履行了新規定,關一個趕車的何事?」
「那你是如何知道陛下要開秋考的事?」周祥壓根不相信他的話語,接著逼問。
周強滿臉冤枉地道:「公子,那是我在餵馬時,聽那一些小二說的,其它剩下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對了,那小二還說過,啥邸報上面有寫。公子你是清楚的,我周厲害字不識一個,哪兒會去看啥報……」
周祥這才回想,還有件事,趕緊叫道:「快點,回到城裡,咱們買報刊去!」
周強沒有發現報刊和邸報有啥差別,終究關於不認字的他來講,兩個也就是一類東西嗎?
他關心的是周祥為什麼忽然要看報刊,而遺棄李琳彩,感覺特別不可思議:「公子,那琳彩妹子。」
周祥斥道:「都啥時了,如今當官緊要!立馬去買報刊,瞧瞧陛下的新規定,究竟是幹啥的,快!」
周強聽了,趕緊把馬車趕來,周祥跳上馬車後,木頭做的的軲轆開始滾動。
那匹馬車才剛吃過一頓草料,反倒是一趕便跑。就算像這樣,也用了一杯茶的光陰,剛剛回了長安城裡。
剛一進城,就看到了沿街報童,周祥叫道:「停下,去買報刊!」
周強哪裡敢輕慢,趕緊停下馬車,叫道:「那一些報童,都過來,我們主子需要購買報紙!」
周強那麼一喊不打緊,可那一些賣報郎聽了就開心了,當即一股腦兒一樣圍過來。
「公子,買吧,可多東西看了!」
「公子,一瞧你是在意家國事務的人,最與你相配了!」
……